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何援朝桶里那活蹦乱跳、几乎要溢出来的鱼获,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破鱼篓,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强烈的羡慕嫉妒恨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再也忍不住了!什么脸面,什么前辈架子,在实打实的鱼获面前都成了屁!
他猛地放下自己那根毫无希望的鱼竿,搓著手,脸上堆起这辈子最諂媚、最卑微的笑容,凑到何援朝身边,小声道:“援…援朝啊…你看…你看三大爷我这位置…今儿个邪了门了,一点动静没有…要不…要不咱俩换换?你…你来试试我这『黄金钓位』?三大爷去你那儿沾沾手气?”
他指著自己那块平整的大石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何援朝正將一条半斤多的大板鯽摘鉤放入桶中,闻言,头也没抬,只是隨意地笑了笑:“行啊,三大爷您隨意。
”他拎起自己的水桶和钓竿,爽快地让出了位置。
阎埠贵如蒙大赦,赶紧把自己的马扎挪回他自詡的“黄金钓位”,手忙脚乱地將鱼鉤甩回他精心打过窝的水域,然后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那根寄託了他全部希望的浮漂!
心里疯狂吶喊:鱼儿鱼儿快上鉤!让老头子我也开开张吧!
何援朝则拿著钓具,隨意地坐到了阎埠贵刚才坐的那块小石头上——也就是他自己最初的位置。
他依旧没有打窝,依旧是那么隨意地掛上蚯蚓,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地一甩竿。
鱼鉤入水,浮漂立稳。
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浮漂,又忍不住去瞟何援朝那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阎埠贵的浮漂:纹丝不动。
何援朝的浮漂:稳稳噹噹。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阎埠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何援朝那根看似隨意搭在石头上的鱼竿,竿稍又是毫无徵兆地猛地一沉!力道之大,比之前几次毫不逊色!
哗啦——!
水花再次炸开!
一条体型比第一条还要大上一圈的金鳞大鲤鱼,疯狂地跃出水面,阳光下,那金灿灿的鳞片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我…操……”
一个围观的钓鱼佬忍不住爆了粗口。
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眼睁睁看著何援朝再次展现出那神乎其技的遛鱼技巧,轻鬆地將那条更大的鲤鱼收入桶中。
而他自己的浮漂……依旧像定海神针,稳稳地杵在水面上!
噗通!
阎埠贵一屁股瘫坐在他的马扎上,面如死灰,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看看何援朝那已经快塞不下的水桶,里面至少四十斤鱼获,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连片鱼鳞都没有的鱼篓,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荒谬感將他彻底淹没。
他明白了,跟钓位无关,跟饵料无关,甚至跟窝子也他妈无关!
这小子…这小子他娘的就是个钓鱼的活神仙!是这什剎海龙王爷的亲儿子!
周围的惊嘆和议论已经变成了麻木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援朝这逆天的表现彻底震懵了。
何援朝看著桶里实在塞不下的鱼获,终於意犹未尽地收了竿。
他掂量了一下,估摸著得有五十斤出头。
他目光扫过旁边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的阎埠贵,心中瞭然。
这老抠虽然算计,但昨天在全聚德还算识相,今天带自己来钓鱼也出了钓具,虽然破旧,最重要的是,带他出来,正好让棒梗那小子有机会去“光顾”自己家,方便他安排的“小礼物”发挥作用……
想到此,何援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拎起水桶,走到如同霜打茄子般的阎埠贵面前,声音清朗:“三大爷。”
阎埠贵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何援朝指了指自己那沉甸甸的水桶,又指了指阎埠贵那个空荡荡的破鱼篓:“今儿个收穫还行,就是太多了,我也吃不完,放家里也容易坏。”
他顿了顿,在阎埠贵骤然亮起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这样,这桶里,您拿二十斤走。
剩下的,还得麻烦您和三大妈帮个忙。”
“二…二十斤?!”
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破了音!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一头栽进什剎海里!他指著何援朝桶里的鱼,手指都在哆嗦,“给…给我?二…二十斤?!”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二十斤鱼!还是什剎海刚钓上来的活鱼!
拿到黑市上,最少能换十几块钱!
够他们家吃多少顿饱饭?!
“嗯。”
何援朝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分几个窝头,“剩下的这三十来斤,劳烦三大妈帮忙熏制一下。
您家院子大,熏鱼方便。
柴火、盐料什么的,该用多少用多少,费用都从这鱼里扣。
熏好了,您留一半当辛苦费,另一半给我就成。
您看行吗?”他拋出了一个阎埠贵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熏鱼费工费料,但三十斤鱼熏好,他阎埠贵能白得十几斤熏鱼乾!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比全聚德的烤鸭还实在!
“行!行!太行了!援朝!你…你真是…真是…”
阎埠贵激动得语无伦次,老脸涨得通红,搓著手,恨不得当场给何援朝作揖!“你放心!三大爷…不!三大妈!保证给你熏得透透的!金黄金黄的!一点不糊!盐料都给你用足!柴火管够!费用?提什么费用!都是邻居!应该的!应该的!”
他拍著胸脯,赌咒发誓,生怕何援朝反悔。
何援朝也不废话,直接上手,从自己桶里噼里啪啦抓出十几条最肥硕的鲤鱼、草鱼、大鯽鱼,一股脑塞进阎埠贵那个破鱼篓里。
那鱼篓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几乎要裂开。
阎埠贵赶紧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感受著那沉甸甸的份量和鱼儿扑腾的活力,激动得浑身轻颤,脸上笑开了花,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只剩下狂喜和扬眉吐气!
两人收拾好渔具,阎埠贵抱著他那价值“千金”的鱼篓,挺直了腰板,跟在推著自行车、车把上掛著同样沉甸甸水桶的何援朝身后,在周围所有钓鱼佬那羡慕嫉妒到眼珠子发红的目光注视下,昂首阔步地离开了什剎海。
夕阳熔金,將何援朝和阎埠贵归家的身影拉得老长。
崭新的永久二八车把上掛著的沉甸甸水桶,以及阎埠贵怀里那鼓鼓囊囊、鱼尾还时不时甩动一下的破鱼篓,成了胡同里最扎眼的风景线。
所过之处,儘是惊嘆与艷羡的目光。
“嚯!这么多鱼!”
“这是把什剎海龙王庙端了吧?”
“快看!是何援朝!还有三大爷!”
“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斤啊?!”
“听说何援朝今儿个在什剎海神了!连杆上大鱼!三大爷也跟著沾光了!”
阎埠贵抱著鱼篓,听著周围的议论,腰杆挺得前所未有的直,脸上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时不时还故意顛一顛怀里的鱼篓,让里面的鱼儿扑腾得更欢实些,引来更多惊嘆的目光。
何援朝则是一脸平静,享受著这满载而归的快意。
他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期待。
家里,应该已经上演好戏了吧?
刚踏进四合院那熟悉的门洞,一股异样的喧囂便扑面而来!哭嚎声、咒骂声、惊呼声、劝解声…混杂在一起,比菜市场还热闹!
第25章 教员说过:从內部分化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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