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喀啦!”
那扇刚换上没多久的厚实木门,在傻柱那不顾一切的重踹之下,连同半扇门框,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木屑夹杂著尘土,在冷冽的秋风中飞舞。
易中海家的堂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剧烈地摇晃著。
正坐在八仙桌前,端著搪瓷缸子跟李成“交心”的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水直接泼了半身,烫得他一个激灵从长条凳上蹦了起来。
“谁?!干什么!”
易中海强作镇定地大喝一声,但声音里的那一丝慌乱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一大妈更是嚇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针线笸箩掉在地上,线轴滚落出老远。
门外的阴影里。
傻柱那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头红了眼的公牛,一步步踏著碎裂的门板走了进来。
他穿著那件沾满油烟味的破旧棉袄,双眼布满可怖的血丝,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著。
“一大爷。”
傻柱的声音出奇的沙哑,没有平时的那种混不吝,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他死死盯著易中海,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我何雨柱这辈子,爹跑得早,是您看著我长大的。我拿您当亲长辈,当亲爷爷供著!您说一,我绝不往二指!”
傻柱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碎木头上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易中海的心尖上。
“可是您呢?”
傻柱的眼眶渐渐泛红,眼泪混合著浓烈的酒气和怨毒,在眼底打转。他猛地伸出那只因为长期顛勺而粗糙不堪的大手,直直地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您特么就是这么对我的?!为了让我这辈子只能像条狗一样留在院子里给您养老,您花钱僱人造我的谣!搅黄了老子去街道办大食堂端铁饭碗的活路!您特么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轰!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站在易中海旁边的李成,那双总是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此刻猛地一缩。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在了易中海的半个身位之后,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场极其精彩的好戏。
而门外。
巨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中院和后院的街坊。杨六根、张大妈、胖婶等人,纷纷披著衣服跑了出来,探头探脑地围在易家那扇大敞的门口。
“柱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易中海看著门外越聚越多的街坊,脑门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这层窗户纸要是今天被彻底捅破,他这半辈子苦心经营的“道德天尊”人设,就真的连个屁都不剩了!
“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易中海一拍桌子,摆出那副痛心疾首的威严架势,指著傻柱厉声呵斥:
“你工作没著落,那是你平时手脚不乾净,在厂里偷剩菜、打架斗殴留下的案底!人家街道办查出了你的底细,不要你!你现在把这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是许大茂那个绝户挑唆你的吧?你这猪脑子!我认了成子当乾儿子,有了养老送终的人,我吃饱了撑的去断你的前程?!”
易中海这招“祸水东引”加“悲情牌”玩得极为嫻熟。他立刻把李成推了出来,试图证明自己根本没有动机去迫害傻柱。
门外围观的大妈们听到这话,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啊,老易都有乾儿子了,还管傻柱干嘛?”
“傻柱这是喝多了发酒疯吧?这下手也太狠了,把人家门都给拆了。”
易中海听著外面的议论声,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只要咬死不认,傻柱这个没脑子的混人,根本拿不出证据!
然而。
他低估了人在绝望和被背叛到极点时的疯狂。
“我没脑子?我特么是没脑子!”
傻柱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突然猛地转过身,一指站在人群最前面、刚才还在帮腔的张大妈。
“张翠花!你特么还有脸在这儿放屁!”
傻柱像头髮疯的猎豹一样衝出房门,一把揪住张大妈的棉袄领子,把她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哎哟喂!傻柱你干什么!杀人啦!”张大妈嚇得杀猪般地尖叫起来,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你给我闭嘴!”
傻柱红著眼,咬牙切齿地贴在张大妈的脸上,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老子今天就算拼著去派出所蹲號子,也得把这事儿掰扯清楚!你去街道办举报我的前一天下午,我亲眼看见易中海把你和李婶几个叫到墙根底下,给你们塞了十块钱!”
“你敢对著老天爷发誓!那十块钱,不是这老狗买你们去造我黄谣的封口费?!你敢发誓,你明天出门就被汽车撞死!你全家都死绝!”
