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芬格尔师兄可以负责监视校长！
    显而易见。
    许原的话对昂热的打击很大。
    然而为了避免被昂热未来送去做炼金实验，许原在这个时候可谓是火力全开，必须让这个老师在他面前背负著巨大的嫌疑。
    昂热的神色有些颓丧地无法反驳。
    其实昂热在这个时候有很多理由可以说出来，只是每一个理由都在灰白的事实面前实在是站不住脚。
    是的。
    昂热真的有很多理由。
    昂热真的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许原这一条封神之路，能够通过修復別人生命的方式改善自己的基因。
    可是——
    “”
    这个理由不可能说服许原。
    甚至拿到任何人的面前，昂热都没有办法得到支持，哪怕是老牛仔那个老朋友都未必会全然相信。
    而且——
    昂热也不想反驳了。
    这位一百二十多岁老人的心情从未像今天这么复杂过，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当初埋葬的过去，也亲手堵住了那些自己怀念了一百多年的老朋友们的復生之路，这种真相揭开之后简直让他绝望。
    不——
    那不是朋友——
    那是他最宝贵的家人！
    在自己过往一百多年的人生中，那段短暂的时光和对龙王的復仇成为了支撑著他能够活到一百二十多岁的支柱！
    明明——
    自己是最怀念那段时间的人啊！
    明明——
    自己是最希望他们能够活著的人！
    然而——
    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掉了了。
    在时隔一百多年后，这件事也成为了自己的学生抨击怀疑自己是龙王內鬼的污点证据，也要让他的晚年註定要抱憾终身。
    老人有些无力地扶著自己的额头，他的状態仿佛瞬间老了无数倍，整个人仿佛在瞬间也变得前所未有地苍老。
    “我没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了，对吧？”
    “至少目前来说，我找不到理由。”
    许原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对昂热是內鬼的主要猜想：“毕竟想要从龙王的手中活下来並不容易——”
    “是啊——”
    “真的很不容易。”
    昂热点了点头，说出了那段被尘封的过往：“我们在卡塞尔庄园聚会的时候，没想到一位龙王潜入了进来，当我想要拦截那位龙王的时候，那时候的我是如此弱小，被他一击重创之后就在地窖中晕了过去，我认为自己在那个时候应该是陷入了重伤假死的状態——”
    “当我甦醒的时候——”
    “整个卡塞尔庄园已经是尸堆如山了。”
    昂热想起了自己在甦醒后看到的那幅永生难忘的悲惨景象，他的声音都有些囁嚅了起来，丝毫不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秘党领袖。
    “在尸山血海之上，人类和死侍的尸体抱在一起，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要像野兽一样用牙齿去撕杀战斗，而我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人类和龙类的战爭是如此残酷，是一场种族之间的灭亡之战，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
    “梅涅克的尸体是唯一站著的。”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感觉自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或许我觉得自己应该埋葬他们吧，我徒手挖出来了所有朋友的尸体，又找来了庄园里所有的木柴，把他们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我不是想要阻止他们的死而復生啊——”
    “甚至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能力，如果我当时知道的话，不论如何我都肯定会好好保护那些遗体的——”
    ”
    ”
    许原沉默著没有言语。
    “你肯定不会相信的——”
    昂热喃喃自语著仿佛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他好像也不在意许原会不会相信了，只是自顾自地吐露著自己的心。
    或许——
    昂热不是想要告诉许原。
    这位老人只是想要告诉那些昔日被他埋葬的亡魂，像是希望自己的內心能够被那些早已逝去的亡魂能够感知到一样。
    “梅涅克·卡塞尔相信吗？”
    许原似乎漫不经心地追问了一句。
    “梅涅克肯定会相信我的。”
    昂热说著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像是看到了一群十分疼爱著他这个弟弟的兄长们一样：“他们都会相信我，他们都知道我这一百年来都在做什么，我会带著他们那份光荣和梦想为他们復仇，彻底杀死这个世界的龙王——”
    “可是——”
    “他们已经死了——”
    昂热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怀念，像是在怀念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得到的珍宝，又像是在怀念自己曾经拥有却又失去的一切。
