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真没有!连个老鼠洞都翻遍了!”
年轻警察的声音从傻柱那间破败的屋子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错愕。
大刘脸色阴沉,大跨步迈进屋槛,目光如鹰隼般在狭小凌乱的屋子里扫视。破烂的立柜门大敞著,床底下的旧脸盆和几双臭鞋被扒拉了出来,灶台下的煤球堆也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確实没有。
別说八十斤粮食,就是八两棒子麵都找不著!
“见鬼了。”大刘皱紧了眉头,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转头看向门外围观的街坊,“你们昨晚有没有看见何雨柱背著大件东西回来?”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警察同志,柱子昨晚回来的时候,就拎著个平时上班用的空饭盒,啥也没拿啊。”住在前院的阎解娣怯生生地说了一句。
此时。
站在门外台阶上的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仿佛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
他那双老眼死死盯著傻柱空荡荡的床底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昨天半夜,他可是亲眼看著李成扛著那两个沉甸甸的麻袋,像个幽灵一样摸进傻柱屋里的!他甚至还在窗外听到了麻袋落地时那沉闷的声响!
八十斤粮食啊!那么大两坨东西,就算是凭空蒸发,也得留点麵粉渣子吧?!
“怎么会没有……成子明明放进去了……”
易中海乾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冷汗顺著他那沟壑纵横的脸颊,“唰”地一下就淌了下来,瞬间浸透了贴身的棉毛衫。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在人群中疯狂搜索。
李成正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拿著把破扫帚,装出一副正在扫院子的老实模样。
感受到易中海犹如毒蛇般噬人的目光,李成停下动作,满脸茫然无辜地回望过来,还疑惑地眨了眨那双滴溜溜的眼睛,仿佛在问:“乾爹,您看我干啥?”
易中海的呼吸猛地一滯。
李成没骗他。这小子的贪婪和胆小他看在眼里,绝对不敢在这事儿上阳奉阴违。
那粮食去哪儿了?!
难道傻柱大半夜没睡死?发现了?连夜转移了?!
不,就算转移,这么短的时间,他能藏到哪儿去?整个四合院就这么大点地方!
突然。
易中海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后院月亮门旁、那个正端著搪瓷茶缸、漫不经心喝茶的年轻人身上。
陈宇。
陈宇穿著件不起眼的灰色中山装,静静地靠在青砖墙上。他没有像其他街坊那样凑热闹,只是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
当接触到易中海那充满惊恐和怨毒的目光时,陈宇並没有躲闪。
相反,他微微挑了挑眉峰,端著茶缸的手在半空中极轻、极慢地做了一个“乾杯”的动作。
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且充满极致嘲弄的冷笑。
“咯噔!”
易中海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从未有过的、犹如坠入冰窟般的刺骨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是他……是他捣的鬼?!”
易中海的腿脚发软,要不是旁边有门框撑著,他这会儿已经瘫在地上了。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大院里发生的种种变故。刘海中儿子捲款潜逃、阎埠贵被儿子偷光棺材本……这些看似偶然的家庭矛盾,背后似乎都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推波助澜。
而这个陈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置身事外地看著他们这群人狗咬狗!
“这小子……深不可测!”易中海咽了一口混合著恐惧的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的是陈宇在半夜把粮食转移了,那这小子的心机和手段,简直比他易中海还要可怕百倍!
“没有赃物,这案子没法定性。”
大刘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著院子里的街坊:
“行了,都散了吧!既然没搜出东西,我们只能先带何雨柱回所里做个笔录。”
大刘推著自行车,带著两个年轻警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
一场原本能把傻柱直接送去吃枪子儿的死局,就这么戏剧性地落下了帷幕。
院子里的街坊们议论纷纷地散了。
胖大妈凑到张大妈耳边,压低声音嘀咕:“这事儿透著邪性。傻柱那脾气,要真偷了那么多粮食,还能沉得住气去上班?八成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栽赃陷害呢!”
“可不是嘛。这院里,水深著呢。”张大妈撇了撇嘴,两人各自端著脸盆回了屋。
人群散去。
中院的空地上,只剩下易中海像根枯木头一样僵立在自家门前。
“乾爹,警察走了。”
李成放下扫帚,快步走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昨晚明明把那两个麻袋塞进他床底下的破木箱子里了!我看得真真的!难道他箱子里有暗道?!”
易中海没有回答。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后院陈宇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啪!”
易中海突然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李成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李成扇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跡。
“乾爹!您……您打我干嘛?”李成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易中海,那双市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怨毒。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易中海压著嗓子,犹如一头髮狂的老狼般低声咆哮:
“八十斤粮食!你特么告诉我飞了?!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被查出来是咱们栽赃陷害,报假警!咱们俩都得进去蹲大牢!”
