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候后，林凡离开了梵蒂冈。
    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十七个人。
    这十七个人里，有前教廷內务总管、三名红衣主教级別的高层、五名圣殿骑士，以及若干后勤和情报人员。
    放在之前，这些人代表著教廷最核心的权力圈层。
    但现在……
    他们是大乌最虔诚的信徒。
    “林大人，我们真要去鹰酱吗？”
    运输机上多明戈忍不住的看向闭目养神的林凡。
    “对。”
    林凡打了个哈欠，“从今以后，浣熊市就是你们的地盘。”
    “我们的地盘？”
    “对，准確说，是你们新的发源地。”
    多明戈愣了一下，旋即整个人都亢奋起来：“您的意思是……要在这里重建教廷吗？”
    “教廷吗？还是算了，这个名字不吉利，大乌也不会喜欢这个名字。”
    林凡思索一下说道，“我觉得叫“真神教”比较適合。”
    多明戈听到“真神教”三个字，想到那不可名状的真实存在，瞳孔里直接爆出狂热的光。
    而在他身后的十几名教廷成员，也齐齐挺直了腰板，脸上全是那种“终於找到毕生使命”的表情。
    林凡看著这群人的反应，內心多少有点微妙。
    该说不说，大乌这个憨憨的洗脑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些人不是被强迫的，他们是真心实意觉得大乌就是真神。
    那种虔诚的程度，甚至比他们之前侍奉教廷的“主”还要深。
    “林大人，请您放心！”
    多明戈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我等必倾尽全力，让真神的光辉照耀整个鹰酱国！”
    隨著他的话音，他身后那十多名教廷人员也跟著齐齐跪下，並异口同声道：
    “让真神的光辉照耀鹰酱国！”
    整齐划一，掷地有声。
    林凡：“……”
    这画面多少有点中二、尷尬，但同时他忽然又有一种自己好像是开了个邪教的错觉。
    不对，不是错觉，以大乌那憨憨的模样，这么搞下去，还真特么可能是个邪教。
    而他……则是这个邪教的经纪人。
    好傢伙，要不要直接叫邪神教？
    “行了行了，都起来。”
    林凡摆摆手，
    “现在喊口號没用，得需要干实事。
    浣熊市现在名义上归我爹管，但以目前浣熊市的情况，基本就是一片空白。
    等到时候，你们看可以利用“神”的光芒拯救那些倖存者，该怎么搞，我相信你们比我更有经验……”
    ……
    鹰酱国，华盛顿。
    国防部大楼，地下三层，代號“蜂巢”的加密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著七个人。
    居中的是斯特朗的国家安全顾问詹姆斯·卡特，两侧是国防部长、中情局副局长、以及几名军方高层。
    刚刚归来的布兰登站在长桌一端，面前的屏幕上播放著梵蒂冈废墟的航拍照片。
    “各位先生，以上就是梵蒂冈的现状。”
    布兰登指著照片上，那已经成为废墟的教廷教堂，
    “整个教廷总部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所有地面建筑全部坍塌，核心区域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型深坑。”
    “这都是天灾造成的？”卡特问。
    “根据我们的实地观测和多方情报交叉验证，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確定？”
    “確定。”
    布兰登翻到下一页，
    “暴雪、冰雹、狂风、暴雨，等多种极端气象同时发生在半径不足一公里的区域內，持续时间约十五分钟。”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资料呢？”
    这时，国防部长开口询问。
    对於梵蒂冈的遭遇，其实这些人並不怎么关心，他们关心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
    “已经移交研发部门。”
    布兰登说，“初步判断，资料內容涵盖了觉醒者的基础培养理论，比我们之前掌握的版本详细。
    但核心技术……也就是如何批量製造圣殿骑士级別的觉醒者……不在其中。”
    “意料之中。”卡特点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教廷那些人根本不可能会保留在纸上。
    我怀疑核心技术在教皇保罗六世脑子里，但他现在被林建国握在手上。这条线暂时走不通。”
    “还有一件事。”
    布兰登顿了一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在梵蒂冈见到他儿子林凡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卡特看著他询问：“你们发生衝突了？”
    “那……倒没有！”布兰登迟疑了下继续道，“不过我注意到，教廷的残余人员，全部听命於他。”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在场七个人的表情几乎同时变了。
    “你说什么？”国防部长猛地坐直身子。
    “我有理由怀疑教廷残余人员已经被林凡收编。”布兰登重复了一遍。
    “这不可能！”
    中情局副局长立刻反驳道，“那个傢伙毁了教廷，教廷那群疯子怎么可能会被他收编。”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
    布兰登摇头，
    “但事实就是，我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而且那些人……好像还不是被胁迫的那种，更像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
    “那些人，更像是心甘情愿的。”
    听到他这个分析，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眾人脸上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神色。
    对仇人心甘情愿？
    这怎么可能？
    卡特缓缓靠向椅背，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抓获教皇，甚至还掌控了教廷？”
    没有人回应他这个问题，但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的分量。
    教廷虽然倒了，但它经营了两千年的情报网络、人脉资源、以及遍布全球的信徒基础，这些东西並没有隨著梵蒂冈的崩塌而消失。
    如果真的被邻家父子两人掌控了这些……
    “布兰登。”卡特忽然开口。
    “在。”
    “林凡现在人在哪？”
    “不確定。我们离开时他还在梵蒂冈。但我估计他会返回浣熊市。”
    “浣熊市……”
    卡特闭了一下眼，想不到那个残破的城市还有什么价值。
    但林家父子两人，却又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让我们的情报人员混入浣熊市倖存者当中，加强对浣熊市的监控。同时——”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觉醒者计划必须加速。总统先生希望三个月內拿出第一批成果。”
    “三个月？”
    研发部门的代表脸色一苦，
    “顾问先生，这个周期——”
    “我不想听这些解释。”
    卡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我只需要结果。
    不然的话，以林家父子的扩张速度。
    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內拥有自己的高阶觉醒者，那么下一次跪著的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