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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皇帝詔令:阳关以西,葱岭以南,千秋节制!

    第648章 皇帝詔令:阳关以西,葱岭以南,千秋节制!
    而后,樊千秋的视线逐渐下移,落在对方的腹部:微微隆起,已有了三个月身孕。
    “夫君,既然起来了,为何不將我叫醒?”林静姝走进门来,半怪半嗔地责备道。
    “我看你睡得正熟,便不忍心將你叫醒,想让你多睡片刻。”樊千秋连忙站起来,笑吟吟地將林静姝小心地扶到坐榻上坐下来。
    “逝者如斯夫,这《诗经》只注了一成不到,怎可以贪睡。”林静姝一本正经道。
    “你如今身子正沉,注书之事先放一放,千万莫动了胎气。”樊千秋关切地笑道。
    “宫中医官看过了,说我胎相已经稳固,不必太过於担心,平日怎么过,如今还可以怎么过。”林静姝抚摸著自己的腹部说道。
    “倒是我太过谨慎,”樊千秋摇头笑道,“不过不能久坐,半个时辰要起来走走。”
    “我晓得了,每日还要行够一万步,多吃蔬果,多饮牛乳,少服来路不明的丹药。”林静姝笑著把樊千秋平日的叮嘱重复一遍。
    “倒是我太囉嗦了些,这都是小事,你定然比我更能留意。”樊千秋有些自嘲笑道,自从林静姝有了身孕后,他確实更细致了。
    “夫君觉得是女儿好,还是儿子好?”林静姝扑闪著一双杏眼,笑意盈盈地发问道。
    “不管是儿,还是女,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觉得好。”樊千秋半认真半奉承地说道。
    “医官今日与我说了,我————”林静姝有些娇羞地低头道,“我腹中可能是一对双生子。”
    “当真?”樊千秋惊喜地问道,他虽然不相信诊脉能判断出是否是双生子,心中仍是喜悦。
    “嗯。”林静姝笑著点了点头。
    “有赖上天庇护,我樊千秋何德何能,有幸娶汝,才能享受此福。”樊千秋发自內心笑道。
    “倘若诸事顺遂,还有六个月便要生產了,夫君当给他们取个好名。”林静姝笑著下任务。
    “这是自然,我就算把书翻烂,也要给他们取一对好名字。”樊千秋拍了拍案边那堆竹简。
    正当二人敘话时,留府司马龚遂跑进院中,一路来到了屋內,乾净利落地向二人行礼问安。
    “嗯?有急事吗?”樊千秋直截了当地问,按往日的习惯,他半个时候后才会去前衙署事,龚遂此刻赶来,定是有別的急务。
    “將军,县官的詔书来了。”龚遂冷静道。
    “詔书?”樊千秋不禁反问,而后站起身。
    “正是,”龚遂答道,“送来詔书的是陛下身边的內官荆,他让將军和夫人一起去领詔。
    “我也要去?”林静姝亦小心地站了起来。
    “正是。”龚遂答道。
    “————”樊千秋沉思,这么早送来了詔书,还让林静姝一齐去领詔,恐怕不是一件小事吧?
