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津大神的位格开始下降。
她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你站在一栋大楼的顶层,脚下的楼层在一层一层地被抽掉。
你还站在原来的高度,但支撑你的东西在变少。
这一刻,她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疼。
以她的境界,物理意义上的疼痛早就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了。她皱眉的原因是——她发现自己被压制了。
不是被某一个灾厄之仆压制。是被五个同时压制。
旧日之眼的瓦解射线在正面持续输出,每一秒都在分解她的防御和生命值。
图奇的衰败光环在侧翼持续施压,那种无法驱散无法豁免的百分比扣血虽然单看不起眼,但架不住它一直在叠加。
守墓人的丧钟在灵魂层面製造眩晕和衰减。
渡鸦群在啄食她的神性和位格。
诡新娘的怨憎锁更是直接给她掛了一个全属性降低百分之五十的debuff。
五个方向,五种不同的压制手段。
每一种单拿出来,她都能应对。
但五种同时作用,配合上顾旭的灾厄之域的规则碾压——
这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了。
黄泉津大神的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她手中的太刀横在身前,暗黄色的剑芒暴涨了一个档次。
一剑横扫。
剑气的规模比刚才那一记试探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暗黄色的光弧从她的剑尖扫出,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半圆形的切割线。
这道剑气几乎覆盖了她身前一百八十度的所有区域。
旧日之眼的瓦解射线被剑气正面劈开。
紫色的光束像一根被刀切断的雷射笔一样,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图奇被剑气的余波扫到,整个身体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炸开。
碎成了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病毒微粒——但三秒后,那些微粒重新聚合。
图奇又在原地冒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吱吱叫著。
守墓人用石棺挡了这一击。
棺面上的锁链绷到了极限,发出了刺耳的金属尖叫。但总算是扛住了。
然而,一剑扫开了进攻,並没有改变局面。
因为旧日之眼的瓦解射线在两秒后就重新蓄力完成,又一道紫色光束射了过来。
图奇重新聚合后衰败光环自动恢復运转。
守墓人的第二声钟响紧跟著就敲了下来。
“当——”
第二次钟声。
生命衰竭。全属性降低百分之三十。
叠加上诡新娘的怨憎锁——全属性降低百分之五十。
两个debuff一叠,黄泉津大神的全属性直接被砍掉了大半。
她手中那把太刀的剑芒在属性暴跌的瞬间黯淡了一截。
挥出去的下一剑威力明显不如刚才。
而她面板上的生命值仍然在持续下跌。
330亿。318亿。305亿。
虽然下降的速度不算快——毕竟三百五十亿的血池摆在那,就算每秒掉几亿也得跌好一阵子——但趋势已经很明確了。
她在亏血。
持续的亏。
而且由於位格在被渡鸦啄食,她的“黄泉永生”词条的修復速度也在降低。
原本零点五秒满血的恢復能力,现在已经被压制到了几秒才能回一部分。
但回上来的还没有被打掉的多。
黄泉津大神的面色陡然沉了下来。
一直以来掛在脸上的那种从容和温柔彻底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她不再看顾旭。
也不再看那五位灾厄之仆。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张开了双臂。
“既然如此。”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轻柔,不再温婉。变成了一种空旷的、仿佛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迴响。
“那便——都给妾身留下来吧。”
黄泉之拥,展开双臂,释放黄泉之国的终极权柄。
直径一千米范围內的所有生灵,將被强制拉入“黄泉迴廊”。
时间停滯,空间封锁,一切逃离手段失效。
“嗡——!!!”
一声震动从她的身体中心爆开。
暗黄色的光芒从她张开的双臂中倾泻而出,在她身周急速膨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领域。
领域的边界是半透明的暗黄色光壁。
光壁的表面流动著无数扭曲的人脸——那是亿万亡魂的面孔。
黄泉迴廊在不到一秒钟內扩张到了全场。
顾旭感受到了。
灾厄之域的边界在黄泉迴廊的衝击下剧烈震盪。
两种领域再一次正面碰撞,但这一次黄泉津大神明显是孤注一掷了——她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在了这一招上。
“来了!”
顾旭的眼神一凛。
两种领域在碰撞线上疯狂对冲。
黑雾与暗黄色的光壁搅在一起,空间裂缝在夹缝中成片成片的炸开。
……
然而,就在顾旭同黄泉津大神两人激情对砍之际。
在出云秘境之外。
一场完全不同性质的风暴,正在席捲所有站在这颗星球顶端的存在们。
神夏,龙京。
最高统帅部。
李卫国觉得自己今晚大概是犯了什么太岁。
他站在办公桌后面,右手握著通讯器。
脸上的表情从十分钟前的“凝重”已经进化成了“懵圈”。
原因很简单。
在过去短短几分钟之內,他接了七个电话。
七个。
第一个电话是霸下军团的军团长途岳打来的。
途岳这个人平时说话一向简洁利落,从不废话。
但这次电话接通之后,途岳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李卫国从来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东西——急迫。
“统帅,王苍前辈刚刚联繫了我。”
李卫国当时正在跟张道玄商量半神调度的事,闻言愣了一下:“王苍前辈?他说什么?”
“他说——他想亲自去海上走一趟。”
李卫国端茶杯的手停了。
王苍。
崑崙虚的镇守者。
神夏最强半神之一。
他要离开崑崙虚?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炸裂了。
要知道,崑崙虚墟是神夏最核心的战略要地之一。
王苍坐镇崑崙虚不是因为他喜欢在山顶吹冷风,是因为崑崙虚底下压著的东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王苍离开崑崙虚,等於崑崙虚的镇压力量少了一大半。
这种事放在平时,別说李卫国不敢批。
就连王苍自己都不会提。
但他提了。
“他的原话是什么?”
李卫国追问。
途岳沉默了一秒:“原话是——让李卫国多派些人帮我看著崑崙虚。我去海上,不会太久。”
第398章 王苍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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