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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不知道叫啥名字好

    第186章 不知道叫啥名字好
    就在罗贝尔看著眼前的泥泞地头疼不已的三天之前,数百里之外的布洛涅西南丘陵地带,贝尔纳七世一行正被另一场同样棘手的遭遇战整的束手无策。
    那时的大雨还没有停歇,无数雨丝笼罩著这片起伏的绿色山峦,斜织成幕的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灰濛。
    贝尔纳七世带著一眾贵族驻马於一处稍高的山脊之上,听著他们七嘴八舌的痛骂英格兰人的狡猾与大胆。
    雨水顺著他厚重板甲边缘不断滴落,浸湿了深蓝色的罩袍,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上,让这个阿马尼亚克派的领袖人物更是烦闷。
    原本按照预期速度,他们將要比罗贝尔军早上三天抵达加莱城外,提前进行进攻准备。
    等到罗贝尔带著军队抵达,就能凭藉人数的优势尝试进攻。
    但现在,己方大军却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只能望著下方那片被反覆爭夺的,早已化为血泥地狱的山谷战场发呆。
    这处由买通的当地嚮导带领著进入的山谷,確实是通往加莱最安全也是最快的道路,但没想到还是被英格兰人提前设防,拦住了大军去路。
    这支由诺森伯兰伯爵亲自统帅的,人数达到两万的英格兰部队,在己方到达前三天就在这里结好了阵型,搞得己方部队进退两难。
    这伙英军的战术极其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毫无美感。
    他们没有一点骑士精神,根本不与己方决战。
    只是单纯的依託几处被他们控制的农庄和附近天然形成的陡峭石坡,就构筑起了一道可以说得上坚固的防御节点。
    那些被农庄的石墙已经被他们加高,而且凿出了很多的射击孔洞。
    石坡上也堆满了伐倒的原木和装满泥土的麻袋,这就形成了无数简易的胸墙,搞得己方骑兵根本无法冲阵。
    他们的骑兵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极大可能就是在等著己方露出破绽。
    那些英格兰人赖以成名的长弓手,则完全摒弃了惯用的密集方阵。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利用著附近的地形,分散在了农庄后方、石坡侧面以及谷地边缘稀疏的橡木林里,形成了一道交叉火力网。
    他们的步兵则是依託各式防御,起到了稳固阵地的作用。
    就是这么简陋的防御,以及连日大雨创造出的泥泞战场,这伙数量甚至不及己方一半的英军,愣是把他们拖在这里近三天时间。
    阿马尼亚克联军的每一次猛攻,都在泥泞、箭雨和这样的防御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根本没法取得像样的战果。
    最开始的时候,眾位贵族不是没想过要暂时撤退,换条路前往加莱。
    但一想到可能会被两万人衔尾追杀,其他道路也可能早就有了伏兵,他们也就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与英军硬碰硬。
    思绪间,又一次进攻已经被组织起来。
    “放!”
    隨著一声带著浓重威尔斯口音的號令,一片令人心悸的弓弦嗡鸣撕裂雨幕。
    数千支长箭腾空而起,划破灰暗的天空,狠狠地飞向下方正在泥泞中艰难推进的法兰西步兵方阵。
    只听一阵密集的甲冑被洞穿后穿透人体的声音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一样成片倒下,惨叫声和绝望的哀嚎瞬间压过了衝锋的吶喊。
    脚下的泥泞严重的迟滯了衝锋速度,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跋涉,简直就是英军长弓手们最好的活靶子。
    “稳住,不准退后!所有人,举盾!我们就快到他们跟前了,继续前进!”
    一位来自奥尔良的年轻子爵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重整被箭雨打乱的阵型。
    他的身先士卒极大的鼓舞了士气,军阵中的混乱也渐渐得以平息。
    就在这时,英格兰人已经重新完成了搭弓,又是一波更加密集的箭雨再一次射出。
    一支长箭精准地穿透了他身旁掌旗官高举的手臂,要不是掌旗官身边的士兵及时扶住,旗帜都差点倒下。
    紧接著,另一支箭穿过盾牌的缝隙,径直钉在了这位子爵的胸甲上,发出”
    鐺”的一声脆响。
    要不是他穿著加厚的板甲,只是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话虽如此,但那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一个趔趄。
    若非亲卫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他都能直接从马上栽倒。
    低头看著胸甲上那处深深的凹痕和碎裂的珐瑯彩,子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又前进了不到五十米后,再也承受不住伤亡的军队,在他的带领下朝著后方奔逃。
    “大人,不能再这样硬冲了!”
    眼看此次进攻又被打退,波旁公爵的副官,一位脸上带著刀疤的老骑士飞快衝到贝尔纳身边,声音嘶哑而焦急的苦劝:“这里的地形限制了我们的军队部署,我们的兵力根本无法展开。这该死的大雨和泥泞又拖慢了士兵们的速度,我们的损失太大了!这才三天,就已经快折损近五千人了。如果在这样子下去,不用英格兰人动手,我们就能把士兵全葬送在这里!”
