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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天下大势,潮起潮落,惊变不变!

    第647章 天下大势,潮起潮落,惊变不变!
    果然,城门下的车队已经尽数远去,一眾巡城卒停止了议论,他们都极目远眺,只见烟尘滚滚。
    眾人虽然都没有言语,心中却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这淮南翁主“输”得不算冤,她不如林娘子。
    “今日成亲,年末有喜,明年入冬,社令恐怕便能添丁进口,说不定又有筵席。”姜什长很是嚮往地感嘆一句。
    “————”眾人听到此言,立刻想到又会下发钱粮,心中登时一喜,纷纷出口道,“社令定能一举生下双生子!”
    “若是那样,席面更厚,礼金更多,是件快事啊。”歪嘴男子嘆。
    “天快亮了,不能说了,尔等散开,各自值守吧。”什长摆手道,议论了一刻钟的亭卒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
    何止是这灞城门的巡城卒呢,恐怕接下来的半个月,这场与眾不同的婚礼筵席都会是长安黔首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且,此事还会从长安城扩散到外郡去,引来更多人的议论。
    说不定,更有好事之徒將其载到青简上,让后世都津津乐道。
    当然,已经出城的淮南翁主不知晓自己刚被旁人评头论足过,她正独自坐在车中,静静地闭目养神,沉思將来。
    她坐的安车离开城门一刻钟后,便从浩浩荡荡的车队中驶出,在几个护骑护送下,左拐上一条岔路,来到一片白樺林中。
    这白樺林不是別处,正是一个月之前她与樊千秋见面的地方。
    很快,马车来到大司命祠院外,刘陵从车上下来,环顾四周。
    周围景色依旧如常,亦无人烟,和一个月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鲜血尸体不见踪影,徒留一院、一祠、一亭,还有一片树林。
    林鸟轻鸣,清脆动听,似乎在挽留,又像在送別,倒是热闹。
    刘陵原本很是平静,此刻睹物思人,不禁想起那日的一幕幕。
    但是,她很快便从那一日的回忆中抽身而出,进而想到最近。
    那日之后,樊千秋果然未“欺骗”她,所有的诺言一一实现,皇帝除了下一道敕书训诫自己和父王之外,並未再惩罚。
    甚至没有趁机削减淮南国的封地一在过往,诸侯犯此大错,至少要丟掉一两个县的封地。
    淮南国如今的国土只有一郡有余,削两个县,也会伤筋动骨。
    虽然国土没有被削,淮南王的德名却大受损,被世人所病。
    过往,长安城的淮南国邸总是高朋满座、访者如云一既有想要入府为门客的名士和名儒,也有妄图攀附的当朝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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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淮南国邸早已门可罗雀,罕有宾客再愿登门拜访了:这一个月,没有任何人来过。
    那些有心之人未必是真的不想与淮南王结交,只是不敢在如今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出头罢了。
    皇帝正盯著淮南王,此刻再明晃晃地贴上去,不是明智之举,说不定啊,会引来杀身之祸。
    刘陵倒不怨这些人,他们做的选择无可厚非。昔日长公主落难,她能救,不也袖手旁观吗?
