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会同意的
    萧恩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己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逐渐西斜，金色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萧恩的身上，將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隨即隱没不见。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
    “感觉怎么样？”
    菲丽希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倚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瓶冰水，眼神里带著几分关切。
    “还不错。”
    萧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好好。”菲丽希亚白了他一眼，將手中的水扔了过去。
    萧恩稳稳地接住，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外面怎么样？”萧恩擦了擦嘴角的在水渍，问道。
    “风平浪静。”菲丽希亚耸了耸肩。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韦斯利正在跟几个想要趁火打劫的小帮派谈判，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应该不需要我去帮忙。”
    “那就好。”萧恩点点头。
    “对了，萧。”菲丽希亚忽然想起了什么，调笑了一句。
    “刚才有个奇怪的人来找你。”
    “奇怪的病人？”
    萧恩挑了挑眉。
    “有多奇怪？是长了三个头，还是流著绿色的血？”
    “都不是。”菲丽希亚摇了摇头。
    “你和我都认识，是个瞎子。穿著一身红色的皮衣，带著导盲杖。”
    “马特？”
    萧恩笑了。
    “看来夜魔侠先生终於忍不住了。”
    夜晚的济世堂，灯光昏黄而温暖。
    马特·默多克坐在熟悉的木椅上，手里握著盲杖，脸上戴著墨镜。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依然坐得笔直。
    萧恩坐在他对面，正在给他倒茶。
    “我听说，你最近搞出的动静不小。”马特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开口说道。
    “动静？”萧恩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是说浩克？还是关於黎明工业的成立？”
    “都有。”马特看向萧恩的方向。
    “萧恩，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也有野心。但我没想到，你会——
    做得这么绝。”
    “金並死了，手合会散了，整个地狱厨房的地下世界被你一手掌控。现在的你，比当初的金並还要可怕。”
    “可怕吗？”萧恩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马特，你是个律师，也是个义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地狱厨房从来就不需要仁慈。它需要的是秩序。”
    “金並建立的秩序是建立在恐惧和鲜血之上的。”马特反驳道。
    “那我的秩序呢？”萧恩反问。
    “自从我接手以来，地狱厨房的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毒品交易几乎绝跡，街头的火拼也消失了。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马特沉默了。
    確实，作为夜魔侠，他每晚都在这片街区巡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变化。
    自从黎明工业接管了地下势力后，那些肆无忌惮的暴徒確实收敛了很多，连卖粉的毒贩都不见了踪影。
    从结果上来看，萧恩做得比他和警察加起来都要好。
    但是————
    “手段。”马特嘆了口气。
    “你的手段太激进了。你杀了很多人。你用暴力来制止暴力，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法律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用暴力来解决。”萧恩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马特，你是个好人，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是，你也得承认，有些恶人，法律是审判不了的。金並之所以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懂得利用法律的漏洞，懂得用金钱和权力来腐蚀正义。”
    萧恩身体前倾，直视著马特的墨镜。
    “而我，就是填补漏洞的人。我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审判。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的正义。”
    马特握著盲杖的手紧了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知道萧恩说的是实话，这种无力感他已经体验过无数次了。
    每当他辛辛苦苦抓到的罪犯被律师保释出来，继续在街头作恶时，他都会感到深深的绝望。
    “所以，你想当个独裁者？”马特问道。
    “不，我想当个医生。”萧恩笑了，恢復了轻鬆。
    “地狱厨房病了，我只是在给它做手术。切除肿瘤，缝合伤口，这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会流点血，但这是为了让它活下去。”
    “而且————”萧恩话锋一转。
    “马特，你也感觉到了吧？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有些东西，不仅仅是普通的罪犯那么简单。”
    马特眉头微皱：“你是说手合会？”
    “手合会只是冰山一角。”萧恩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星人，超能力者，神话传说————这些东西正在慢慢浮出水面。未来的威胁，不是靠两根短棍就能解决的。”
    “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萧恩转过身，向马特伸出了手。
    “马特，黎明工业需要一个法律顾问。一个真正懂法律，也懂正义的人。我也需要一个能在黑暗中帮我盯著漏网之鱼的朋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环境？”
    马特並没有立刻握住萧恩的手。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进行內心挣扎。
    他知道，一旦接受了萧恩的邀请，就意味著他要踏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条路可能不再那么黑白分明，可能充满了灰色的妥协，但也许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萧恩看出了他的犹豫，收回了手。
    “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不是吗？
    “我会考虑的。”马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不过，萧恩。”马特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如果你有一天变成了第二个金並————我会是第一个来阻止你的人。”
    “欢迎之至。”萧恩微笑著说道。
    “如果不收诊金的话。”
    看著马特离去的背影，萧恩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知道，说服马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傢伙的原则性太强了。
    但只要种下了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