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大一新生中需要选出一位新生代表。”
    “未来学府的各项事务和通知，都会优先告知各年级的代表。”
    “再由代表组织所有同学。”
    之前这类事情一直都是索寧寧在处理。
    江歧闻言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他对此毫无兴趣。
    “章导师，我就不参加这类选举了。”
    索寧寧拦住了他。
    “等一下，江歧同学！”
    她也站了起来，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直视著江歧。
    “年级代表是整个年级的脸面，理应由最强的人来担任。”
    江歧有些头疼。
    这个女生对规则的执著超乎他的想像。
    索寧寧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你的实力是完全断档的最强......”
    说到这里她忽然发现盲女正侧头看著自己。
    那道目光明明被绷带阻隔，索寧寧却感觉到了一阵压力。
    索寧寧最终艰难地补全了那个句子。
    “最强......的吗？”
    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指的是什么。
    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安静的盲女身上。
    是吗？
    江歧真的是最强的吗？
    这个从开学起就和江歧形影不离的女生，同样充满了谜团。
    江歧没有回答。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盲女。
    却发现盲女正微微转向自己。
    她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也在等待自己的答案。
    真是没办法。
    江歧的目光重新落到索寧寧紧张得发白的脸上，轻轻笑了一下。
    “我和她私下里切磋过两次，都打成了平手。”
    两次平手？
    这个答案让许多人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並列第一。
    可江歧还在继续说著。
    “但如果真的要死战到底......”
    江歧顿了顿，脸上的笑意不变。
    “我的贏面不大。”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有人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输的概率更大？
    这怎么可能！
    索寧寧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脑海里不断重复著江歧一语击败自己和许曼芹的画面。
    突然她又想起了在战斗擂台意外遇见两人时。
    江歧的脸上血肉模糊，浑身都浸透出血跡。
    那种伤势，那种几乎要將人彻底撕碎的惨状！
    在他的口中竟然真的只是切磋？
    那江歧口中的死战，到底会发展成何种模样？
    索寧寧不由自主地看向另一个人。
    握著竹杖，说话有些结巴的女生。
    无法想像。
    那具柔弱的身体里，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讲台上，章晓明內心也並不平静。
    作为运输舰上的隨行人员之一。
    他亲眼目睹了代表著噬界种生命体徵的信號灯，在短短两小时內，一盏接著一盏地熄灭。
    整整九只。
    江歧以飞快的速度完成了九连战！並且所有噬界种全部死亡！
    这个学生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完成了第二次晋升。
    可即使在阶段二，在遭受如此猛烈的污染后，江歧第二天下午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直接回到学府中开始正常上课！
    章晓明自认为对江歧的实力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估量。
    一个远超同阶的怪物。
    但这个怪物竟然亲口承认自己贏面不大。
    这个第七区的盲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在全场寂静中，唯有一个人的情绪截然不同。
    盲女。
    她绷带下的眼睛愉悦地弯成了月牙。
    “突然开始......懂得风情了呢。”
    縈绕在索寧寧心头的无形压力，也隨之烟消云散。
    盲女没有再多做停留。
    她也没有和江歧打招呼。
    独自握著手中的细长竹杖，率先一步步走出了教室。
    盲女离开后，教室里的气氛才稍稍鬆动了一些。
    江歧看著依旧处在巨大衝击中的索寧寧。
    他主动开口解释。
    “我之所以不参加选举，原因很简单。”
    “我的时间非常紧迫，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杂务。”
    紧接著江歧话锋一转。
    “而你，不管是我从同学那里听到的，还是从导师和校长口中的评价来看。”
    “你都绝对可以很好地胜任这个职位。”
    索寧寧没想到江歧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愣住了。
    江歧这算是对自己的一种直白的肯定吗？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种感觉......很复杂。
    讲台上的章晓明看出了索寧寧的犹豫。
    他適时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她增加砝码。
    “索寧寧，年级学生代表，可以获得优先与噬界种进行实战训练的资格。”
    实战！
    噬界种！
    这几个字是索寧寧难以抗拒的诱惑。
    她对力量的渴望是一切努力的源动力。
    江歧顺著章晓明的话，对索寧寧说道。
    “既然如此，这个代表身份就更应该交给你了。”
    “这......”
    索寧寧这次犹豫了。
    她真的非常非常想和噬界种战斗，想像江歧一样走在所有人前方。
    但她內心深处恪守规则的小人还在拼命地挣扎。
    就算江歧不当，那也该是盲女。
    自己接受算什么？
    这样不对。
    不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这是特权下的施捨。
    “可是......”
    她刚想开口拒绝，江歧直接打断了她。
    他已经確认了，索寧寧是一个身心都被规则牢牢束缚住的人。
    对这样的人要用她能理解的规则。
    “索寧寧同学。”
    江歧换上了一副商量的口吻。
    “我可以应下这个代表的身份，但有件事我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见。”
    徵求我的意见？
    索寧寧茫然地看著他。
    “我想僱佣你。”
    江歧语出惊人。
    “僱佣我？”
    索寧寧彻底懵了。
    “对。”
    江歧点了点头，他清晰地向索寧寧解释著。
    “我来担任年级代表这个名义上的职位。”
    “但我想僱佣你，来帮我处理所有与这个职位相关的实际事务。”
    “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认真负责，並且熟悉学府规则的人来做我的......”
    “代理人。”
    这番话让索寧寧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江歧应下学生代表的身份，但却要自己来做他的代理人？
    她听懂了每一个字，但组合在一起却让她无法理解。
    江歧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没有积分。”
    “所以，我想用以支付报酬的就是......”
    “年级代表所拥有的，优先与噬界种战斗的特权。”
    江歧平静地问道。
    “索寧寧，你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