    贝尔纳七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如同被型过的,布满尸骸和丟弃武器的泥泞斜坡,己方每一次衝锋留下的印记都清晰可见,他又何尝不知部队损失惨重?
    但罗贝尔那边为了配合己方,已经拋起部分补给急行军。
    如果再被拖在这里不能动弹,罗贝尔那边的情况就会极为危急。
    “罗贝尔元帅那边————”沉默了良久,贝尔纳七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劝告,反而是声音低沉沙哑的问起了奥尔良公爵,“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查理沉重地摇头:“不行,还是没有確切消息。英格兰人在我们中间布置了太多游骑,只要看到陌生人,不管是谁都会当场格杀。我们派出的斥候几乎都被他们拦截了,只有极少数的能够衝出去,但目前还是没有消息传递迴来。”
    “诸位,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听完奥尔良公爵的话,贝尔纳七世猛地攥紧了马韁,掉转马头看向了身后的诸多贵族。
    对著那名老骑士点了点头后,继续开口补充:“不过继续现在的强攻確实伤亡太大,我们必须得停止正面强攻,换换另外一种方式了————”
    暂时停战的命令很快就传递下去,筋疲力尽的法兰西士兵们如蒙大赦,在军官的指挥下,搀扶著伤员,顶著零星射来的箭矢,缓缓撤出了那片死亡斜坡,退回到相对安全的谷口后方休整。
    英格兰人的阵地里则是又一次的传来了一阵嘲弄,无数英格兰士兵正挥舞著武器,发出挑衅的呼喊。
    看著徐徐撤退的法军,诺森伯兰伯爵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当中,而法军连日採取的消耗战,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原本的他,还是很有耐心遵从托马斯爵士的命令,在这泥泞里慢慢磨掉这股法军的锐气和兵力的。
    但眼下,最起码杀伤了法军近五千人后,他已经不再满足於这样的结果,反而是想要彻底歼灭这股法军,让自己的声名再上一个台阶。
    思索了片刻后,他志得意满的对著身后的副官下令:“派信使前往加莱,只要爵士能够再给我一万人,我有信心三天之內將这伙法军全歼!
    与此同时,刚刚结束了紧急会议的阿马尼亚克派高层贵族们,终於对现在的僵局拿出了一份新的进攻策略。
    对於现在的情况,他们其实並没有好的处理方案。
    但在布列塔尼公爵的提醒下,他们还是意识到,既然加莱那边只有五万多人的英军,现在又派到这里两万,那么那边最多剩下三万多人。
    换个角度想,那也可以说是英军被己方拖在了这里。
    虽说元帅他们拋弃了部分辐重,但与在异国作战不同,他们的补给线可是实打实的建立在己方的控制区內。
    只要他们没被一次性击溃,就能有源源不断地补给从法兰西腹地直接送达他们的军队。
    所以,己方完全没必要著急强攻,只要等到天色放晴,土地重新变得乾燥后再行进攻,这样的伤亡就会小的很多。
    当然,他们也不会完全閒著。
    传令官带著贵族们的一致意见走出帐篷,对著匯集在此的贵族和军官们复述起了军议结果:“各位大人、阁下,正面强攻暂时停止,请按照如下要求进行下一步的攻势。”
    “第一,所有弩手、弓箭手,不论家族出身,立刻集中,由贝里公爵大人负责。分成三队,轮番上前,不间断地对英军进行骚扰射击。”
    “第二,所有民夫和工兵也悉数集中,由安茹公爵大人负责,砍伐周边硬木,儘可能多製造简易投石机。精度和射程无需过於严格要求,只要能够完成发射即可,不间断的对英军农庄及石坡进行骚扰打击。同时依託地形,伐木採石构筑环形防御工事,防备英军偷袭。”
    “第三,所有步兵由波旁公爵大人和奥尔良公爵大人负责,以百人队为標准,分批次的轮番进行佯攻,吸引英军注意,消耗他们的体能和耐心。”
    “第四,所有骑兵统一纳归贝尔纳大人调度,等待土地变干后,隨时准备发起突袭!”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在士气低落的营地中激起了波澜。
    由於有了大贵族们的一致同意,这些命令很好的就做到了落实。
    贝尔纳七世走出营帐,重新將目光投向山谷深处那两处如同毒瘤般的英军据点。
    “想跟我们打消耗战?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法兰西的土地,每一寸泥泞,都会成为你们尸骨的埋葬地!”