    从那天之后——
    再也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依靠了。
    同样，再也没有人会像初代狮心会一样信任他了，也再也没有人会像初代狮心会一样得到他的信任。
    从此之后——
    过往的昂热也彻底死去。
    活下来的昂热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没有感情的復仇者，为了杀死龙王和贏得对龙族的战爭，他不在乎任何人成为战爭胜利的代价包括他自己的性命在內。
    可惜的是——
    昂热的说辞肯定没办法说服许原。
    这位老人似乎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解除许原对他的怀疑，只是他也找不到能够当下解除嫌疑的办法，只剩下一个根本算不上办法的办法。
    “当年——”
    “只有我和另一个傢伙活了下来。”
    “弗里德里希·冯·隆，这是另一个倖存者的名字。”
    “我坚信他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他才知道那场夏之哀悼的真相，过去我从来不敢去猜疑他在那场事件中的角色。”
    “这个男人的確也有著背叛初代狮心会的嫌疑，是他从中国古代的统万城遗址里找出来龙类的骸骨，才因此引来了龙王和初代狮心会的那场惨烈之战，我一直在借著度假的藉口满世界地找他。”
    “如果你有什么困惑，从此我可以选择停止对他进行额外调查，由你来接手全部资料，追查出他的存在，你可以在我和他再度接触之前，从他口中审问出来更多的真相。”
    昂热说著话的时候，忽然打开了这辆玛莎拉蒂的化妆镜位置，从上面取下来了一张照片递给了许原。
    在这一刻，昂热的姿態的不得不放得很低，因为轮到这位校长不得不谋求许原的信任了，昂热需要许原加入他的屠龙计划，而不是成为一个潜在地怀疑著他的敌人。
    照片是黑白色的。
    这张照片明显是上个时代的。
    照片上的一群青年神采飞扬地站在慕尼黑大学的门口，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梳著前清辫子的中国男人。
    昂热的手指点在了照片上一个穿著笔挺白色猎装的英俊男人，他的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复杂情绪。
    “这个就是他。”
    “我会查出来的。”
    许原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只是他也没有揭过自己对昂热的怀疑，又皱著自己的眉头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问题是——”
    “在我查出来这个男人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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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现在老人的情绪好不容易才从自己的悲痛和后悔中缓和过来，他也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能怎么让这个学生重新信任自己，或者说只是短暂地愿意信任自己。
    难不成——
    要让这个学生杀了自己吗？
    黑色的玛莎拉蒂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许原需要得到一个能够暂时信任昂热的办法，昂热也需要得到一个能够让这个学生相信自己又不会掣肘自己的手段。
    轰隆！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有些响亮！
    当昂热和许原这对师生在车內彼此沉默著，思考著如何才能重建师生信任的时候，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咆哮著从路边疾驰而过！
    同一时间。
    许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昂热的眼眸也在同一时刻抬了起来。
    “这段时间——”
    许原斟酌著自己的言辞，希望不会在昂热面前暴露自己想要掌控这位校长的真实想法：“芬格尔师兄是不是要毕业了？我一直很信任师兄。”
    “嗯——”
    “不过——”
    “芬格尔暂时没办法毕业。”
    昂热有些迟疑著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自己对芬格尔的安排，只是他在这个时候已经隱隱明白了许原的意思。
    是啊——
    这个怀疑他的学生终究是势单力薄。
    哪怕是把卡塞尔学院的未来交给他，或许这个学生也只能依靠自己这个老师留给他的人脉。
    即便是许原在这个时候怀疑他这个老师，想要监控他这个校长的一举一动，也终究只能藉助著他身边的人。
    芬格尔这傢伙——
    好像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人选。
    唯一有点儿让昂热觉得有点儿古怪的是命运的反转。
    从一开始的时候，昂热本来是想让芬格尔暗中引导监视许原的，结果没想到今天晚上，芬格尔忽然要成为监视自己这个校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