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时空。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
朱元璋一脸激动,拍案而起。
什么皇帝重用特务监国?那特么就是这群科道言官监察失责!
他如果真的想要用特务监国的话,那开国之初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弄?
反而是等到陆言说的洪武十五年的时候,才想著成立锦衣卫?
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文官的体內监察不足。
要不然,他也没必要吃饱了撑得去成立什么锦衣卫。
锦衣卫、六科、十三道,本质上,都是一个体系。
六科给事中虽然是明朝才出现,但並不是老朱首创,而是在给事中这个官职上加上了更详细的职权划分。
六科给事中是从给事中演变而来的。
而给事中这个官职,在秦汉时期就有了。
正因为是自古以来,这里面的组织架构与职权分属,早就被文官们摸透了。
他们知道如何做才能收买给事中,如何做才能將给事中囊括到自己麾下。
所以,隨著时间的演变,给事中从弹劾文官,到了宋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喷皇帝了。
明朝一样延续了宋朝言官喷皇帝的传统。
老朱就想不明白了,给事中的职权是让你们弹劾六部官员的,不是让你们跑过来找皇帝的茬的。
十三道更是无法无天。
同样也是隋唐时期设立的官职,也算得上是自古以来了。
可十三道御史本来是监察地方官员是否贪污腐败的。
正所谓:都御史职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
凡大臣奸邪,小人构党,作威福乱政者,劾。
凡百官猥茸贪冒坏官纪者,劾。
凡学术不正,上书陈言变乱成宪,希进用者,劾。
这就是十三道的本职工作。
结果呢?隨著时间推移,十三道御史竟然成了钦差,巡查地方就是去收受贿赂?
还是那句话,不是他想要成立锦衣卫,让锦衣卫监察百官。
实在是,原本监察百官的六科与十三道,已经废了。
一个只知道纠错皇帝,以被打板子为荣,生怕皇帝打轻了,打死了那更好,名扬天下!
一个,只知道跑到地方收受贿赂,联合地方官员截取利益,谋取失利,弹劾政敌,排除异己。
老朱能不气么?
如今陆言算得上是说出了他的心声了。
他恍然回神,这时候才有些释怀。
不是朱棣重用宦官,实在是六科十三道废了,锦衣卫也废了,那不就只能用太监么?
也別怪朱见深设立西厂。
西厂的目的,不还是为了填补废掉的锦衣卫、东厂的生態位么?
所以说,任何东西,其实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六科与十三道,是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变质的。
而锦衣卫与东厂,也是如此。
不用想也知道,西厂也会如此。
隨著时间推移,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保证恆古不变。
只不过,是看当时好不好用罢了。
谁要是真的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那才是真的神。
老朱想不到谁能解决这个问题,同理,他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也不过是『代替』二字罢了。
锦衣卫代替六科十三道。
东厂代替锦衣卫。
西厂代替东厂。
而后面,也肯定会有个什么厂代替西厂。
这都是可预见的。
唉,万世不易啊。
老朱嘆了口气……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是这样吗?”
朱见深眨眨眼,感觉陆言说的有道理,又感觉好像有些诡辩的意思。
他总感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现在还没设立西厂。
不过,要是按照陆言说的那种思路衍生的话……
好像的確是如此。
就目前而言,他並没有觉得东厂有什么问题。
东厂率领锦衣卫,基本上能解决很多问题。
可东厂成立至今,难道就真的没有问题吗?
有!
有很大问题!
怀恩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別看怀恩是个太监,但他明显就是被文官化的太监。
朱见深其实不要別的。
他不需要怀恩替文官说好话,也不需要怀恩去针对谁。
他只需要怀恩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的描述出来,无须夹带任何私货,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就好了。
是非对错,朕自有决断。
可怀恩那明显给文官说好话的態度,他能不气么?
