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隨著月灼一声令下,黑狼部的先锋骑兵,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嘶吼著冲向了梁军的营寨。
“放箭!”
城墙之上,赵毅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一瞬间,箭如雨下!
无数的蛮族骑兵惨叫著从马上栽倒,但后面的人却毫不停歇,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地衝击著营寨的木墙。
巨大的攻城槌在数十名蛮兵的推动下,狠狠地撞向寨门。
云梯被架上了墙头,无数蛮兵像蚂蚁一样,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城墙之上,梁军將士也杀红了眼。
滚石、擂木、滚烫的金汁……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毫不吝惜地往下砸。
一个蛮兵刚刚爬上墙头,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三四个梁军士兵用长矛捅成了筛子。
一个梁军士兵被砍断了胳膊,就用牙咬住对方的喉咙,同归於尽。
整个战场,瞬间就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
萧景时被月灼留在中军,冷眼看著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他的內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每一次看到有梁军士兵倒下,他的心都会没来由地一紧。每一次听到梁军阵中那整齐划一的號令,他都有一种想要回应的衝动。
他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的人,一半的自己是冷酷的“苍狼”,另一半,却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同胞”而揪心。
“苍狼,你看。”月灼指著节节败退的梁军防线,得意地笑道,“用不了半个时辰,他们的第一道防线就会被我们撕开。你们中原人所谓的固若金汤,在我们草原勇士的铁蹄下,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萧景时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忽然被城墙上一个奇怪的景象吸引了。
一个梁军士兵在弓箭用尽之后,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黑乎乎、硬邦邦的“棍子”,然后怒吼著,用那根“棍子”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刚刚爬上来的蛮兵的头盔上!
“当!”
一声脆响!
那个蛮兵竟然被这一下砸得眼冒金星,一个倒仰,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梁军士兵,在武器损毁或用尽之后,都纷纷掏出了那种“棍子”,当成武器,劈头盖脸地朝蛮兵们砸去!
一时间,城墙上“噹噹”之声不绝於耳,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蛮兵,竟然被一群拿著“烧火棍”的梁-军-士-兵,打得抱头鼠窜!
这……这是什么东西?
萧景时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这个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诡异场景,让他感觉无比的熟悉。
熟悉到……心痛。
“……特別是那『金刚棍』,不仅能果腹,更能杀敌,实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之必备良品……”
一个温柔中带著调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金刚棍?
这是它的名字吗?
谁告诉我的?
萧景时扶著额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一些更加清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明亮的小厨房里,一个穿著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正背对著自己,忙碌地收拾著行囊。
她一边將那种黑乎乎的“棍子”装进包里,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著什么。
“……记得泡在热汤里再吃。”
“……南疆潮湿,你记得多换洗衣物……”
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浓浓的关切和不舍。
萧景时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因为这个背影,而一寸寸地融化。
他感觉自己从身后抱住了她,將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好闻的馨香。
那香味……让他无比安心。
“桉桉……”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著无限的眷恋和不舍,唤出了那个名字。
“殿下!”
“苍狼!你怎么了?!”
月灼惊慌的声音,將萧景时从记忆的碎片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脸色惨白,浑身冷汗,双手死死地抓著马鞍,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没事。”他喘著粗气,摇了摇头。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了城墙上那些飞舞的“金刚棍”。
是她……
是那个叫“桉桉”的女人,为“我”做的。
她是谁?
她是我的……妻子吗?
我是谁?
殿下?他们叫我殿下?
我是大梁的……太子?!
无数的疑问和破碎的记忆,像潮水一样衝击著他的大脑,让他头痛欲裂。
他必须过去!
他必须到那座城墙上去!
他必须搞清楚这一切!
就在这时,梁军的寨门,在攻城槌的不断撞击下,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塌!
“衝进去!给我杀!”
无数的蛮族骑兵发出了胜利的欢呼,挥舞著弯刀,朝著那洞开的缺口,蜂拥而入!
“苍狼!我们的机会来了!”月灼兴奋地大喊,“跟我来!我们去取下敌將的首级!”
她一马当先,带著身边的亲卫,朝著寨门冲了过去。
萧景时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近在咫尺的、充满了熟悉感的营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也一夹马腹,紧隨其后。
但他的目標,不是敌將的首级。
而是他失去的记忆,和他原本的……人生。
第154章 记忆碎片,这麵包棍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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