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酒吧照常营业，客人不算多，却个个有头有脸、手里宽裕。
    也混著几个普通人，在卡座点著平价洋酒，鸡尾酒他们捨不得，只能直勾勾盯著吧檯靚女娃娃花式调酒。
    靚女们调完就笑著把酒端给高端客人，有的乾脆坐进卡座搭话，遇上客人隱晦搂腰揩油也不恼。
    普通人眼红得像兔子，直咽口水，却半个敢上前的都没有，要么没底气，要么怕得罪大人物。
    里间办公室，柳烟正替阎硕理领带，手还带著未散的灼热。
    方才她进来匯报经营，刚说两句就被阎硕拽进怀里，突如其来的亲热让她又惊又慌，半推半就间低呼出声，房间里早没了章法，此刻心跳还在胸腔里狂撞。
    阎硕按住她的手，笑著开口：“以后你薪水翻三倍。”
    柳烟脸腾地红了，猛地抽回手瞪他：“你把我当什么了？”说著就端起桌角咖啡杯，作势要泼，语气里满是嗔怒，手却悄悄顿了顿。
    阎硕伸手拦住杯子，顺势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想歪了？给你钱是让你买些好衣裳、首饰。往后做我的女人，不用出別的任务，专心管好这酒吧。”
    柳烟哼了一声，胳膊抵著他的胸口却没挣开：“合著我在百乐门这两年，就白干了？”
    “不是白干，是这里更配你。”阎硕捏了捏她的脸颊，“来这儿的非富即贵，各国人都有，你又懂英语，比在百乐门瞎周旋强多了。”
    柳烟理了理皱掉的衣襟，抬眼直截了当：“行吧。那你怎么安排我？二房？还是外室？总不能把我吃干抹净就不管了，我看你也不像那没担当的人。”
    阎硕挑眉，摸出烟盒抽出一支：“你想我怎么安排？”话音刚落，柳烟就跨坐在他腿上，一手搂紧他的脖子，一手抢过打火机“咔嗒”点上火，把烟凑到他嘴边。
    “人家都被你欺负了，自然是你说了算。”柳烟往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娇憨，“就一个要求，別让旁人笑话我。”
    阎硕低头吸了口烟，又凑过去亲她一口，下巴蹭著她的胸口：“党国有规矩，不让纳妾。”
    “我不管规矩。”柳烟嘟起嘴，伸手掐他胳膊肉，“你想办法！不然我就去找瑶瑶姐告状，说你欺负我。”
    “找打！”阎硕抬手轻拍她的屁屁，语气无奈又宠溺，“她怀著孕呢，你彆气她。先当外室，等孩子生了，我再给你一个名分。”
    “哦。”柳烟乖乖应著。
    “酒馆旁边那院子给你。”阎硕直言，“房契我回头给你，一楼三间铺子，二楼可以开饭店，三楼客房，四楼给你当臥室。嫌爬楼累的话，我给你装电梯。铺子你自己打理，赚的都归你。你现在是酒吧经理，住的差了有失身份。”
    柳烟眼睛一亮，搂著他的脖子晃了晃：“好啊！那你得常来陪我。跟你说，追我的富家子弟可不少，就算做不了正房，当妾室他们也乐意要。”
    “呵呵，逗谁呢？”阎硕嗤笑一声，吐了口烟圈，“你敢去试试？戴老板第一个毙了你。你那几个追求者，我还不清楚？都是小家族子弟，就手里有俩小钱，连自己婚事都做不了主。你去当妾室，被正房打死，他们都不敢放个屁。”
    “你才胡说！”柳烟不服气，嗲声嗲气地揪他头髮，力道轻得像挠痒，“他们好歹也是名门之后。”
    “要么你去试试？”阎硕故意逗她，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不去！”柳烟立刻蔫了，趴在他肩上嘟囔，“他们那点月例，还没你给兄弟们发一次赏钱多，谁稀得跟他们。”
    她心里门清，那些人看著光鲜，实则身不由己，哪有阎硕这般手握实权，还对自己大方。
    阎硕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腿：“去，把那些救回来的女人的照片拿过来，都按我说的处理好了？”
    “早弄妥了。”柳烟起身理了理裙摆，“都摆的被迫姿势，脸上表情也复杂，看著特有衝击力，既能勾著那些坏男人的癮，对受害者家属来说，更戳心。”
    “华人女孩的脸都修了吧？”阎硕问道。
    “修了，和真人区別甚大，不影响以后嫁人，身上的胎记、疤痕也都消了。现在都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做工了，不和上海的熟人地方接触，换个城市环境，她们会开始新的生活。”
    柳烟点头，“一开始她们还纳闷，咱们的人解释是用来震慑人贩子，她们一个个都挺配合，拍了足足几百张。现在人都安排到外地作坊做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咱们端了那么多人贩子链条上的人，最近逼良为娼、拐卖的风气收敛多了。没抓到的那些，估计都藏起来了，嚇得不敢露头。”
    “嗯。”阎硕点头，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叫下面的人盯紧点，见著就弄死，注意自身安全，搞不定就回来喊人，別逞强。”
    “知道了。”柳烟转身出门，没一会儿就抱著一摞照片进来，弯腰摊在办公桌上。
    阎硕隨手翻了两张，柳烟在旁匯报：“伊东健太郎那傢伙身上没多少钱，估计平时靠別人巴结，自己不用花。帐户里就3万多日元、6根大黄鱼，还有他身上的卡地亚腕錶，蒂芙尼钻石袖扣，房里的百达翡丽怀表，劳力士蚝式腕錶，铂金项炼，翡翠吊坠，镶钻黄金匕首。都悄悄转卖到黑市了，合计8万2000日元，已经交给瑶瑶姐了。”
    “菜菜子呢？”阎硕头也没抬，手还在翻照片。
    “安排人开车撞死了。车子藏好了，动手的人也安置妥了，近期不出门，天天好吃好喝养著。”柳烟语气平淡，跟说一件平常事似的。
    阎硕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眼底带著讚许：“做得好。”
    他用指节敲了敲照片，“这些照片，让人分批送到黑市和日侨区，给那些不长眼的提个醒。”
    “明白。”柳烟点头，俯身靠在桌边，碰了碰照片，“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安排？”
    阎硕伸手拽过她，让她重新坐在自己腿上，搂住她的腰：“急什么，陪我再坐会儿。外面吵，这儿清净。”
    柳烟笑了，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