以前到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越是想怀恩的所作所为,越感觉有些不自在。
朕才是你的主子。
朕才是这大明朝的皇帝。
朕才是这国家的掌控者。
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也不知,《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这西厂,將来会亡於谁之手……”朱见深低喃。
又默默嘆了口气……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然,如果以上只是汪直去整顿辽东的军务,还算不上真正的牛逼的话。”
“那么,接下来,他才是真正的牛逼。”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五年十月丁亥: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抚寧侯朱永佩靖虏將军印,充总兵官,討建州夷。】”
“【时巡抚辽东都御史陈鉞希直意,奏建州女直伏当加以不得为都督,声言来寇辽东。】”
“【且言:往年建州三卫构海西、毛怜,累犯边境,朝廷授以都督、都指挥之职,诸夷因起爭端,纷纷扰乱,亦欲挟制以求显职。与其加升而招侮,莫若整兵而征討。伏惟简命刚正谋勇大臣,假以赏罚之权,掩其不备,捣其巢穴,庶不纵寇长奸。】”
“【事下兵部,尚书余子俊等以为驭夷之道,守备为本。我太祖载诸祖训,永以为法,建州女直叛服不常,朝廷或开马市以掣其党,或许买铁器以结其心,皆羈縻之义,非示之弱也。今鉞等歷数其罪,意欲捣其巢穴,此军国大务,非臣等所敢专。】”
“【詔下廷臣会议。於是掌中军都督府事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復上议曰:辽东为京师左掖,恆宿重兵,正欲守臣隨宜战守,以分宵旰之忧。但勤兵於远,难以妄动。今鉞等以伏当加等二百余人,声言要来犯边,遽欲命將出师,似非备边本意。然恐其或有所见,未敢逆料其非。乞命重臣一人往辽东隨机战守。其建州、毛怜、海西有未尝犯边者,亦须分別,勿令惊疑,庶万全可图,一方可靖。】”
“【时鉞附太监汪直势,而司礼、內阁又有结为心腹者,故竟主鉞奏,而有是命。然直弄兵之祸,实始於此云。】”
“简单来说就是。”
“这个提议攻打女真的,还是这个陈鉞。”
“陈鉞上奏朝廷的意思是,建州女真的伏当因为没能当上都督,於是就扬言要进犯辽东。”
“他还说,以往建州三卫屡次犯边,朝廷给他们的赏赐引起了各部落的纷爭,也想趁机获取更高的官职。”
“与其让他们索要无度,给了官职还有可能被他们轻视,还不如整顿军队进行征討。”
“恳请皇帝选拔大臣,趁著女真人还没有防备,直捣他们巢穴,这样,才能灭一灭他们的囂张气焰,否则就只会滋长他们的歪风邪气。”
“对此,事件下发到兵部,让兵部去商议。”
“然后,兵部商议的结果是,【守备为本】【祖宗之法】【羈縻统治非示弱】【此军国大务,臣等不敢妄言】。”
“好嘛,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字里行间都在表示,不应该打仗。”
“嘖,这其实也很正常,兵部虽然与武备有关,但兵部终究是文官,他们靠的不是军功提升,而是靠资歷,靠治理。”
“不想打仗很正常。”
“但又因为如今皇权势大,陈鉞的想法其实就是汪直的想法,而汪直的想法,就是朱见深的想法。”
“皇帝想打仗了,让你兵部去商议,他的確不敢明著说不打,但可以变著法的说该如何统治,顺便再把祖宗之法拿出来鞭尸。”
“嘖,老朱的確在皇明祖训中说过,將一部分区域定义为不征之地。”
“但这群文官贯会断章取义。”
“正如我之前聊过的那样,不是我不征,而是『姑待之』!”
“什么叫『姑待之』?不就是事態多变,等你哪天囂张起来了,我觉得可以打了,那就打唄!”
“姑待之姑待之,我以不打是因为没有估,但现在我估好了,打!”
“结果,这群傢伙就说祖宗之法,好嘛,老朱要是听到了,得气活过来,一人赏一个剥皮揎草。”
“於是,朱见深又让朝臣们一起商议。”
“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就表示:辽东这地方的確重要,但劳师动眾嘛,还是得再考虑考虑,而陈鉞说的那些嘛,嗯,也可能有他自己的见解吧,我们也不敢武断的就否定,我们的建议是,请求陛下任命以为大臣去辽东,是战是抚,相机行事。”
“说来说去,反正就是不敢搏了皇帝的面子。”
“话里话外都在说,我们不赞同打嗷,但有可能那个谁谁谁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有可能他是对的,既然要打,那就看你咯。”
“对他们来说,打贏了,那他们有一定的諫言之功。”
“要是打输了,那他们就会说,吶吶吶,臣当初就说过,不该打的,现在好了,打输了吧?!”
“反正,功劳肯定有,但锅绝对不背。”
“朱见深懒得理会,於是,直接派遣汪直与抚寧侯朱永去了,二话不说,就征討女真!”
“当然,征討女真並不是根本目的,其实也是为了去掌控辽东的军队的。”
“之前,汪直他们算得上是將辽东的军务整顿了一遍。”
“现在,就是直接掌控辽东的军队。”
“谁带兵打仗,那肯定就听谁的。”
“要是这仗还打贏了,那就更没的说了。”
“於是乎,就有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五年十一月丁未:靖虏將军、抚寧侯朱永等袭败建州夷,上章奏捷,谓:建州贼巢在万山中,山林高峻,道路险狭。臣等分为五路,出抚顺关,半月抵其境,贼据险迎敌,官军四面夹攻,且发轻骑焚其巢穴,贼大败,擒斩六百九十五级,俘获四百八十六人,破四百五十余寨,获牛马千余,盔甲军器无算。】”
“摧城拔寨,大破女真。”
“这,便是犁庭扫穴!”
第222章 汪直初战!犁庭扫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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