    而她自己,过往凭著这淮南翁主的名头,在长安城畅通无阻,除了少数几座府衙她进不去,其余深宅大院可隨意前往。
    每次登门,主家定然会以礼相待: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能有此礼遇,都不是一件易事。
    如今也全然不同了,她试著登门拜访了几家,统统都被婉拒,莫说见到主家,门都进不去。
    最过份的当属御史大夫庄青翟,此人昔日当郡守时,为了博得美名,有意与淮南王交好,想藉机结识更多的名士大儒。
    此人为博取父王青睞,还连续十年在父王寿诞时呈送上贺文,其中言辞討好,称得上阿諛。
    当然,庄青翟也获利颇丰,刘陵给他送过车马,送过古书,送过金像:这些礼物加起来,能堆满一屋,价值更超过他的俸禄。
    每次庄青翟见到刘陵之时,也总是要夸讚一番,甚至有一次还说过“生女当生刘陵”之言。
    可十日前,刘陵登门拜访,却被拦在了门外,过往送给庄青翟的各种礼物也被临门退回了,而且还“委婉”地討要那些贺文。
    而最可气的是,从头到尾,庄青翟都没有露过面,只让府中一个大奴出来应对,丝毫不给顏面啊。
    刘陵还去了椒房殿,拜见了卫皇后,自己这远房的“阿嫂”倒是未拒见自己,却也没有劝勉安慰,全程都“以礼相待”。
    话里话外更劝她要有仁德、讲忠恕,莫要太任性。最后,甚至没有留她用膳,亦是破天荒头一遭。
    其实,刘陵也不想在此时拋头露面,不仅是因为自己是“斗败”一方,更因为她的心早已经不在长安城。
    她想早日回到淮南,然后迅速地推行自己与樊千秋“谈妥”的大业一这是她的心之所向。
    之所以逗留在长安,受尽旁人白眼,皆因她的父王刘安让她再作一番困兽之斗,尽力挽回。
    是的,天子敕书在亭传系统的递送之下,仅仅用了七日便到了淮南,十日之后,淮南王的回信便送来了。
    父王倒未训斥刘陵办事不力,却仍然让她在长安城周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地离开,而是要尽力维持长安的局面。
    毕竟,一旦刘陵从长安撤走,淮南国便失去了一个支点:长安城若有变故发生,刘安便不能立刻晓得了,这会非常被动。
    所以,这半个月里,刘陵“尽力而为”,情形却无好转,关於淮南国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態势已经崩坏至此,刘陵可以“功成身退”了,而昨日樊千秋大婚,正是离开的最佳关头。
    刘陵不知下次何时再来长安,甚至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再来长安,所以她此次带走了绝大部分得力的门客。
    今日,她停在此处,自然不是故地重游,而是来取一样东西的:院门处此刻停著一辆马车。
    刘陵又看向小院內,隱约看到亭子里站著一个男子,心间一盪,难道樊將军特意来送她了?
    “尔等在此等著我,没有我的吩咐,不可进来。”刘陵寒声道,隨其前来的几个年轻门客立刻叉手答道。
    这些门客自然不如雷被等人有名望,甚至算得上籍籍无名之辈,但胜在年轻,年轻便气盛,便想要出头。
    雷被等人莫名陨落,倒是给了他们上位的机会,所以对“拔擢”自己的翁主,自然是更加地唯命是从了。
    刘陵现在也並不需要有名望的门客,而要忠心耿耿的门客。
    “嗯。”刘陵頷首,便走进了院中,原本心中还惴惴不安,可走到亭子前面,热络的期待转眼就变凉了。
    因为站在亭子里的不是樊千秋,转过身来的是一个身形比他稍瘦削的年轻人。
    此人长相极其普通,与长安閭巷间最寻常的男子並无不同,但眉眼间很暗沉,眼神更是像刀剑一样锐利。
    再看那隆起的手臂,便能猜到此人是一个手狠果决的爪牙。
    “万永社刑房曾万年。”豁牙曾隨意地行了个礼,平静道。
    “————”刘陵一时想不起这个名字,沉思片刻才想起对方的諢號当是“豁牙曾”,是樊千秋手下排在第一位的爪牙。
    毛被、伍斌、晋昌等人应该就死在他的手中吧,巷道此处,她不禁有些警惕担忧。
    “淮南国刘陵。”刘陵仍行礼答道,放在过往,她绝不会向这閭巷间的黔首回礼,可她现在已將对方视为“同党”。
    “新抄录的《仙山图志》就在车中,社令让我给你送来。”豁牙曾平静不惊地说,亦没有因为刘陵的身份產生惶恐。
    “有劳曾刑房。”刘陵答完,心中踌躇了一番,仍问道,“樊將军不在此处吗?”
    “昨日帝后驾临安阳侯宅第,垂贺婚礼,社令今日与夫人进宫向帝后谢恩去了。”豁牙曾道。
    “也是,新婚燕尔,恐怕也无心处理閒杂之事。”刘陵带有几分醋意失望地说道,豁牙曾並未听懂,又或者听懂了不愿意回应。
    “车中还有十五只鸽子,你带到淮南国,若是遇到了急事,可將信绑在它们脚上,而后放飞,它们自会回到长安。”豁牙曾道。
    “竟有如此神异的鸽子?”刘陵虽然见多识广,却第一次听闻这信鸽,很是惊讶,而且她知道此法若可以复製,会有极大用处。
    “这信鸽並非什么神物,而是人为练出来的。”豁牙曾说完,也不再隱瞒了,按照樊千秋的嘱託,將训练信鸽的方法倾囊相授。
    “————”刘陵听完所述,对樊千秋钦佩不由得又增加几分,而后问道,“这训练信鸽的秘法,也是樊將军自行琢磨出来的吗?”
