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舌子弹旋转著钻进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囚犯的肩膀。血花飞溅但这並没有让他倒下反而像是一针强效兴奋剂彻底点燃了他眼中的凶光。
    “操！这孙子敢打我！”
    光头捂著滋滋冒血的肩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这一枪少说得赔老子十只龙虾！兄弟们给我弄死他！”
    “弄死他！”
    几百號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头顶的灯管都在嗡嗡作响。
    那种场面就像是堤坝崩塌后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那四个孤零零的礁石。老k手里的格洛克手枪只来得及响了三声就被无数只伸过来的脏手死死按住然后狠狠地扭断了手指。
    “咔嚓！”
    “啊——！”
    老k惨叫著鬆手枪掉在地上瞬间被无数双穿著胶鞋的大脚踩进了泥里。紧接著雨点般的拳头、钢管、甚至是不仅硬而且臭的拖鞋铺天盖地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被愤怒和贪婪驱动的、纯粹的暴力宣泄。
    “顶住！用cqc（近身格斗术）！”
    泰拳王还在试图负隅顽抗。他一记凶狠的鞭腿踢飞了一个瘦小的犯人紧接著一记膝撞顶碎了另一个人的鼻樑骨。
    作为地下黑拳的王者他的格斗技巧確实是顶级的。但在这种没有任何腾挪空间的狭窄走廊里在几百个不要命的疯子面前技巧就是个笑话。
    “去你妈的泰拳！”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囚犯手里举著一块从床板上拆下来的厚木板不管不顾地当头拍下。
    “啪！”
    木板四分五裂。
    泰拳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七八双强有力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四肢。
    “给我断！”
    犯人们像是在撕扯一只烧鸡合力向反方向猛拽。
    “咔吧——”
    令人牙酸的关节脱臼声响起。泰拳王引以为傲的四肢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脆弱得像是一根根乾枯的树枝。
    他瘫软在地发出了比老k还要悽惨的哀嚎。
    至於那个只会敲键盘的黑客鼠早就被嚇得缩成一团抱著脑袋在地上瑟瑟发抖。
    “別打脸！別打脸！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转帐！”
    “转帐？老子要的是现货！”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犯人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陆爷说了今晚的业绩只认牙齿！兄弟们把他嘴给撬开！”
    混乱中广播里再次传来了陆烬那优雅而慵懒的声音。
    “各位动作轻点。”
    他像是个在看斗兽表演的贵族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別把客人们弄死了那可就没得玩了。当然只要留口气就行。”
    这句话就像是给这场暴行颁发了合法的许可证。
    犯人们更加兴奋了。
    他们把这几天被“地狱火”轰炸的恐惧把对未来的迷茫全部发泄在了这四个倒霉蛋身上。
    陈默一直站在人群外围抱著胳膊冷眼旁观。
    他並没有出手。
    因为这种级別的“战斗”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兵王动手。他只是像个牧羊犬一样盯著战局確保没有一只羊——或者说狼能够逃出这个包围圈。
    “太惨了。”
    陈默摇了摇头看著那个已经被打得没了人形的老k嘖嘖称奇，“这帮杀手也是倒霉，惹谁不好非要惹一群为了口吃的能把命豁出去的饿鬼。”
    几分钟后。
    走廊里的喧囂声渐渐平息。
    原本凶神恶煞、装备精良的四名顶级杀手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四滩烂泥。
    老k的手指全断了脸肿得像是猪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泰拳王的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废了；黑客鼠抱著头缩在角落里裤子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著“別杀我”。
    唯独那个一开始就被嚇破胆的枪手因为晕得最早反而挨得打最少。
    “陆爷！搞定了！”
    那个肩膀中枪的光头狱霸此时正咧著大嘴用那只完好的手提著老k的衣领像是献宝一样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展示给监控探头看。
    “这孙子牙挺硬我崩了他三颗！”
    光头摊开手掌手心里躺著三颗带著血丝的牙齿“您看这龙虾……”
    “记帐。”
    广播里陆烬的声音带著笑意“每个人都有。今晚食堂加餐啤酒管够。”
    “哦吼——！！！”
    走廊里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犯人们击掌相庆，甚至有人把那个光头举了起来拋向空中。
    在这座充满了压抑与绝望的重刑监狱里这一刻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诞的、狂欢节般的热烈氛围。
    陆烬坐在指挥所的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群魔乱舞的画面，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窗外的雨夜。
    “杀手？”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剥去了那层神秘的外衣没有了黑暗的掩护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可怜虫罢了。”
    陆烬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那个通往地下室的电梯按钮。
    “陈默把那四个废人带到地下室。”
    “还有之前抓到的那几个。”
    陆烬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推了推那副闪烁著寒光的眼镜声音低沉而危险：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命。”
    “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