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海云市连绵了一夜的阴雨云层。
    金色的光辉洒在海云第三监狱那经过战火洗礼的高墙上给这座钢铁怪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空气很清新。
    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大米粥香味。
    昨夜的喧囂、惨叫、还有那场荒诞的狂欢仿佛都隨著黑夜一同消散了。犯人们排著队出操口號喊得震天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毕竟昨晚他们可是把那些传说中的杀手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但在c区地下最深处那个標著“医疗废物处理中心”的封闭区域里。
    气氛却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求求你……別杀我……”
    “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五千万！我可以赎身！”
    “我是暗网排名前十的『影鬼』！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有豁免权！”
    二十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形物体像是一堆待宰的牲口被隨意地堆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们有的断了手脚有的脸被腐蚀得面目全非还有的中了神经毒素动弹不得。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那个站在操作台前的男人哀求。
    陆烬穿著一件崭新的白大褂戴著橡胶手套正在调试面前那台巨大的工业焚化炉。
    炉膛里橘红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发出“呼呼”的风声。
    “陈默他们太吵了。”
    陆烬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抱怨邻居家的狗叫“给他们降降噪。”
    “好嘞。”
    陈默咧嘴一笑隨手抓起一把沾满了机油的抹布挨个塞进了那几个叫得最欢的杀手嘴里。
    “唔！唔唔！”
    世界终於清静了。
    “老大真不报警？”
    陈默拍了拍手看著这堆“垃圾”有些迟疑“这可是二十个通缉犯啊交给苏嫂子那又是大功一件。”
    “不能交。”
    陆烬转身，拿起一只棕色的玻璃瓶轻轻摇晃。
    “之前的僱佣兵是明火执仗的攻打那是恐怖袭击我们可以正当防卫。”
    “但这帮人不一样。”
    陆烬指了指这间布满了各种化学管道和高压设备的地下室。
    “他们是潜进来的。死在了我的通风管里死在了我的地板上死在了我的电梯里。”
    “如果把他们交给警察势必要解释这些机关的来歷。那些酸雾喷淋、高压电网、还有这满屋子的违禁化学品……”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座监狱內部的真正构造。这是我们的底牌。”
    “那……”陈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陆烬摇了摇头，走到那个还在不断挣扎的“壁虎”面前。
    这个曾经擅长缩骨的大盗此刻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像是一滩烂泥。
    “在这个世界上要让一个人彻底消失，最好的办法不是埋了因为骨头会烂dna会留。”
    陆烬的声音轻柔却让壁虎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最好的办法是回归元素。”
    “碳、氢、氧、氮、磷、硫……”
    陆烬像是在背诵元素周期表眼神里没有一丝杀意只有一种科学家面对实验材料时的严谨与冷漠。
    “这就是你们的全部。”
    “既然你们是悄无声息地来的那就悄无声息地走吧。”
    陆烬挥了挥手。
    “动手。”
    “是！”
    陈默和几个心腹犯人不再犹豫。
    他们先是將杀手们身上的所有衣物、装备、电子设备全部扒光扔进了那台高温焚化炉。
    “滋啦——”
    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吞噬了一切。那些昂贵的凯夫拉防弹衣、精密的解码器、还有那张十亿美金的悬赏令在烈火中化为一缕青烟顺著烟囱排向了高空。
    紧接著。
    是人。
    “唔！唔唔唔！！！”
    看著同伴被一个个抬起来走向房间角落那个巨大的、散发著刺鼻酸味的不锈钢池子剩下的杀手们疯了。
    他们拼命地扭动身体，眼角瞪裂，血泪横流。
    那不是普通的池子。
    那是陆烬特製的“化尸池”。
    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高浓度的氢氧化钠溶液並且加热到了沸腾状態。在这种强碱煮沸的条件下人体的软组织会迅速皂化、溶解最终变成一池子富含胺基酸的肥皂水。
    至於骨头？
    在强碱之后还有一道强酸工序足以將钙质彻底粉碎。
    “別怕很快的。”
    陆烬看著那个被抬起来的“药师”维克多微笑著安慰道“你不是最喜欢用化学杀人吗？现在你也算是回归本行了。”
    “扑通。”
    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並没有太多的挣扎。
    在高温和强碱的双重作用下神经系统在瞬间就被破坏了。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血腥的画面甚至连血都没有流一滴。只有池子里不断冒出的白色泡沫和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类似於肥皂厂的味道。
    二十分钟后。
    地下室里空了。
    那二十个曾经让各国警方头疼不已、身价加起来超过几亿美金的顶级杀手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剩下。
    所有的有机物都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分子顺著排污管道匯入了海云市庞大的地下水循环系统最终將奔向大海。
    “尘归尘土归土。”
    陆烬摘下手套扔进焚化炉。
    “键盘清理数据。”
    “收到！”
    一直守在电脑前的键盘敲下了回车键。
    海云监狱的监控日誌、入狱记录、甚至这几个人在海云市出现过的所有电子痕跡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除。
    从法律意义上讲这二十个人从未踏入过海云市半步。
    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成了真正的“幽灵”。
    监狱操场。
    陆烬走出阴暗的地下室阳光有些刺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气肺部那种压抑的感觉终於消散了一些。
    “老大搞定了？”
    陈默跟在身后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嗯乾净了。”
    陆烬走到水龙头前拧开开关。
    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出冲刷著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他洗得很仔细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仿佛要洗掉某种並不存在的污秽。
    “这帮人只是探路的石子。”
    陆烬关上水龙头，接过陈默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他的目光越过高墙投向了那个遥远的西方。
    虽然团灭了这一波杀手但他知道金雀花那个老不死的教父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暴力手段失败了，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换一种更噁心、更隱蔽的方式。
    比如规则。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陆烬將毛巾扔给陈默迎著初升的朝阳眯起了眼睛。
    那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照不透他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寒渊。
    “既然他们想把这潭水搅浑”
    陆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平静而从容：
    “那就让他们来。”
    “下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