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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第368章 白用的皇权

第368章 白用的皇权

    方唐镜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脸上的茫然更重了。
    赵二虎挠著后脑勺,往前凑了两步,心里直犯嘀咕。他跟方唐镜打交道这么久,最清楚这师爷一肚子弯弯绕,可这次,他是真没听明白,一封信怎么就成了十万雄兵?难不成皇上还能为了大帅一句话,直接把李渐甫给办了?那可是李渐甫,淮军的头子,太后跟前的红人,哪有那么容易?
    “方师爷,你就別打哑谜了。” 赵二虎瓮声瓮气地开口,“我们这些大老粗,没读过多少书,听不懂这些绕弯子的话。你就直说,大帅这封信,到底厉害在哪?”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目光在方唐镜和赵明羽之间来迴转,等著一个能听明白的说法。他们都是战场上滚出来的武將,懂的是真刀真枪的拼杀,是排兵布阵的战术,朝堂里的那些权谋算计,他们实在是摸不透。
    方唐镜笑了笑,往前迈了一步,对著眾人拱了拱手,把这步棋里的门道,拆解得明明白白,连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诸位兄弟,咱们先掰扯清楚,当今的皇上,跟咱们大帅,是什么交情?” 方唐镜的第一句话,就戳中了最核心的点。
    他心里门儿清,这件事的根儿,就扎在同治和大帅的私交上。去年同治偷偷南巡,瞒著两宫太后和军机处,带著两个心腹太监就溜出了京城,一路南下到了江南。那时候朝堂上都炸了锅,奕訢带著人疯了一样找皇上,生怕皇上出了意外,自己脑袋不保。
    是大帅,全程接下了皇上的行程,安排了最稳妥的护卫,找了最合皇上心意的去处,让在紫禁城里被管了十几年的同治,彻彻底底地放开了玩了半个月。吃的是江南最精致的点心,玩的是京城见不到的新鲜玩意儿,连出行都没人敢管著,不用看太后的脸色,不用听老臣的嘮叨,那半个月,同治才算真的体会到了当皇帝的快活。
    更重要的是,大帅从头到尾,没借著皇上的名头,要半点好处,没求皇上办任何一件事,全程只当是招待自家兄弟。临走的时候,还给皇上备了足够的金银,安排了稳妥的路线,把皇上平平安安地送回了京城,连半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这份人情,同治记在心里,而且是记死了。皇上也是人,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重情义、讲义气的时候,你真心对他好,不图他什么,他就真的把你当自己人。更何况,同治当场就认了大帅当大哥,这话是皇上亲口说的,做不得假。
    “第一,就是这份人情绑定。” 方唐镜的声音很稳,一句句地往眾人心里说,“皇上认了咱们大帅当大哥,欠了咱们大帅天大的人情。现在他大哥被人联手陷害,还是被一群勾结倭岛的卖国贼算计,你说,他这个当弟弟的,能坐得住?能不站在咱们大帅这边?”
    眾人听到这,纷纷点头,脸上的茫然散了几分。赵二虎也恍然大悟,心里暗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换做是他,自己结拜的大哥被人阴了,他也得提著刀上去帮忙,更何况是皇上?
    方唐镜看著眾人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说到了最关键的朝堂权力之爭。
    “第二,是皇上的权力需求。诸位兄弟都知道,皇上早就亲政了,可这朝堂上的事,他能做得了几分主?” 方唐镜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上面有两宫太后盯著,前面有议政王奕訢把持著军机处,朝堂上全是李渐甫这些老臣,一个个倚老卖老,拿祖制压他,拿太后压他。皇上手里,根本没多少实权,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想找机会把权力收回来,把这群老臣压下去。”
    他心里太清楚同治的处境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天子,坐在龙椅上,却像个提线木偶,什么事都做不了主,换谁都得反。奕訢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慈禧都看他不顺眼,更何况是亲政的同治?
    “咱们这件事,就是给皇上递了一把最好的刀。” 方唐镜的声音陡然提了几分,“你想啊,这群老臣,勾结倭岛,割让国土,陷害护国功臣,这是板上钉钉的卖国罪名!皇上拿著这个由头,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奕訢,收拾李渐甫,打压这群守旧派的老臣,把皇权收回到自己手里。这不是咱们求皇上办事,是咱们给了皇上一个收拢权力的绝佳藉口,他巴不得用,而且会用得淋漓尽致!”
