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玉石俱焚的决心
    两边又是一波言语间的试探，但终究是没谈出什么结果。
    阿多玛沉默片刻，突然转身望向身后的守卫：“带这位使者去营地休息，好生招待。”
    等维林被带离，斯科特立刻靠近格罗图，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格罗图，不能相信他。像是这种亚龙，一看就是深沼之主摩下不得势，一直在寻找机会。如果他向深沼之主匯报这里有一支强大的势力，深沼之主一定会派人来查探。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格罗图平静地问。
    “到时候，深沼之主会像碾死蚂蚁一样碾碎我们。”斯科特眼中闪过恐惧。
    格罗图的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知道深沼之主的危险。但维克托的提议，未必全是坏事。”
    “您是说————”
    “北方局势混乱，深渊生物出现。我估计，深沼之主的注意力在北方，不会立刻南下。”格罗图的金瞳中闪过思索，“维克托想要借我们的力量向他父亲证明自己，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斯科特犹豫道：“但风险太大。一旦深沼之主的目光转向这里————”
    “所以我们需要变得更强大。”格罗图站起身，双翼展开，“传令下去，採矿队增加人手，必须在冬季前储备足够的铁矿。阿多玛负责训练新兵，加尔加强边境巡逻。另外————”它顿了顿，“让战士们加强操练，爭取晋升二级。”
    两年的时间，无数场恶战，也足够大多数的战士来到了职业的临界点。距离他们的普升，也只差那么一口气。
    斯科特点头，隨即又皱眉：“您要知道，绿龙终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格罗图沉默良久：“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拒绝，斯科特。”
    闻言，斯科特也愣住了。
    “我们需要时间，足够爭取我变强到足以抵挡这些窥看的时间。”格罗图的眼神径直看向前方。
    是的，时间。
    当夕阳西下，格罗图再次站在砖石阁楼上，望著忙碌的营地。斯科特悄然来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斯科特问。
    “在想维克托。”格罗图的声音很轻，“一个不受宠的亚龙，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这让我想起某只红龙裔，也曾离开焚天之翼，寻找自己的道路。”
    斯科特低下头，“我与他不同。我离开是因为厌倦了无休止的战爭，而他————他渴望的是权力。”
    “也许吧。”格罗图望向北方的天空，“但在这片大地上，想要生存，有时不得不面对自己厌恶的东西。”
    斯科特沉默良久，终於开口：“格罗图，无论深沼之主是否盯上这里，我都会站在您这边。这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因为我相信您能带领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格罗图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夜幕降临，营地的灯火逐渐亮起，映照著砖石阁楼上两只龙裔的身影。
    北方的风带来炽热的风，但比这风还要刮骨的，是即將到来的风暴。
    第二天的谈判很快如约而至。
    经过了一整天的休息，维林的精力也再一次充盈起来，毕竟战团的招待极尽诚意。
    但是他嘴里说的话，却让藏身在阁楼上层的斯科特燃起怒火。
    “既然是结盟，那么自然要互帮互助。”维林语气平静，“我们的领主，为你们承担了来自北方的压力，自然也需要你们付出一笔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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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傢伙！”
    斯科特暗藏怒火，“这群狡诈的绿龙！居然要钱要到我们头上了！”
    一边说著，它一边看向了格罗图，“我们不能就这么忍著，我们必须要反击！”
    “先看看他们的要求。”格罗图沉默著开口，“毕竟我们现在是实力的弱势方。一只亚龙而已，我不怕它。但是它身后的巨龙，我却没有任何把握。”
    格罗图不是那种衝动的野兽，它有著自己的生存智慧。
    在弱小的时候，需要適当退让。
    但是它也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蠢蛋，它一直专注於提升实力，为的就是能够在这片荒野堂堂正正活下去。
    楼下的交流依旧，阿多玛事先已经得到了格罗图的命令，此时便答应下来，开始和维林討价还价。
    “我们的领主，要每年两百枚金幣————”
    阿多玛脸色顿时大变，语气生硬冰冷。
    “维林使者说笑了，把他请下去冷静冷静，明天再做打算。”
    维林也无所谓，耸了耸肩，便被卫士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这些可怜的人早已经成为了自家领主砧板上的鱼肉，眼下不过是早死或者晚死，自然无所谓现在的处境。
    而隨著维林离开，阿多玛也很快上楼，半跪在格罗图的面前。
    “领主大人，他们的要求————”
    “起来吧。”格罗图唤了一声，阿多玛顺势而起，侧立在格罗图一侧。
    阁楼內，格罗图的金瞳在烛光下闪烁不定，和阿多玛、斯科特商討著深沼之主使者的提议。
    “维林提出的结盟条件太过苛刻，”阿多玛皱眉道，“他要求我们每年上供两百枚金幣，还要开放北部边境供他们巡逻。”
    “深沼之主向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领地。这次派来维林，恐怕另有目的。像是这群绿龙，是最令人噁心作呕的小偷，也是最奸诈狡猾的小人！”斯科特的红鳞在烛光下泛著不安的光泽。
    格罗图的尾尖轻叩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它想起北方矿区的铁矿石正源源不断地运出，熔炉区日夜不停地锻造，商队带来的金幣正在部落金库中积累。
    放弃这一切，意味著前功尽弃。
    “我们不能轻易离开。”格罗图低沉的声音在阁楼中迴荡，“铁矿交易刚开始步入正轨，地精商队还在南方没有返回。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在这里扎下根基，眷属们有了家园。”
    “领主大人说得对。我们刚解决粮食问题，农田正在扩大，採矿队也初见成效。如果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阿多玛点头。
    “但是接受每年两百枚金幣的贡赋————”阿多玛忧心忡忡，“按照目前的收入，这將消耗我们的大量金幣。”
    “阿多玛，你再去与维林谈一次。告诉他，我们愿意结盟，但贡赋必须降低。一百枚金幣，这是我们的底线。”格罗图沉思良久，鳞片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如果他不答应呢？”阿多玛问。
    “那就是最坏的情况。”格罗图的金瞳中闪过疲惫。它想到了很多。
    “阿多玛，我问你，战团的战士们做好了准备，为战团而战，为我而战，为自己而战了吗！”
    “我的领主大人，我们时刻准备著。”阿多玛闻言立刻单膝下跪抚住胸膛。
    “格罗图，你疯了！那可是荒沼之主！你当初亲口说的无法力敌的存在，难道你要与这种庞然大物开战吗？”斯科特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