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看著这一幕，点了点头，隨后也看向张念念。
    “念念。”张不凡轻声说。
    “在！”张念念立正站好，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能做到吗？”
    张念念沉默了两秒，抬头看向那颗直径百米的九彩光球。
    “乾爹，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这位『母亲』……到底有多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数据流。
    “我害怕真实幻象承受不住她的实力，並在她醒来时瞬间崩溃。到那时……我们龙国很可能会和一个愤怒无比的强大存在，直接对上。”
    张不凡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重要。”
    他抬头看向那颗九彩光球，目光平静如水，“如果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她就是元素族的文明之主。”
    “可不论是让元素族融入龙国，还是和元素族进行战爭取得对战胜利，我们都绕不开一个限制——唤醒她！”
    张念念怔了怔，隨即用力点头，“明白了，乾爹。”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李锐立刻进入状態，在虚空中划出一块全息屏幕，手指飞舞。
    “张璇，通知张安和钱老他们过来，我们需要指导念念设计幻境框架！”
    “幻境场景要够真实，情绪要够强烈，但逻辑不能乱。毕竟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一场……绝望。”
    “另外，立刻通知龙国全体铸剑者，全力修復捅破天传输纹路，並全力提升灵气浓度。”
    “虽然我很希望元素族能加入我们龙国，可是我们还是得做最坏的打算。”
    “另外，”李锐抬头看了一眼元素之母们，“这还需要你们携带一些元素生命放弃抵抗、全力配合，只有这样，念念才可以让將你们拉入真实幻象。”
    九位元素之母对视一眼，没有犹豫。
    “我们明白。”金之母的声音清脆而坚定，“需要多少孩子？”
    “九万吧。”李锐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快划动，调出一张元素大陆核心区的立体结构图。
    “九种元素各选一万，但必须是实力最强的那一批。”
    “毕竟念念的真实幻象覆盖范围，不是很大。”
    好。”金之母没有多问，转身看向其他八位元素之母。
    九道意识在虚空中交匯，只用了短短三秒就完成了筛选。
    “已经通知好了。”火之母回头，火焰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九种元素，各一万名最强的孩子。它们……都在赶来的路上。”
    “行，”他点点头，认真的看著全息屏幕，也没转头，“张璇，修復捅破天预计需要多久？”
    张璇眼中数据流一闪，“七天。”
    “七天。”李锐的手上动作不停，快速回道，“也就是说，加上灵气浓度恢復，我们最快也要十五天，才能回到本次开战前的巔峰状態。”
    “那就这么决定了，”他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著那颗直径百米的九彩光球，目光灼灼。
    “十五天后，正式开启唤醒元素族『母亲』的实验。”
    隨后转头看向张不凡，“张指挥，这十五天，您需要做三件事。”
    “说。”
    “第一，”李锐竖起食指，“调取九万铸剑者和参与计划的九万元素精灵们彻底混熟。”
    “毕竟那九万个最强的元素生命，要在幻境里和铸剑者对战，真实的『死』上一次。
    所以必须要確保它们完全信任和它们对战的铸剑者，否则一旦它们在幻境中產生抗拒，那真实幻象必定会出现破绽。”
    张不凡点头。
    “第二，”李锐竖起中指，“让修炼了『幻境编织』的铸剑者们，全都过来。”
    “让他们帮元素之母们提前適应一下，这样才能让这场戏演的真实。”
    “没问题。”张不凡再次点头。
    “第三，”李锐竖起无名指，看向张念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念念，你这十五天，需要学习一下。”
    “学什么？”张念念眨巴著眼。
    “学怎么製造『绝望』。”
    他走到张念念面前，难得认真地看著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你这丫头自出生时，就从未遇到过挫折。可这次要做的是欺骗一位可能是抵达『至尊级』的存在。
    这次幻境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带有真实的情绪。”
    “所以，恐惧、绝望、不甘、痛苦……这些情绪，都必须是真实的。”
    “接下来的十五天里，你需要学会感受、控制、製造这些情绪。”
    张念念的笑容渐渐收敛。
    这还是她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满脑子餿主意、动不动就手滑捅娄子的老舅吗？
    此刻的他，仿佛一把解封的神兵。
    自信、却又锋芒毕露。
    她用力点了点头。
    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回一句“老舅你少瞧不起人”，而是认认真真的回道。
    “是！”
    她知道，老舅说的对。
    她出生时，便是龙国最顶尖的存在。
    乾爹，龙国总指挥。
    乾妈，不仅是总指挥的妻子，更是龙国后勤总指挥。
    爸爸，智械之王。
    妈妈，最高科学院的负责人之一。
    再加上点子王李锐舅舅，前线指挥官王涛舅舅、赵志刚舅舅、石峰……等等。
    有这些人，以及龙国铸剑者们护著……她还真没经歷过挫折，更別提绝望什么的了。
    就这样，在张璇下达完所有命令之后。
    本应进行不死不休对战的两个文明，快速有序的开启了，十五日计划。
    ……
    三天后。
    元素大陆核心区。
    张念念正蹲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一声不吭。
    李锐站在她旁边，抱臂而立，面无表情。
    “第十一次。”他报出一个数字，声音平静的嚇人，“失败。”
    张念念没有回应。
    在她的视线里，虚空中残留的幻境碎片正在缓缓消散。
    不是因为技术不够。
    而是因为她自己，忍受不了那种绝望。
    为了让她直接理解、学会绝望。
    乾爹张不凡，直接让老兵通过智械资料库，將他曾经经歷过的『绝望』，分享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