这毒誓发得太狠了。
张大妈这种平时最迷信、最怕沾染因果的市井妇女,被傻柱这吃人的眼神和极其恶毒的诅咒嚇得肝胆俱裂。
她看著傻柱那高高扬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在她脸上的拳头,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別打!別打!柱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张大妈哭爹喊娘地挣扎著,指著屋里脸色惨白的易中海,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是他!是老易!那十块钱就是他给我们的!他说你是个没规矩的流氓,去了大食堂肯定偷公家粮食!他让我们去街道办门口传你的閒话!他说只要把你的工作搅黄了,你以后就只能乖乖在院里听他的话!”
“我们也是一时贪財,才糊涂接了这活儿啊!柱子,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算帐去吧,放了我吧!”
轰!!!
张大妈的这番彻底的招供,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红星四合院的中院炸响!
全场死寂!
杨六根瞪大了眼睛,胖大妈捂住了嘴。所有街坊都像看怪物一样,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屋里的易中海。
如果说截留何大庆的抚恤金,只是贪財。
那为了逼著一个从小看著长大的晚辈给自己养老,花钱僱人造谣,亲手砸碎人家的铁饭碗,断人家的生路!
这就不仅仅是自私了!这是极其阴毒、极其丧心病狂的算计!
“老易他……他居然能干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我的天哪,这心肠也太黑了吧!傻柱那手艺,本来能端上国营食堂的饭碗啊!”
“这叫什么一大爷?这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啊!”
街坊们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鄙夷。谁也不愿意和一个隨时可能为了自己利益,而在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屋里。
易中海听著张大妈的招供和外面的议论声。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八仙桌撑著,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完了……彻底完了……”
易中海脑子里嗡嗡作响。他那张老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铁证如山,人证俱在!他那层披了大半辈子的“道德”外衣,在这一刻,被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听见了吗?一大爷?”
傻柱鬆开手,任由张大妈瘫坐在地上。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屋里。
他看著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犹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心里的那股怒火,反而平息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极其冰冷、极其淒凉的绝望。
“我何雨柱这辈子,就活该是个被您算计的傻子。”
傻柱走到易中海面前,突然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只热气腾腾的搪瓷茶缸。
“柱子!你要干什么!”一大妈嚇得尖叫一声,想要扑上去。
傻柱没有泼易中海。
他拿著那个滚烫的茶缸,猛地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脚下的青砖地上!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
搪瓷茶缸瞬间被砸得变了形,白色的瓷皮崩飞,滚烫的开水溅了一地。
“易中海!你听好了!”
傻柱指著地上那个严重变形的茶缸,双眼血红,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斩断一切的决绝:
“从今天起!我何雨柱,跟你易中海!恩断义绝!”
“你不是有亲侄子给你养老吗?好啊!老子祝你长命百岁!祝你这好乾儿子以后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你以后要是再敢插手我何雨柱的半点破事,哪怕是掉根针!我特么就直接拿刀剁了你这只老手!咱们不死不休!”
说完这番话,傻柱甚至没有再看易中海一眼。
他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跨过那扇破碎的门板,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走回了自己的那间偏房。
“砰!”
隨著傻柱房门的重重关上,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终於画上了休止符。
但留给易家的,却是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门外围观的街坊们,看著屋里失魂落魄的易中海,纷纷摇著头,满脸鄙夷地散去了。谁也没去关心那两扇倒在地上的门板。
“老头子……”一大妈跌坐在长条凳上,捂著脸泣不成声。她知道,易中海在这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不可闻了。
易中海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个变形的茶缸。
他谋划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终,抚恤金的事败露,贾东旭死了,现在连傻柱这条最忠心的狗,也被他自己亲手给逼反了。
“我到底……错在哪儿了……”易中海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而此时。
一直站在角落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李成,却慢慢地蹲下身子。
他伸手捡起那片从门板上崩落下来的木屑,在指尖轻轻揉捏著。
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对乾爹的同情,反而闪烁著一种极其隱秘、极其亢奋的贪婪光芒。
“错在哪儿了?”
李成在心里冷笑一声。
“错就错在,你是个抠搜的老绝户!你现在眾叛亲离,这院里除了我,再也没有人会搭理你了!”
“易中海,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这八级工的家底,也是时候该换个主人了。”
李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转过头,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那种猎人看向垂死猎物的残酷和算计。
第207章 易中海阴谋大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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