    “好,我等现在便去。”樊千秋点头答道。
    不多时,樊千秋与林静姝来到了留府前院,几十个属官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到来,纷纷行礼问安。
    门檐下,站著几个仪表堂堂的內官和謁者,为首那一人正是內官荆,与平日不同,他表情很严肃。
    樊千秋不敢有任何怠慢,搀扶著林静姝来到门檐前,极恭敬地跪下,“微臣樊千秋,敬候詔书。”
    “我等敬候詔书!”站在院中的属官仅迟疑了片刻,便“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等待这道詔书。
    “————”荆依旧肃穆地轻咳了几声,便展开了詔书,以一种极为平静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念起来。
    “朕承昊天之眷,嗣太祖之烈,夙夜兢业,思廓八紘。匈奴残暴,数犯塞垣,断商路而挟诸国,掠边民以逞凶暴。”
    “谨特令卫將军、安阳侯樊千秋持节西巡,总摄阳关以西国务,开疆榷利,扬威绝域。其务谨奉詔命,详察力行。”
    “自阳关以西地,文武吏属皆听樊卿调度,陟罚臧否,可先斩后奏;黔首客商均由卫將军府节制,刑狱诉讼,可先断后报。”
    “岁终上计:一曰扩疆远近,二曰税入之额,三曰斩虏之级,四曰料民数目。功成,当裂土加封;怠惰,律法无赦。”
    “钦哉!元朔四年三月初四!”荆精於宣召,唱念极有节奏,清脆响亮的声音盘旋在前院的上空,清楚地落在每一只耳朵里。
    樊千秋离得最近,听得最清楚,他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这道詔书竟不期而至—一没有任何预兆,来得格外地突然直接。
    他等了整整半年,一度以为刘彻会將此事推后,万万没想到对方心中早已经有成算,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没有任何遗漏。
    不过,虽然詔书来得有些突然,內容却没有超出樊千秋想像,和原来的歷史线相比,节奏並未加快太多,仍算上是稳扎稳打。
    总结起来,歷史上的“经营西域”大致可以分为五步。
    第一步是武力征服,建立稳固的军事据点,一是威慑西域小国,二是打击匈奴势力。
    第二步是外交结盟,扩大巩固疆域的范围,通过和亲等手段,將周边大国纳为附庸。
    第三步是屯田移民,在轮台等处建立跳板,为长久控制西域,提供一个稳定的后方。
    第四步是经济控制,通过徵税来干预经济,不仅在玉门关、阳关等地徵收关税,还要依託西域各国徵收市租。
    第五步是政治控制,刘彻在轮台设置使者校尉,专门管理屯田,接待汉使,这官职便是几十年后“西域都护”的雏形和前身。
    当然,刘彻的雄心壮志定然比原先更加膨胀了,所以这詔书里提到的谋划仍与原来的歷史线不同,总体而言,便是更激进了。
    因为整道奏书从头到尾,都未提到过“和亲”,那便意味著刘彻此刻更想用武力来解决西域问题,这样更直接,效率也更高。
    毕竟,有了樊千秋和卫青,汉军近年无往不利,从未尝过败绩,刘彻自然不会把“和亲”这种略带“屈辱”的策略提上日程。
    若樊千秋站在刘彻的位置,他亦会採取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方式。
    將对方打服,许多事情都好办。
    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费嘴皮子?
    唇枪舌剑,哪比得上真刀真剑?
    回看歷史上的刘彻,从始至终都是想用武力和强力来平定西域。
    只是卫青和霍去病陨落得太早,李广利和李陵等人又难当大任,屡次用兵,胜多败少,再加上国力枯竭,才不得已战略收缩。
    所以,终汉武一朝,也没有彻底解决西域的问题,直到宣帝时,才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创建西域都护府,將西域纳入了汉土。
    然而,西域起起伏伏,直到两千年之后,才被中原王朝长久地控制住,而这两千年间,为西域而死的汉家儿郎不知又有几何。
    所以,樊千秋比刘彻还要激进,他想一劳永逸地“平定”西域,使其“长治久安”,成为“大汉和西域各民族共同的家园”。
    不过,大汉用兵的地方太多了,西域离中原又远,不能起大兵,只能调动少量的精锐,先把西域控制住,再缓缓地推进吞併。
    樊千秋恳求张騫“劝过”刘彻,莫要起大兵征伐,看这道詔书,应该是发挥作用了:未举全国之力征伐,让“卫將军”兼顾。
    所以,除了计划更加激进,刘彻在权力授予上也更慷慨,樊千秋获得的权力,不仅超过了使者都尉,也超过了西域都护。