    这话一出,刘永福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对著方唐镜拱了拱手,心里的佩服溢於言表。他戎马半生,见多了朝堂上的权力爭斗,太清楚师出有名的重要性了。
    同治想收拾奕訢,想收拢皇权,一直没找到合適的藉口。要是平白无故免了奕訢的职,太后不答应,满朝文武也不答应,会落个昏君的名声。可现在不一样了,奕訢和李渐甫这群人,勾结外敌,卖国求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拿著这个由头收拾他们,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全天下的百姓,都会说皇上圣明,惩奸除恶。
    这步棋,看著是借皇上的手办事,实则是双贏,皇上拿到了收拢皇权的藉口,大帅拿到了名正言顺的地盘和权力,简直是天衣无缝。
    “第三,就是皇上心里对咱们大帅的崇拜。” 方唐镜笑著看向主位上的赵明羽,语气里全是篤定,“咱们大帅在东南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收回海关主权,断了洋人的鸦片財路,建军工厂,练新军,打退了倭人的偷袭,守住了湾岛的门户。在皇上眼里,朝堂上的那些老臣,只会嘴炮空谈,只会卖国求荣,只有咱们大帅,是真的能做事,能守国门,能护著神州百姓的英雄。”
    “十几岁的少年人,最是崇拜英雄。他打心底里佩服咱们大帅,觉得大帅做的事,都是对的。现在有人陷害他心里的英雄,还是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你说,他能不生气?能不帮著咱们大帅,严惩这群人?”
    三句话说完,满屋子的人,瞬间醍醐灌顶。
    赵二虎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咧著嘴笑了起来,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大帅这哪里是求皇上办事?这是把皇上的心思,把朝堂里的弯弯绕,全给算透了!皇上不仅会帮大帅,还会拼了命地帮,因为帮大帅,就是帮他自己!
    王五也把手里的刀彻底收好了,对著赵明羽躬身抱拳,心里彻底服了。他之前总觉得,对付这群卖国贼,就得提著刀上去砍,可现在才明白,原来不用一刀一枪,也能把这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大帅这脑子,真的是比他们这些大老粗,强得太多了。
    黄飞鸿也点了点头,对著赵明羽躬身一揖,心里暗自感嘆。飞鸿行医一辈子,见多了人心险恶,也见多了朝堂权谋,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帝王心术,把朝堂格局,算得这么精准,这么滴水不漏。大帅不仅是战场上的梟雄,更是能掌控全局的雄主,跟著这样的人,神州的百姓,才有盼头。
    姜午阳、雷豹、杨天淳几人,也纷纷对著赵明羽躬身行礼,嘴里全是讚嘆。
    “大帅神机妙算!属下佩服!”
    “原来如此!这招真是绝了!比带著十万大军北上,还要狠!”
    “难怪大帅一点都不著急,原来早就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满屋子的讚嘆声里,赵明羽靠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一声,说出的话,直白又实在,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东西。
    “废话,打仗不用花钱的啊?”
