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北方的意外
    砖石阁楼上，格罗图展开双翼，巡视著下方热火朝天的营地。
    矿洞入口处，狗头人排成两列，將开採出的铁矿石运往熔炉区。
    阿多玛正指挥著人类战士加固北面木墙，兽人加尔则带著一支小队在训练场演练战术。
    农田里，新播种的作物已经发芽，法拉尔带著几名农夫仔细检查著土壤状况。
    看著蒸蒸日上的领地，格罗图的心中却並不轻鬆，毕竟四面八方围堵而来，它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守护它的一切。
    “领主大人！”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衝上阁楼，“北方边境发现一名人类，自称是深沼之主派来的使者，想要与您商谈。”
    格罗图的金瞳微微收缩，鳞片在阳光下泛起冷光。斯科特正巧从下方经过，闻言猛然抬头，红鳞瞬间绷紧。
    “深沼之主？”斯科特快步登上阁楼，声音压得极低，“那条老绿龙从来不会关注这种小地方。它手下的势力都在北方和东方，怎么会突然派人来到这里？”
    格罗图沉默片刻，尾巴轻轻敲击地面。
    斯科特的龙瞳中闪过不安，“领主大人，我要告诉你，深沼之主是遥远平原目前最古老的绿龙0
    它旗下的势力採用严格的分封制，由巨龙各自统领一片区域，巨龙又將小块领地分给自己的子嗣亚龙。任何一片新领地出现强大势力，都可能引起它的注意。”
    “你认为这个使者是来收编我们的？”格罗图平静地问。
    “不，更糟。”斯科特压低声音，“收编，那是对於绿龙和其他非龙眷属的仁慈；对於其他血脉的龙裔，所能迎接的，只有纯粹的毁灭————”
    斯科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格罗图明白他的意思。在遥远平原，能从深沼之主的阴影下全身而退的势力屈指可数。
    “让阿多玛在楼下去见他。”格罗图很快打定了主意，它不能就这么亲自出面，还是先让阿多玛探探虚实比较好。
    使者得令，很快朝著阁楼外疾驰。
    北方小路上，使者维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著眼前逐渐清晰的部落轮廓，不由得停下脚步。
    他记得这里曾经只是一片蛮荒之地，只有一片荒芜的沼泽和几个零散的小部落。而现在，整齐的农田环绕著中心营地，木墙外是新挖的壕沟，巡逻的战士装备精良。
    “————寒潮期间，我们到底放跑了多少势力过来啊。”维林喃喃自语。
    作为深沼之主旗下亚龙维克托的使者，他很难想像，维克托的工作居然一塌糊涂。
    毕竟维克托的本职工作，就是要把守关隘，不要让后院起火。
    维克托虽然是深沼之主的隔代子嗣，却因血脉稀薄而不受重视，被分封在远离前线的內地。在遥远平原，前线意味著机会，意味著可能获得深沼之主的垂青、获得更纯净的血脉赐予；而內地，只是流放地。
    要是被深沼之主知道连把守后院的小事都做不好，维克托连同它眷属的下场只会无比悽惨。
    他又想起来了出发前领主的告诫。
    “维林，”维克托的声音低沉，“北方局势混乱，深渊生物肆虐。深沼之主大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片战场。
    但我怀疑南方存在变动那群地精的货不对。这两年春季，他们的货物比起之前少了很多。
    我怀疑，是南方崛起了一个新的势力，正在大量採购来自地精的商品。”
    维林当时恭敬地低下头：“领主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去查清楚。先搞清楚他们是不是当初趁著寒潮南下的势力。如果不是，那就搞清楚他们的实力。
    如果他们很强，那就朝我匯报，我会赐给他们死亡。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维克托甩了甩尾巴，“就假装和他们结盟，让他们继续，直到他们强大起来。我需要一份足够有价值的战功。”
    维林想到这里，不免嘆了口气。他明白，这是维克托领主在向深沼之主展示自己的价值。作为不受宠的子嗣，任何能引起深沼之主注意的机会都不能放过。而他，维林，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维林索性也收了心，跟著眼前的战士走进了砖石阁楼。里面正对面坐著一个人类，看起来是他们的领主。
    “伟大深沼之主的使者？”阿多玛的声音低沉有力，“说说你的来意。”
    维林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行礼：“尊贵的领主，我奉维克托领主之命前来。维克托领主是深沼之主大人的子嗣，掌管著北方边缘靠近此处的领地。”
    两龙位於阁楼正上方，將两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斯科特的龙瞳瞬间收缩，尾巴不安地摆动。
    格罗图注意到他的紧张，但没有打断。
    “维克托领主听闻南方出现了新的强大势力，特命我前来问候。”维林继续道，“深沼之主大人一向重视与各族的和平共处，不希望边境出现不必要的衝突。”
    阿多玛紧盯维林：“所以，维克托派你来，是想確认我们是否构成威胁？”
    维林语气平静：“不，领主大人误会了。维克托领主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只是希望了解新邻居。毕竟在遥远平原，知己知彼才能长久共存。”
    斯科特对著格罗图窃窃私语：“这些卑鄙的绿龙，一个个臭名昭著，最擅长谎言和欺诈，您可千万別信了它使者的鬼话。”
    格罗图抬起前肢，示意斯科特安静，转而继续听著阿多玛与维林的谈话。
    “如果只是和平共处，又为何会派你前来？难道我们还会主动偷袭伟大深沼之主的势力吗？”阿多玛张口反问。
    维林摇摇头，语气沉稳：“当然不会。但是北方的深渊势力越发扩张，我们应对起来也越发吃力。深沼之主一直致力於和平，所以我们的领主也不愿意妄动刀兵。不如我们就此结盟，你看如何？”
    阿多玛愣住了。
    “那就日后再提。
    "
    维林笑笑，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