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隧道內，两大一小三人快速穿梭。
    转过一处下水道闸门，沿著污水渠向上走了百米左右，前方出现一架简易梯子。
    他们顺著梯子爬过通风口，再穿过一道下水道闸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较为空旷的地下空间，上方几处<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电缆，是这片区域的唯一电源。
    大量电线如同蛛网般从那里延伸出来，一直铺向远处。
    下方到处是简易搭建的帐篷，偶尔也有几间木板房，搭建得十分粗糙。大大小小的灯泡將这里照亮，与来往的人影相映成趣，活像一处隱秘的地下集市。
    入口对面设有小型岗哨，四个模样奇形怪状的傢伙正凑在一起玩扑克。几人见洛克提尔他们从通风口下来，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打牌。
    倒是一个穿著破旧军服、身高足有一米九的蓝发女人，叼著烟走了过来。
    她扫了眼几人怀里的食物：“日子过得不错啊，又去霍尔太太的便利店了？”
    “是啊，她那儿快成我们固定的补给点了！”
    洛克提尔扔给她一盒牛奶，蓝发女人一把接住，拧开就灌了一口。
    “呕！”
    她一脸嫌弃地乾呕了两下：“你就不能弄两瓶威士忌回来？就算啤酒也行啊！我是真喝不惯这玩意儿！”
    洛克提尔白了她一眼，一把將牛奶抢了回来，转身往隧道深处走去。
    “你喝不惯，孩子们喝得惯。况且霍尔太太那儿哪来的酒？想喝自己想办法去！”
    同伴这时开口：“说真的，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霍尔太太的儿子，已经对便利店被抢的频率起了疑心，听说正打算雇专业调查组定点盯梢，想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得另想办法了。”
    芭芭拉撇了撇嘴：“你们大人就是麻烦。要我说，直接找个仓库抢一票就够了，一次行动抢够半年的食物，半年后再抢一次，一年两次，轻轻鬆鬆解决全年需求，多省事！”
    “是啊，到时候哨兵特勤局来收拾我们，也一样省事！”
    蓝发女人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怀疑这丫头真是长了章鱼脑子，里面压根没有脑浆。
    芭芭拉小脸一红，嘴硬辩解：“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们完全可以把方案完善得更好嘛！仓库不行就抢补给船，或者乾脆去偷袭食物加工厂，说不定更方便！”
    “闭嘴吧小天才，我怕別人笑掉大牙！”
    “滚蛋，大块头！我哪儿说得不对？”芭芭拉当场炸毛。
    “你说得没毛病，就是太天真，天真得犯蠢！”
    蓝发女人耸了耸肩，一脸平淡地说：“宝贝，这个国家是为有钱人服务的。想在这儿活下去，你可以抢穷人、压榨他们、拐骗他们，甚至骗走他们最后一枚硬幣，但绝对不能打有钱人的主意——否则他们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暴力机器！
    你以为警察、哨兵特勤局，或是x战警，是为正义服务的？大错特错，这世上根本没有这东西。他们，全都是为有钱人卖命的！
    你说的那些，全是有钱人的资產，全是马蜂窝。你敢捅一下，
    我们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蓝发女人瞥了她一眼：“所以饶了我们吧。大家好不容易才有个安稳的落脚地，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搬家。”
    芭芭拉瞪圆眼睛，不说话了。
    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总想走捷径。
    洛克提尔有些不忍：“她才十几岁，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几人边聊边往前走，已经来到一处稍大的建筑前。
    这是一间简易木板房，外表搭成了小教堂的模样，层高足有三米，占地三十多平方米，有门有窗，还装了玻璃。
    木板外墙甚至刷了白漆，正上方顶著一个黑色铸铁十字架——显而易见，这是一座私自搭建的小教堂。
    此时教堂大门敞开，一名修女正站在粗糙的耶穌受难像前，默默祈祷。
    芭芭拉大大咧咧地闯了进去，还没站稳就喊：“耶格尔嬤嬤，我们回来了！你看我们带回来了什么！”
    修女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略显沧桑的白人面孔。
    她五官还算精致，只是额头上多了一只狰狞的竖眼，银白的瞳孔微微转动，周围布满青筋，看上去像一只趴在额头的蜘蛛。
    这只怪眼，让修女整个人多了几分诡异。
    “別喊那么大声，德弗罗和弗莱彻已经睡著了，別吵醒他们。”
    修女微笑著，笑容十分温柔。
    “哦！”
    芭芭拉立刻捂住嘴，连脚下的章鱼触手都放轻了动作。身子不再蹦跳，反倒像装了滑轮似的，丝滑地向前滑行，八只触手交替挪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洛克提尔两人把这次的补给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几乎把整个台面都铺满了。
    “耶格尔嬤嬤，这是今天的收穫。”
    修女点点头：“有了这些，大家明天应该能吃饱了。霍尔太太那边没说什么吧？”
    “她什么都没提，只说明天保险公司可能会来人盘点。”洛克提尔回答。
    “那最近先別去了。我会通知其他人，试著多开闢几条获取食物的渠道。”
    修女看了几人一眼：“我们的族群正在壮大，昨天又来了七个人，都是情况比较严重、完全没法见光的。只能辛苦你们了。”
    洛克提尔摇了摇头：“跑跑腿不算什么。只是最近纽约的气氛不太对劲，总感觉要有大事发生。要不要想办法打探一下消息？”
    “我会让人留意的。”
    修女看向蓝发女人：“伊迪丝，今晚之前把三號、四號、七號通道暂时封锁。这几个入口已经连续用了很久，按规矩先静默一段时间。”
    蓝发女人比了个ok的手势：“等下我就叫上费尔和休斯，最多两小时就能搞定！”
    芭芭拉举手：“那我呢？耶格尔嬤嬤，我能做什么？”
    “小芭芭拉什么都不用做，该睡觉了。对了，走之前把你身上的枪放在桌上——布鲁斯还不知道你偷了他的传家宝，不然肯定跟你算帐。”
    “我只是借用，又没开枪！”
    芭芭拉小声辩驳，不情不愿地把枪放在一旁。
    几个大人相视一笑，刚要开口，外面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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