    时间回到现在,奥丹库尔高地南麓,另外一场军议会正在罗贝尔主帐內进行o
    对於目前加莱的情况,眾人经过探查和之前搜集到的情报,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都对眼下的局势很是头疼。
    ——
    短暂的沉默过后,亨利突然开口:“诸位,按照现在的情况,如果我们强行衝击这片泥潭和英军的预设阵地,无异於让士兵们去填英军的箭垛和枪林。这样的损失將不可估量,而且极可能徒劳无功。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向西移动,哪怕暂时放弃加莱,先去接应贝尔纳伯爵大人,合力击溃那支缠住他们的英军。至少这样能让我们的军力极大提升,对於接下来的战斗也更具优势。”
    没有人开口,虽然大家都明白这样的选择可能就是眼下的最优选项了。
    但这也无法影响他们对於加莱已经近在咫尺,己方却只能无奈放弃的心有不甘。
    强攻肯定是划不来的,但是暂时进行战略性转移,这也就意味著给予英格兰人更多的主动权。
    英军的支援將会隨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集结,他们的军力也会不断增强。
    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己方就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只能被迫与英军正面决战。
    但谁敢保证那个时候就一定是法兰西获得胜利?
    前些年与英军战爭的频繁落败,早就让王室和诸多贵族都对这样的结果不抱太大希望,更何况是那些普通民眾出身的士兵。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寂静几乎凝固时,高地侧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士兵的低声呵斥。
    一名浑身湿透的骑兵军官在卫兵的护送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把自己裹在一件骯脏的渔民油布斗篷里的男人。
    那个男人把自己的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根本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眾人疑惑不解的对视中,骑兵军官有些紧张的行了一礼:“大人,我们在附近巡逻的时候撞上了这个人,当时他鬼鬼祟祟的在我们营帐边上窥探。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自称有绝密军情,非要面见元帅大人不可。我们担心耽误大事,就带著他过来了。”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神秘的“渔民”身上。
    这时候,那个“渔民”猛地抬起头,一把扯掉毡帽后,露出了一头湿漉漉的栗色头髮和一张明显焦躁不安的面孔。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罗贝尔后,从衣襟內侧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份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密信:“元帅大人,我是罗伯里克·德·科万大人的副官马修·德·埃卡朗,奉国王陛下的密令,在加莱等候,配合您的进攻。”
    等到眾人查验完毕,確认无误后,罗贝尔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我在临行时,陛下確实曾经秘密告诉过我你们的情况,但你不是应该待在加莱吗,为什么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出来?”
    马修立刻声音急促地解释:“大人,我们並非私自行事,只是现在情况紧急,罗伯里克大人命我从加莱港口西侧的海湾偷了一条小船,绕了一大圈出来报信!”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如今您和您的军队想要进攻加莱,正面进攻必然不行,想要减少伤亡,就必须得绕行地面多为石块的东麓。英军统帅托马斯·博福特已经秘密在那里埋伏了近两万人,只留下了一万英军在加莱。如果您真的选择从那边走,只会落入他们的埋伏!”
    罗贝尔皱眉,说实话,刚才亨利说完要西进救援贝尔纳七世的时候,他还真的有想过绕行东麓。
    但就是因为担心遭到埋伏,这才没有说出口。
    只是眼下看来,绕行东麓,確实不是一个明智之举,难道己方真的要把主动权拱手让人,暂时转移吗?
    就在他微微愣神的时候,那位副官马修还在讲述:“东麓那条路,表面看是绕过泥潭的捷径,但地形狭窄,两侧是密林和起伏的坡地。托马斯把最精锐的长弓手主力,由威廉·埃德蒙爵士带领,全部埋伏在了密林和坡地后面。还有法斯特尔夫爵士的重步兵,就藏在更靠后的洼地里。他们计划等您带著军队完全进入小路,首尾不能相顾时,就用箭雨覆盖,再让重步兵封堵退路,將您的大军全部绞杀。大人,东麓是死路,千万不能去啊!”
    “该死的英格兰佬!”亨利咬牙切齿,一拳狠狠砸在桌上:“看来,我们就只有向西救援贝尔纳大人他们这一条路了!”
    雅克曼握紧了战锤的木柄,瓮声瓮气地看向依旧沉默不语的罗贝尔:“大人,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听您的!”
    罗贝尔沉默,脑海思绪却在不停翻转。
    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的计划,猛地跃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脑袋,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不,我们不会向西!”罗贝尔的视线扫视过在场的眾人,沉声说道,“既然英格兰人已经给我们设好了陷阱,那我们为什么不走进去呢?”
    “大人?”
    在场的眾人同时惊呼,纷纷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当然,我们肯定不会真的走进去送死。”罗贝尔大笑著,手指在地图上比划著名:“他们既然想要看到我们在那里被伏击,那我们就演一场溃败的大戏给他看。只要我们演得足够真,足够惨,就足够让他的猎犬们按捺不住,衝出他们精心构筑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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