    当然,西域对大汉而言仍然是一片“无主之地”,樊千秋虽手握权力,能调动的力量却不多,许多事要从头开始。
    总之,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哪怕仅仅只是为了搞一些钱,餵饱那十几万燧卒,他也必须挑起这不算轻鬆的担子。
    “樊將军,接詔吧。”荆见樊千秋一直没有说完,便又小声地提醒道,樊千秋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拜谢,再接詔。
    “將军快快起来,夫人快快起来。”荆稍慌乱道,他此刻完成了传詔的任务,褪去了神圣性,重新变回了內官荆。
    “多谢荆小官。”樊千秋再称谢道,又將林静姝扶了起来。
    “樊將军,詔书已经带到了,那我便告辞了。”荆回礼道。
    “荆小官走好。”樊千秋道,荆便带著內官謁者翩然而去。
    “尔等忙去吧,不必留下了,龚遂且等一等。”樊千秋道。
    “诺!”眾属官答完,纷纷散去,龚遂觉察到樊千秋和夫人还有话说,便识趣地留在了原地,並没有上前去打扰。
    “静姝,你可知道县官为何让你也来接詔?”樊千秋握住林静姝的手,轻嘆了一口气无奈道。
    “自然是因为我腹中的孩儿,夫君恐怕不能看他们降生了。”林静姝笑道,她是在安抚心中有愧疚之情的樊千秋。
    “世事难料,陛下一直不提,我以为还要再等等,不曾想————竟这么快。”
    樊千秋帮林静姝掖好鬢角的一缕碎发。
    “世事难料,夫君更不该自责了,你放心去西域,孩儿生下来之后,我会派人给你送信的。”林静姝温婉地笑道。
    “好!一言为定!”樊千秋心中动容,在林静姝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后者对自己夫君这种孟浪的行为已见怪不怪。
    “你先回书室去,我与龚遂有事相商。”樊千秋深情说道。
    “诺。”林静姝行了一个礼,款款而去。
    “龚遂。”樊千秋將这属官唤到了面前。
    “留府已经建成,你在长安大才小用了,擢你为卫將军府长史,你去云中吧,署理府事。”樊千秋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敢將军————”龚遂激动又迟疑地问,如今边塞总督府和卫將军府合二为一,將军府长史便是总督府丞,秩千石。
    “他毕竟是武將,仍要专注於领兵治军,当將军府司马即可,你与他一文一武,正是合宜,他晓得。”樊千秋说道。
    “诺!”龚遂心中一阵动容,他被樊千秋辟除到身边多年了,却並未时时跟隨,滎阳一別,更已数年,却没被弃用。
    “————”樊千秋看出龚遂的感慨和疑惑,笑著道,“龚燧啊,你便是我的萧何,主將领兵外出征伐,后方不能乱。”
    “將军————”龚遂心中一惊,似要推辞。
    “我此次去西域,便是在前方领兵征伐,你去云中署理府事,既要维持边塞,又要联络长安,担子重。”樊千秋道。
    “下官才学浅薄,自忧难当此等大任。”龚遂只是谨慎之言,並不是在推脱。
    “依你龚遂大才,处置此事绰绰有余,说不定,日后你还能成为佐君之才。”樊千秋又“明目张胆”地夸讚了一句。
    他这不是“奉承討好”之言,按照原先的歷史,龚遂会成为“汉废帝”刘贺的郎中令,看其登上帝位,看其被废黜。
    当然,刘贺最后被废黜,责任並不在龚遂身上,而在於刘贺“不够隱忍”“不识时务”——自己摔倒在了未央殿前。
    “將军谬讚,我不敢当。”龚遂自然不知此事,他惶恐答道。
    “罢了,这日后的事情,你我都说不准,尽力做好当下的事,问心无愧即可。”樊千秋笑道,並未再作过多的解释。
    “將军英明,倒是下官临事失措,”龚遂道,“將军请放心,此事我晓得轻重,若是有紕漏,將军可以军法论处。”
    “好!有你此言,本將便可以放心了!”樊千秋拍了拍龚遂的肩膀说道,后者自然又是动容。
    “那这留府司马,又当由谁来接替呢?”龚遂问道。
    “我上书给县官,调敖仓官朱驰来担任这留府司马,有尹齐当著滎阳令,不会出乱子。”樊千秋按部就班地逐级拔擢。
    “诺!”龚遂道,樊千秋的这个安排与他想得一致。
    “至於其余的事,便按定下的谋划办吧,该上奏县官的上奏,该下令调任的调任,切莫耽误了日子。”樊千秋又道。
    “诺!”龚遂叉手再答,见樊千秋无事,这才离开。
    樊千秋看了看天,长空万里,不见片云,倒是一个极好的天。
    只是不知道烈日之下的西域,会不会也是令人神驰的蓝天啊。
    “西域,我来了!”樊千秋嘆道,神清气爽地折身走向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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