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此刻的百晓生恨不得钻进地缝——贏璟初身份成谜,他至今摸不透底细;归海一刀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影,若贸然开口,怕是要砸了自己“江湖万事通”的招牌。
见他缩头缩脑的模样,贏璟初朗声一笑:
“看来诸位对我这位一刀兄,兴趣不小啊。”
“既然是正经比试,总得配个明白人,给大家讲讲双方来歷、深浅,才不算白费这场热闹。”
眾人纷纷点头:確实,该有个靠谱解说,道一道这两位到底是什么分量。
最主要的是,大伙儿都盼著瞧瞧这场较量里,双方到底谁更胜一筹——可偏偏缺个懂行、有分量的点评人,实在可惜。
贏璟初一眼就看穿了眾人心里那点小九九,忍不住朗声一笑。
“太白兄,这解说一职,非你莫属啊!文能泼墨挥毫,武能仗剑破阵,再合適不过。”
原本缩在人群后头悠然观战的李太白,冷不防被点破名字,肩膀微耸——他明明已改容换貌,怎会被贏璟初一眼识破?
既然已被识破,再躲也无趣。他从容起身,朝贏璟初拱手一礼。
“璟公子別来无恙,近来可安?”
李世民早已按捺不住,语气焦躁:“你们究竟还要磨蹭到几时?比试何时开始?”
贏璟初却只冷冷一嗤,眉梢微扬。
“这位大唐天子,您竟连自家名士李太白都不认得?我请来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真才实学之人。”
“既然是双方共襄盛举,由贵国俊杰执掌解说,难道您还疑我藏私?抑或觉得此人不够格?”
话音未落,四下江湖豪客已纷纷出声——有人摇头嘆气,有人低声嗤笑,更有直言不讳者,说堂堂帝王,竟连这点气度都欠奉。
不过是个解说罢了,又不是派去衝锋陷阵,何须如临大敌、绷紧脸皮?
此时贏璟初早已悄然贏得人心。眾人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便向他那边倾斜了几分。
而李太白虽掛著大唐诗人的名號,实则早是贏璟初麾下最锋利的一把暗刃。明面上吟风弄月,背地里却替他扫清障碍、斩断隱患。
世人只道他是謫仙才子,殊不知贏璟初早已將他淬炼成一把无声无息的快刀——身份越是光鲜,越能掩住刀锋寒光;若要刺探、伏击、断线,再没人比他更游刃有余。
围观者渐渐转过头来,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李世民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解说而已,难不成还能左右胜负?这么多人睁眼看著呢!”
李世民脸色铁青。一国之尊,何曾被人这般当眾轻慢?心头火起,暗咬牙关:贏璟初,你且得意一时——待我揭穿你真实身份,满场譁然,看你如何收场!
他迟迟不揭底牌,倒非全然顾忌,更是存心借这场比试,掂一掂贏璟初的斤两——这一战,表面较技,实为试锋。
归海一刀与薛仁贵相对而立。薛仁贵抱拳施礼,坦荡报上名號;归海一刀却面如寒铁,唇线紧抿,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可那双眼睛,却似鹰隼盯猎物般凌厉,目光如刃,直钉对方咽喉,仿佛只消一个错神,血便要溅出来。
台下一群女侠又按捺不住,齐声娇呼:
“一刀大哥有心上人了吗?这也太颯了吧!”
“要说俊逸,还是莫公子更摄人心魄。可璟公子身份太高,气场太冷,寻常人根本近不得身——若能得一刀垂青,此生足矣!”
这时李太白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诸位稍静,若再喧譁不止,怕是归海一刀刀势太快,各位连他拔刀的影子都抓不住。”
话音刚落,哄堂大笑。眾人只当他信口胡诌——再快的刀,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哪至於连动作都看不清?哄孩子呢?
更有性急的已皱眉嘀咕:两人干站著半天,摆谱给谁看?动手啊!
李太白却不慌不忙,接著道:“依我所见,归海一刀三招之內,必叫薛仁贵伏地不起。”
“他不出手,並非怯战,而是薛仁贵早已被那股杀气压得动弹不得——气势先溃,败局已定。”
李世民听得心头一紧:自己倚重的大將,竟被逼到这份上?
更让他憋闷的是:李太白不是大唐人吗?怎句句都在削自家威风?
可这话听著玄乎,眾人只当他在吹嘘。薛仁贵威名远播,岂是三招就能撂倒的?若真当眾取人性命,岂不成了血案?
一时间,不少人心中嘀咕:贏璟初莫不是隨便拉了个江湖术士来充数?
李太白一时哑然。堂堂诗坛魁首,贏璟初帐下最隱秘的利刃,如今竟被当作招摇撞骗的混混?
