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芬格尔是个老叛徒了！
    这件事真的可以接受。
    对於昂热来说，芬格尔是一直听话的学生，本身掌握的秘密也足够多，不会掣肘他的工作，甚至还能帮得上忙；
    对许原来说，芬格尔是唯一可以信任的师兄，最主要是许原一点儿也不在意对昂热的监视。
    主观上来说，昂热不是龙王的棋子。
    许原在这个时候依旧可以信任这位校长，他只是想要和这位校长地位互换，免得昂热总是为了屠龙有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唯一的问题——
    大概是他们两个没考虑过芬格尔的想法。
    当芬格尔得知了许原和昂热之间產生了信任危机，甚至需要自己来负责监视昂热的时候，德国青年的內心是有点儿崩溃的，因为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监视顶头上司了。
    这不太对吧？
    世界变得有点儿太奇怪了吧？
    难道大家的记忆又被奥丁篡改了吗？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被校长派去监视许原的吧？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要帮忙监视校长了！
    “校长，师弟——”
    芬格尔有些无奈地不想接下这个重任，他直觉这个任务肯定会相当麻烦：“你们两个是认真的吗？”
    ”
    ”
    老少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是认真的。”
    “因为我也想要知道夏之哀悼的真相。”
    “在我们找到弗里德里希·冯·隆那傢伙之前，你是学校里最適合维繫我们之间信任的人选。”
    昂热看著芬格尔的目光有些幽怨的意思，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原：“虽然老牛仔也是一个合適的人选，但是那个老傢伙实在是有点儿不太靠谱，我实在是担心那个老东西可能会暗中挑拨我们本来就脆弱的师生关係——”
    “好吧，老牛仔確实会干出这种事。”
    芬格尔顿时面色沉痛地点了点头。
    芬格尔对自己老师的恶劣品行也相当认可。
    如果是老牛仔负责的话，肯定会灵机一动开始在这对师生间找乐子，说不定过不了多长时间在老牛仔不小心玩脱的情况下，昂热和许原这对师生基本上就直接反目成仇了。
    但是——
    这种监视关係还是不够靠谱。
    因为许原在这件事实际上相当吃亏。
    毕竟芬格尔一直也称得上是昂热和老牛仔最信任的学生，假如芬格尔选择和昂热合谋的话，许原基本上什么消息都收不到。
    不过嘛——
    芬格尔的脑子相当灵活。
    这傢伙非常明白这种信任关係的脆弱，他一点儿不希望自己和许原的关係由於监视昂热的事出现问题，立马帮忙找到了平衡的办法，让许原能够继续信任自己这个师兄。
    办法非常简单。
    芬格尔想在eva的底层代码里加上一条命令，这条命令能够全方位增加许原对於学校超级计算机的使用权限，甚至让许原隨时可以要求eva帮忙调取自己和昂热的行踪。
    “等等——”
    昂热意识到了芬格尔的想法有多麻烦。
    因为eva的底层代码在这个时候分明只有三条最核心的命令，那些命令事关自己的秘密兵器安全！
    “怎么了？”
    许原有些诧异地看向了昂热。
    “校长。”
    芬格尔的神色忽然平静了下来。
    作为昂热诸多计划的参与者，芬格尔明白昂热的担忧是什么，只是他在这个时候却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许原这边。
    “校长，从我们的角度来看——”
    芬格尔並未吐露关於秘密兵器的事，只是感嘆著诉说起了他们的诉求：“师弟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人啊！”
    这个德国青年在这一刻格外认真，向昂热这位老人重申了一遍自己当初在cc1000次列车上对昂热尚未说完的话，他的態度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坚决，像是他体內的日耳曼血统一样顽固。
    这是芬格尔的真实想法。
    甚至从许原入学第一天开始，芬格尔就一直抱著这种想法了，他是真的认为许原的存在比那件秘密兵器更有用。
    而且——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相比较那件不知道还能不能发挥用处的秘密兵器，站在旁边的许原已经参加了诸多屠龙甚至对抗龙王的战斗，也足够证明许原的价值地位在这个时候足以凌驾於任何秘密兵器之上。
    至少——
    芬格尔是这么认为的。
    这种想法並非只是出於芬格尔的私心，而是他一直在这段时间里观察许原时得到的亲身感受。
    许原是价值最高的存在。
    然而这个价值最高的存在，哪怕是在战斗最凶险的时刻，也从来都是身先士卒的那个，总是秉承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想法参加战斗，或许许原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勇敢了。
    明明这个师弟——
    老老实实地呆在学校里也足够了。
    “我知道了。”
    昂热只能嘆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下来。
    即便昂热一直以来在学校里堪称独断专行，他也不得不承认许原的价值的確是卡塞尔学院所需要的。
