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已经忙活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装蚯蚓的小铁盒,挑出一条最肥硕的,穿在他那根磨得发亮的鱼鉤上。
又从一个破布袋里掏出小半块捏碎的窝头,用力揉搓成团,然后屏住呼吸,手臂用力一甩!
“噗通!”
窝头糰子精准地落在他前方不远的水面,慢慢下沉。
打窝完成!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將掛好蚯蚓的鱼鉤甩入窝点附近的水中,浮漂稳稳立起。
他调整了一下马扎的位置,挺直腰板,双手扶著鱼竿,全神贯注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儼然一副老钓手的派头。
反观何援朝,动作就显得“业余”甚至“敷衍”得多。
他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一根阎埠贵帮他准备的普通竹製钓竿,鱼线也是最常见的尼龙线。
他隨意地掛上一条蚯蚓,甚至都没怎么仔细看鉤尖是否完全包住。
然后,他甚至连窝都没打,就这么隨意地將鱼鉤甩了出去,落点离阎埠贵的窝点有段距离,更靠近一片稀疏的芦苇丛。
阎埠贵眼角余光瞥见何援朝这“外行”操作,心里暗自摇头,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是轻咳一声,语重心长地“指点”道:“援朝啊,钓鱼这活儿,讲究个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等!你看我这儿,打了窝子,把鱼聚过来,那才能有收穫!
你这不打窝,又离得远…哎,就当熟悉熟悉手感吧!
刚开始都这样,空军很正常!三大爷我刚开始学那会儿,连著空了好几回呢!要平常心,平常心…”
他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试图给何援朝做心理建设,免得待会儿一条不上太难看。
然而,他“平常心”三个字的话音刚落——
何援朝那根隨意拋在水里的鱼竿,竿稍毫无徵兆地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顺著鱼线狂暴地传递上来,整个竹製的竿身瞬间弯成了一张惊心动魄的满弓!
鱼线绷紧,发出“呜呜”的破空尖啸!
哗啦——!
平静的水面轰然炸开!一条体型硕大的鲤鱼如同金色的炮弹般破水而出!
金鳞在初升的阳光下闪耀著刺目的光芒!
它疯狂地扭动著肥壮的身躯,尾巴拍打水面,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我……我的老天爷啊!”
阎埠贵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手里扶著的鱼竿差点脱手掉进水里!
他整个人都懵了!这…这怎么可能?!不打窝!隨手一甩!上来就是这么大个儿的鲤鱼?!
这鱼怕不是瞎了眼自己撞鉤上的吧?!
周围的钓鱼佬们也瞬间被这动静吸引了,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嚯!上大傢伙了!”
“好傢伙!这鲤鱼得有三四斤吧?!”
“这小伙子谁啊?运气也太好了!刚下竿就中鱼?”
何援朝却是一脸平静,仿佛只是钓起一条小鯽鱼。
他手腕沉稳,动作看似不疾不徐,却蕴含著一种奇妙的韵律。
他並没有立刻生拉硬拽,而是微微侧身,借著鱼竿本身的弹性,巧妙地牵引著鱼线,化解著水下巨物一次又一次狂暴的衝撞。
那鲤鱼几次想扎进水草或者往深水逃窜,都被他看似轻描淡写地一引一带,轻鬆化解。
收,放,引,带…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那狂暴挣扎的鲤鱼在他手下,竟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玩偶,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尾肥硕的金鳞大鲤鱼便被何援朝轻鬆遛翻,肚皮朝上,无力地被拖到了岸边浅水处。
何援朝俯身,单手一抄,稳稳地將这条足有四斤多重的大鲤鱼提了上来!
鱼尾还在无力地拍打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啪嗒!”阎埠贵手里的半截窝头掉在了地上,嘴巴依旧保持著“o”型,眼神呆滯地看著何援朝手里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鲤鱼,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钓鱼经验,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摩擦得粉碎!
何援朝隨手將大鱼扔进自己带来的水桶里,那桶里顿时水花四溅。
他看都没多看那尾让周围人眼红不已的鲤鱼一眼,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慢条斯理地重新掛上一条蚯蚓,依旧是那么隨意地一甩竿。
鱼鉤带著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噗”地一声轻响,落入水中,离刚才上鱼的位置不远,依旧没打窝。
阎埠贵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窝头,嘴里兀自念叨著:“运…运气!肯定是运气!哪有连竿上大鱼的道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像是在安慰自己,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那纹丝不动的浮漂,又忍不住去瞟何援朝的竿。
然而,现实再次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何援朝的浮漂刚立稳不到一分钟,又是猛地一个乾脆利索的黑漂!
竿稍再次狠狠下弯!
哗啦!
水花翻涌,又一条体型不小的鯽鱼被提出水面!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足有七八两重!
“又…又一条?!”阎埠贵彻底失声了,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看看自己那毫无动静的浮漂,再看看何援朝桶里扑腾的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还没完!
何援朝仿佛开启了某种狂暴模式!
掛饵,拋竿,中鱼!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第三条!一条肥硕的鲶鱼,黑黢黢滑溜溜,被拎了上来!
第四条!又是一条斤鯽!
第五条!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
何援朝拋竿的频率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不迫。
但每一次拋竿,仿佛都精准地预判了鱼群的游动轨跡,每一次落点,都像是鱼群必经的食堂门口!
他根本不需要像阎埠贵那样死死盯著浮漂,往往只是隨意地瞥一眼,或者甚至只是手指搭在鱼竿上感受一下细微的震动,便能精准地把握住稍纵即逝的鱼口!
提竿的时机更是妙到毫巔!早一分则鱼未咬实,晚一分则鱼已吐鉤或钻草!
他每一次提竿,都伴隨著鱼线绷紧的“呜呜”声和鱼儿破水的哗啦声!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何援朝带来的那个大水桶,已经快装不下了!
里面金鳞的鲤鱼、银白的鯽鱼、黑黢的鲶鱼、青背的草鱼…各种鱼获挤挤攘攘,扑腾跳跃,水花四溅!
粗粗一看,至少已有二三十斤!
而且条条都是个头喜人的“硬货”!
反观旁边的阎埠贵,依旧保持著双手扶竿、全神贯注的姿势。
只是他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变成了现在的麻木、呆滯和浓浓的酸涩。
他那根鱼竿下的浮漂,像焊死在水面上一样,纹丝不动。
別说鱼了,连个小虾米都没来光顾过!
周围的钓鱼佬们早已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钓竿,围拢过来,像看神仙一样看著何援朝表演。
惊嘆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神了!真是神了!”
“这小伙子是龙王转世吧?鱼都排著队咬他的鉤?”
“快看快看!又上一条!我的天,这条鯽鱼怕有一斤了!”
“他用的啥饵啊?我瞅著就是普通蚯蚓啊!跟咱们一样!”
“钓位?他那位置也没比老阎的好啊!老阎那儿还打了窝呢!毛都没有!”
“邪门!太邪门了!”
阎埠贵听著周围的议论,尤其是那句“老阎那儿还打了窝呢!毛都没有!”,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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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钓圣·何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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