但眼下不是爭辩的时候——贏璟初正不动声色地朝他递来一记眼神,沉稳,篤定。
李太白轻轻一嘆,语气却愈发沉凝:
“若我没看走眼,归海一刀,本就是顶尖杀手出身。”
“薛仁贵,已然失了先机。若他再不敢攻,下一瞬倒下的,便是他自己。”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
薛仁贵膝盖一软,轰然跪倒。伤在右腿,身形歪斜,竟不是朝向李世民,而是直衝贏璟初方向重重磕下。
这不是切磋,是赤裸裸的折辱——当著满场人面,把大唐的脸面、把皇帝的威严、把薛仁贵本人的傲骨,一併踩进泥里。
李太白讲得口绽莲花、神采飞扬,眾人听得如痴如醉——不止是场面热闹,更被他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点燃了心火,直觉这场较量比正经的武林大会还提气、还过癮!
这下大唐皇帝李世民终於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跃上擂台,横身挡在薛仁贵前头,硬生生截住了贏璟初的攻势。
他目光扫向薛仁贵,见对方俯首叩拜自家君主,虽是臣礼,却也坦荡自然;总好过让他屈膝拜一个外人,方才那一幕,確確实实令人面上发烫。
话音未落,评委席上的周伯通又“噌”地窜了出来。
“大唐这局已然落败,两场定输贏——第三场?不必再比了!魔公子贏璟初,名至实归!”
台下嗡嗡作响,人人意犹未尽。胜负虽已分明,可谁不想亲眼瞧瞧最后一场?心头那点念想,压都压不住。
贏璟初神色淡然,不恼不急:“若诸位还想动手,我自当奉陪到底。”
谁料李世民竟抖出一手明晃晃的赖招——
“话不能这么讲!头一局,贏璟初派出的可是我大唐子民,算哪门子你的人?这一局,本就不作数!”
“不过刚那一场,朕认了——那就再加赛两局,公公平平,重新来过!”
贏璟初眸光微敛,唇角浮起一丝凉意:堂堂天子,竟能面不改色把脸皮撕下来垫脚,当著满场豪杰演这齣戏,倒真叫人开了眼。
可这点小把戏,於他而言不过拂袖之尘。身边高手如云,哪怕挑一百个出来轮番上阵,也够碾平大唐禁军精锐。
他轻笑一声,声如清泉击石:“算不算,岂是陛下一人说了算?评委在此,他们点头才算数——他们说废,便是废;说立,便是立。我无所谓。”
此言一出,高下立判。
一个江湖公子,磊落如风;一位九五之尊,反倒显得侷促失度。台下私语渐起——
“果真是少年英杰!这份胸襟,教人打心底里服气!”
“可不是嘛,天子耍赖,脸都不要了!”
“李元霸虽是唐人,可他愿为璟公子出战,刀锋所指,便是自家兄弟!”
李世民耳根发热,脸上火辣辣的,可胜券在握的念头一压,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他当即转向评委席——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西毒欧阳锋三人端坐其上,彼此对视,一时无言。
欧阳锋率先开口,语气慢悠悠的:“依老朽看,陛下这话,倒也不无道理。璟公子请旁人代战,尤其还是亲弟弟……未免有失公允,也忒欺负人了些。”
贏璟初眼尾一挑:这老毒物,怕不是收了什么沉甸甸的“心意”,才在这儿替人抬轿?
但无妨——还有南帝、北丐。他不信,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会隨声附和。
可二人眉宇微蹙,神色迟疑。素来持正的他们,此刻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只因半刻钟前,一封密笺悄然递到手中——不是贿赂,却是李世民亲笔,揭开了贏璟初的真实来歷。
消息如针,刺得两人不敢轻易开口。唯独周伯通毫无顾忌,大步踏出,嗓门震得檐角灰尘簌簌:
“嘿!李世民,你臊不臊?输不起就撒泼,算哪门子帝王气度!”
李世民不怒不躁,连眼皮都没朝他掀一下——谁不知道周伯通是个搅局祖宗,跟他说理,等於对牛弹琴。
他目光一转,落向评委席侧畔一位白衣飘然、气度渊渟的中年道人。
“王重阳王真人,您是周兄的师兄,烦请您管束一二,莫让这胡闹坏了大会体统。”
贏璟初眸光一闪:原来连王重阳都在场?自己临时邀来的这帮人里,竟混进了这位全真掌教——此前竟没留意。
太乙真人大会上高人云集,他纵有千般眼力,也难將每张面孔都刻进心里。
可王重阳既已现身,却不露声色,任由师弟跳脚叫阵……
此人静默如渊,怕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第670章 教人打心底里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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