“你昨晚到底看清楚没有!是不是放错屋子了?!”
易中海急火攻心,他现在不仅心疼那八十斤细粮的损失,更害怕这把火最终烧到自己头上。
“我……我绝对没放错!”
李成捂著红肿的脸,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但眼底的狠厉却越发浓重:
“乾爹,我李成虽然是乡下来的,但这眼力见还是有的!傻柱那屋我进去了好几次,闭著眼睛都能摸到床!我敢对天发誓,东西绝对放进去了!”
“除非……”李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除非这院里有鬼!或者……有人在暗中盯著咱们!”
“鬼?这世上哪有鬼!”
易中海冷笑一声,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阴鷙而变得有些扭曲:
“有的是比鬼还可怕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既然已经败露,现在发火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这件事情的痕跡抹得乾乾净净,绝不能让警察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成子,你听著。”
易中海一把抓住李成的胳膊,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进他的肉里,眼神极其冷酷:
“这件事,从现在起,烂在肚子里!谁问都说不知道!那八十斤粮食,就当是餵了狗了!”
“还有,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厂里干活,下班就回屋待著,少在院子里瞎晃悠!更不许去招惹后院那个陈宇!”
易中海鬆开手,转身走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修补过的破木门。
李成站在门外。
秋风吹过,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陈宇……”
李成在心里默默念叨著这个名字。
“乾爹啊乾爹,你这只老狐狸,居然也有害怕的人。”
李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冷笑。
他今天虽然挨了一巴掌,损失了那八十斤粮食,但他却在这个失败的毒计中,嗅到了一个极其危险、但也极其充满诱惑的机遇。
易中海害怕陈宇。
那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八级工的家產……老绝户的底子……看来,我得换个玩法了。”
李成转身走向水池子,洗了把脸,掩去眼底的疯狂算计。
……
此时。
交道口大食堂后厨。
傻柱被小赵押著,脸色铁青地站在案板前。
周围的几个大妈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窃窃私语声犹如钢针般扎进傻柱的耳朵里。
“警察同志,我何雨柱敢拿项上人头担保!那粮食绝对不是我偷的!”
傻柱梗著脖子,双眼血红,死死盯著小赵:
“我昨天炒完菜就直接回家了!后厨的门是锁好的!你们去查查那门锁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跡!再说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背著八十斤粮食、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大街小巷走回四合院?!”
“我特么这是被人给阴了!”
傻柱像头髮狂的公牛,要不是手腕上还戴著手銬,他这会儿已经衝出去找那个举报他的人拼命了。
小赵看著傻柱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大刘骑著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大步走进后厨,衝著小赵摇了摇头:
“赵儿,他家里搜过了。乾净得连根老鼠毛都没有。没有赃物。”
“没搜出来?!”小赵一愣。
“呼……”
听到大刘的话,傻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没搜出来!
他没被栽赃成功!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傻柱仰起头,眼泪混合著汗水流了满脸。他猛地转过头,看著小赵和大刘,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发颤:
“警察同志!你们听见了吧!没有赃物!这事儿根本不是我乾的!这是有人眼红我找到了工作,故意找人去派出所点我的炮,想把我往死里整啊!”
小赵和大刘对视了一眼。
没有物证,仅凭一个不敢露脸的匿名举报,確实没法给傻柱定罪。更何况,这大食堂刚开业,要是真把主厨抓走了,这烂摊子谁来收拾?
“行了,何雨柱。”
小赵掏出钥匙,解开了傻柱手腕上的手銬。
“虽然没有在你家搜出赃物,但你依然有嫌疑。这段时间,你必须隨叫隨到,配合我们调查!”
小赵冷厉地警告了一句,转头看向后厨那几个嚇傻了的大妈:
“都別看了!赶紧干活!这食堂的损失,我们会继续追查到底!谁要是敢包庇罪犯,同罪论处!”
警察走后。
后厨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傻柱揉了揉被勒出一道红印子的手腕。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叫骂,也没有去跟那些大妈解释什么。
他默默地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沉重的大菜刀,“当”的一声,重重地剁在了案板上。
“易中海……”
傻柱低著头,死死盯著案板上那道深深的刀痕。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狠厉,犹如一头彻底从沉睡中甦醒、准备进行殊死搏斗的恶狼。
“你想玩死我?行。”
“老子今天没死成。以后,这四合院里,咱们不死不休!”
第215章 易老狗毒计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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