    何况——
    昂热也不可能否认许原的珍贵。
    这个学生的价值已经远远在他这个校长之上了。
    毕竟昂热本身並不是一个惧怕强者的人，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屠龙了，因为许原本身的宝贵价值，也是昂热真正放低姿態选择和许原这个学生达成妥协重新谋取对方信任的原因。
    深夜。
    卡塞尔学院校长室。
    校长室简直就是一个万能入口。
    从校长室的內部可以隨时抵达学校里最重要的机密重地，让昂热方便隨时巡查自己的王国，方便他对这个王国內所有项目的进度指指点点，也能让他隨时去往任何地方调整这个王国的前进方向。
    “学校的中央主机在图书馆下方。”
    芬格尔带著许原跟隨昂热来到校长室的时候，主动介绍起来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以及关於学校超级计算机的另一份隱秘：“但是那台中央主机只是表面，真正的中枢只能从这里进入——”
    “嗯？”
    其实许原去图书馆的时候见到过中央主机。
    中央主机位於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地下一层至地下六层，那台负责处理卡塞尔学院所有事物的超级计算机中央主机就在那里，它差不多有六层楼高，甚至它本身都更像是一座小楼。
    “那台中央主机很大吧？”
    “那里只是超级计算机的一小部分。”
    芬格尔摊了摊手，认真地和这个师弟解释著超级计算机的运作原理和权限范围：“学校从那里发布的所有对eva的命令都在eva的自主权限之內，打个比方来说，图书馆的那台中央主机是学校的神经元校长室，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学校的脑干校董会——”
    ”
    昂热有点儿无奈地看了一眼芬格尔。
    芬格尔这个混蛋在这种时候的做派实在是让人没眼去看，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对许原表忠心。
    这傢伙——
    让人感觉有点儿像带路党。
    如果排除掉许原对昂热的怀疑这种事，其实许原更像是一个悍然持刀杀进了学校的地方势力军阀。
    这个地方军阀杀进学校之后，就招降了芬格尔这个卡塞尔学院內部掌握大部分內部机密的叛徒，带著这个叛徒挟持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国王。
    本来许原这个军阀可能只是打算清理有问题的国王，结果在这个叛徒的支持带领下，说不好就会马上开始学习权臣架空国王把控朝政那一套了。
    这个混蛋！
    简直和他的老师一模一样！
    在这个时候，昂热也想通了芬格尔为什么对许原充满好感，甚至在他这个校长面前隱瞒许原的真正能力，那个傢伙或许是想要偷偷利用许原復活他的女朋友eva。
    但是——
    芬格尔担心自己会阻止他。
    昂热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无奈地苦笑了起来。
    这个曾经也承受过不可承受之痛的老人，恰好也是最能够理解芬格尔的人，因为他们都经受了那种痛苦。
    换做是他的话——
    或许也会做出和芬格尔一样的选择吧？
    校长室的地下室內。
    一台老旧的电梯缓缓打开。
    这台老旧的电梯带著三个人一路前往了地下，电梯上的数字逐渐开始显示出了一个巨大的负数。
    现在——
    他们正在前往地下的最深处。
    电梯正在抵达藏在山脉之中的空洞。
    秘党在成立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耗费力气將整个山都挖空了，用来储存著他们数千年来的宝藏，然而相比较秘党数千年来的宝藏，超级计算机的核心区域藏得更深。
    “从通用计算机诞生的那一天开始——”
    “秘党就已经认识到了这种科技足以改变这个世界。”
    “因此秘党在1946年的时候就清理出来了一部分家当，在这里同步建造起了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並且一步步地將这门人类最先进的科技发展到了今天——”
    电梯之门慢慢打开。
    电梯门外的杂乱而庞大的库房映入了眼帘。
    整个库房四周都存放著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巨大计算机。
    这些计算机看起来有些老旧，甚至还用著落后的磁带储存器以及正在被淘汰的电晶体技术，在上个世纪的时候它们一般会出现在一些高校內用来核算一些关键数据，在这里却像是最普通的电脑一样被塞满了库房，数以百万计的电线复杂地缠绕交集在一起。
    “其实它们早就该更换了。”
    “但是里面储存的信息实在是太过庞大。”
    “哪怕是现在人类社会的存贮技术已经称得上先进，但是面对这种庞大的信息也依旧没办法对这里进行整理，只好继续把它们放在这里，只能由图书馆的中央主机进行信息处理。”
    芬格尔过去常常踏足这座机房，再加上他对於计算机技术的精通，对这里比起昂热这个校长更加熟悉。
    德国青年走到了一个控制台前。
    这座控制台前摆放著一个老旧的显示器，对於2005年的外界来说这个显示器也称得上是老古董了。
    在许原这个曾经亲眼见识过未来科技飞跃的穿越者来说，这种显示器在一些年代影视里出现过。
    显示器接通了电源。
    上面显示出了三排拉丁文撰写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