    “嗯。”豁牙曾点头道。
    “將军果真有一颗七窍玲瓏心啊,我自愧不如。”刘陵不禁再嘆道,心中悵然又多了。
    “社令说了,训好信鸽之后,定期派人送到长安来,便於日后的联络。”豁牙曾再道。
    “此事我晓得。”刘陵答道,心又一动。
    “另外,社令还说了,莫要联络太频繁,否则机密容易泄露。”豁牙曾如实地传话道。
    “——————”刘陵心一沉,咬著嘴唇说道,“我晓得其中的轻重,若无急事,我不会联络將军的。”
    “那我便告辞了。”豁牙曾说完,又拱手行一个礼,便准备离开,却被刘陵又叫住了。
    “樊社令,可有別的话给我?”刘陵不死心地问道。
    “————”豁牙曾仔细地想了片刻,坚决地摇了摇头。
    “————”刘陵更加失望,嘆道,“耽误曾刑房了。”
    “告辞。”豁牙曾说完,大步离开此处。
    於是,这亭子里又只剩下刘陵一个人了。
    她先望向院外的马车,又看向长安方向。
    心中的潮水先是涌起,而后又慢慢退却。
    三番五次,良久之后,才逐渐归於平静。
    “今日一別,不知何时再见,日后聚首,望郎君能够刮目相看。赏樱之约,我不敢忘,君亦莫忘。”刘陵悵惘,颯爽而去。
    四个多月,一百余日,一眨眼便过去了。
    东去春来,候鸟北归,元朔四年便来了。
    短短半年,大汉之上又发生了许多事情。
    ——
    卫青、公孙敖、李广等人再次分兵四路,挥师越过长城,北击匈奴,虽然未能寻找到匈奴王庭,亦斩敌首数万,奏凯而归。
    此役,卫青几人表现平平,倒是老將李广深入大漠腹地,斩获最多,並凭藉这首功被皇帝封侯,名“成纪侯”,邑一千户。
    而这位数次“迷途”的老將之所以建功,皆因得了一个老吏嚮导:此人数次出塞,混跡云中,是安阳侯麾下,名为张德一。
    当卫青诸將在边塞建功时,朝堂亦有新风。
    张汤与庄青翟在大汉的官场上整顿吏治,挖出贪官污吏达二三百人,其中不乏竇婴之流的党羽,让整个官场风气为之一振。
    桑弘羊与籍福继任大司农和少府之职后,立刻著手賑济年前的旱灾,短短数月,便调几十万斛粮草到灾区,安抚流民百万。
    原本有一些动盪的元朔三年,在这一眾能臣猛將“捨身用命”之下,竟平安地度过了,这一年积攒的隱患,全都被扫除了。
    除了关中和塞北,淮南王刘安已有举措。
    他命令刘陵在国中广开船埠,大兴造船,又徵集勇武之士充当船卒,扬言要推行海商、出海寻药,一时间,响应之人甚眾。
    和这些地方相比,樊千秋仍然有些沉寂,安阳侯后宅寧静祥和,留府在龚遂操持下已上正轨,將军府被李敢管得井井有条。
    总之,元朔四年与之前的十几年很相似,仍有一个非常顺遂的开端。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天下的官民黔首,都开始期待今年是个丰年。
    三月初四,上巳节刚刚过去,草长鶯飞,整个长安城都是祥和之景。
    卯时前后,樊千秋和往常一样,已经端坐在案前,开始认真读经了。
    他旁边的那张方案上,亦凌乱地铺著縑帛和笔墨,却不见佳人踪影。
    樊千秋今日起得很早,特意没有叫醒还在酣眠的林静姝,只是想让她再多睡片刻。
    辰初时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樊千秋抬头看去,恰好与林静姝埋怨的眼神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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