    他心里门儿清,枪炮一响,黄金万两。一发克虏伯炮弹,造出来就要几十两银子,够普通三口之家过一整年的日子。一场仗打下来,弹药、粮草、伤亡的抚恤,哪一样不要钱?军工厂刚量產步枪,铁甲舰还在船坞里造著,到处都要用钱,能省的,自然要省。
    更何况,同治这个皇帝,摆在那里,就是个现成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他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太清楚清廷的尿性了,也太清楚同治的性子了。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天子,有热血,有抱负,却被压抑得太久了,想做事,却没权力,没门路。自己给他递的,不仅是收拾老臣的刀,更是一条能让他真正掌权的路,他没有理由不接。
    至於李渐甫和奕訢,他们算准了同治没实权,算准了两宫太后会压著同治,却没算准,同治早就想反了他们,更没算准,自己和同治之间,有他们根本插不进去的交情。
    “能省就省,能用脑子解决的事,就没必要让兄弟们拿著命去拼。” 赵明羽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暖烘烘的,“更何况,这个皇帝摆在那,白用白不用。”
    话音落下,他对著一旁的副官抬了抬手,副官立刻会意,快步上前,铺开了上好的宣纸,磨好了浓墨。
    赵明羽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墨,没有半点犹豫,落笔就写。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大帅写这封能抵十万雄兵的密信。
    他写得很快,却笔笔有力,没有半句卑躬屈膝的话,也没有半句求皇上办事的话。开头先是几句家常,提了提去年南巡的事,拉了拉兄弟间的距离,隨即话锋一转,把基隆炮台发生的事,把张怀安勾结倭人反水,把军机处和倭岛军部签的密约,把李瀚章联合湘军、楚军、淮军旧部,要调集十万大军南下围剿的事,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没有半点添油加醋,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同治的怒点。
    信的末尾,他没有要官,也没有要权,只写了一句话。
    臣为大清守东南国门,不敢有半分懈怠,却遭朝臣勾结外敌构陷,寒了守土將士的心。还请陛下为臣做主,严惩卖国奸佞,以正国法,以安军心。
    就这一句话,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同治手里。他没提任何要求,却把所有他想要的,都埋在了这句话里。
    密信写好,赵明羽放下笔,等墨跡干透,仔细折好,封进了火漆信封里。信封上没有写任何收信人,只有一个只有他和同治才知道的標记。
    隨即,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一个穿著短衫,看著像普通商贩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对著赵明羽抱拳行礼。
    这人是大帅府暗线通讯的统领,专门负责和京城皇上的密信往来,手里的这条线,是赵明羽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一点点铺起来的,全程绕开了军机处、顺天府、朝廷的驛站系统,甚至连两宫太后的眼线,都查不到半点踪跡。
    “这封密信,用咱们和皇上约定的绝密渠道送,三日內,必须送到京城,交到皇上的心腹小太监手里,亲手送到皇上的御书房。” 赵明羽把密信递过去,语气里带著不容出错的篤定,“路上要是出了任何意外,不用管信,直接自毁,绝不能落到第二个人手里,明白吗?”
    “属下明白!请大帅放心!就算属下丟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信出半点差错!” 汉子接过密信,贴身藏好,再次磕了一个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帅府,翻身上马,带著两个隨从,连夜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密信送走,赵明羽隨即转过身,对著在场的眾人,下达了三道军令,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第一,给羽字营管带、山字营管带下命令,三日內,必须完成粤闽、闽赣边境的全线布防,工事、炮位、兵力,全部给我部署到位,只守不攻,摆出决战架势,违令者,军法处置。”
    “第二,给闽浙的纳兰元述下死命令,即刻带著抚標营和亲卫中队,按包龙星查到的名单,抓捕所有涉案楚军旧部,搜齐所有证据,一个都不能漏,反抗者,格杀勿论。”
    “第三,给湾岛的杨天淳下命令,湾岛舰队全线戒备,封锁湾岛周边海域,严查所有过往船只,防止倭岛残余势力趁机作乱,確保湾岛防务万无一失。”
    三道军令,清晰明了,环环相扣。在场的眾人,立刻领命,转身就去安排部署,没有半分耽搁。
    一夜之间,整个东南的齿轮,都跟著赵明羽的这几道命令,飞速地转动了起来。
    而此时,福州的闽浙总督府里,李瀚章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燕窝,听著手下的稟报,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刚刚收到消息,湘军的曾国荃已经答应出兵,楚军的旧部也已经联络妥当,李渐甫那边也传了话,会在朝堂上配合,只要湾岛的事一成,就立刻请旨,调集大军南下,围剿赵明羽。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等赵明羽一垮台,整个东南,就都是他的天下了。到时候,海关的银子,洋行的孝敬,还有倭人许诺的好处,全都会源源不断地进他的口袋,他甚至能借著这个机会,爬到李渐甫的位置上去,成为朝堂上最有权势的汉臣。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大局,从根儿上,就已经被赵明羽算透了。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朝著他,飞速袭来。
    京城的军机处里,奕訢和李渐甫也正对著地图,低声密谋著。他们算准了赵明羽会腹背受敌,算准了湾岛会失守,算准了只要大军一出,赵明羽就插翅难飞。
    他们唯一没算到的,就是那个坐在龙椅上,一直被他们当成提线木偶的少年天子,会成为这场局里,最致命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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