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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第382章 暗蓄新军

第382章 暗蓄新军

    御书房的木门被西乡隆盛重重摔上,震得檐角的风铃都叮噹作响,可殿內却依旧静得可怕。
    满殿文武大臣还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爭吵,西乡隆盛破釜沉舟的请战,大久保利通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利弊分析,还有天皇陛下几乎要烧穿屋顶的怒火,一桩桩一件件压在所有人的心上,让这御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又沉重。
    佐藤正男依旧趴在最前面的地板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刚才悬著的一颗心,先是隨著西乡隆盛的请战提了起来,又隨著大久保利通的分析沉了下去,到最后西乡隆盛愤然离席,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太清楚了,不管是战是和,他这次办砸了差事,罪责是跑不掉的。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天皇陛下能把注意力放在怎么应对赵明羽这件事上,別回头先收拾了他。
    明治天皇依旧站在窗边,背对著满殿的人。
    窗外的樱花瓣被风卷著,飘到了窗沿上,落在他的手边,可他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手指死死地攥著木质的窗沿,指腹被粗糙的木纹磨得发红,甚至渗出血丝来,他都没感觉到疼。
    刚才被大久保利通压下去的怒火,其实根本就没消,只是从明面上的咆哮,变成了堵在胸口的、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发疼的鬱气。
    他怎么可能不气?
    他是大日本帝国的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是这片土地上至高无上的君主。可现在,却被神州一个手握四省兵权的地方督抚,逼到了这个份上。送出去的女人被当眾羞辱,送出去的厚礼被当成定金扣下,还被张嘴要走五千万两白银,甚至扬言要带兵打进京都。
    这口气,换做谁都咽不下去。
    可他又不得不咽。
    大久保利通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最现实的地方。新军未成,海军未建,国库空虚,士族叛乱未平,这个时候跟赵明羽开战,跟拿整个帝国的未来去赌没有任何区別,而且贏的概率,微乎其微。
    他花了六年时间,才推翻了幕府的统治,推行废藩置县,土地改革,一点点把散在各地藩阀手里的权力收回来,一点点把这个濒临破碎的国家往强盛的路上带。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就把这所有的成果,全都毁於一旦。
    忍。
    现在除了忍,没有別的办法。
    只有忍过这最艰难的几年,等新军练成了,等铁甲舰造好了,等帝国真正强盛起来了,今天受的所有屈辱,才能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明治天皇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脸上的暴怒和失態已经全都收了起来,只剩下属於君主的沉稳和冷硬。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跪倒一地的大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著没人敢质疑的分量。
    “都起来吧。”
    大臣们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依旧低著头,不敢去看明治天皇的脸。
    “今日的议事,就到这里。各部各司,回去做好自己的分內事,不得懈怠。” 明治天皇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依旧趴在地上的佐藤正男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佐藤,你先下去,回府待著,听候发落。”
    佐藤正男如蒙大赦,连忙磕了好几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很快,御书房里的大臣就走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明治天皇和依旧站在原地的大久保利通。
    殿內一下子就空了,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樱树的声音。
    大久保利通对著明治天皇深深躬身,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没有先开口。他太了解这位年轻的天皇了,这个时候,他需要的不是多余的劝慰,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是能让帝国走出困境的路。
    明治天皇走回御座,缓缓坐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西乡老师那边,你怎么看?”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西乡隆盛不仅是明治维新的第一功臣,更是他的授业恩师,从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跟著他,护著他,帮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哪怕刚才西乡隆盛当眾拂袖而去,態度强硬到近乎无礼,他也生不起真正的怒气,只有无奈。
    “陛下放心,西乡大人虽然性情刚烈,却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大久保利通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他虽然嘴上说要带著萨摩藩的私兵出征,可心里比谁都清楚,湾岛一战,萨摩藩的精锐折损过半,剩下的兵力,根本不是赵明羽的对手。他不会真的拿著萨摩藩的家底,去做这种有去无回的事。”
    “最多,也就是闹闹脾气,带著人在长崎那边的港口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出兵。我已经安排人盯著了,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明治天皇点了点头,悬著的一颗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他最怕的,就是西乡隆盛真的意气用事,带著私兵跑去湾岛,到时候不仅打不贏赵明羽,还会给对方一个名正言顺出兵的藉口,把整个帝国都拖下水。现在听大久保利通这么说,他也就放心了。
    “那赔款的事,你刚才说,只给一千两白银?” 明治天皇话锋一转,提起了最核心的事,手指在御案的扶手上,轻轻敲著。
    大久保利通躬身应道:“是,陛下。一千两白银,不多不少,对外只说是陛下给赵明羽的私人馈赠,不是赔款,既给了他一个台阶,也保全了我们帝国的脸面,不会落人口实。”
    他原本以为,明治天皇会直接应下这件事,可没想到,明治天皇却摇了摇头。
    “不行。”
    明治天皇的语气很篤定,没有半分犹豫。
    大久保利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明治天皇,眼里带著一丝不解。他不明白,刚才明明已经说通了的事,陛下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一千两白银,太少了。” 明治天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御案上摊开的东洋地图上,眼神沉沉的,“你觉得,赵明羽是缺这一千两银子的人吗?”
    “他手握东南四省的军政大权,掌控著粤海关、闽浙海关的税收,手里有军工厂,有船坞,有矿山,隨便一个月的收入,都不止这个数。你给他送一千两白银过去,不是给他台阶,是在打他的脸,是在告诉他,我们根本没把他的要求放在眼里。”
    “刚才你也说了,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点银子,是一个態度,是让我们不敢再染指湾岛,不敢再给他惹麻烦。一千两白银,给不出这个態度,只会彻底激怒他。”
    大久保利通皱起了眉头,沉吟著开口:“陛下的顾虑,臣明白。可要是给多了,就坐实了赔款的名头,不仅会被西洋各国笑话,国內的士族和武士们,也会心生不满,到时候西乡大人那边,更不好交代。”
    “笑话?” 明治天皇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现在我们连跟人家开战的底气都没有,还怕別人笑话?等我们真的强盛起来了,手里有了精兵强將,有了铁甲舰队,今天的笑话,都会变成日后的传奇。可要是现在因为这点脸面,把赵明羽彻底激怒了,人家带著舰队打过来了,帝国都保不住了,还要脸面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地定下了调子。
    “这笔钱,我们给。但不是五千万两,我们给不起,也不能给。就给一千万两白银。”
    “这一千万两,对外依旧说是陛下我给赵明羽的私人赔礼,为了湾岛那几个狂徒惹下的麻烦,给他赔个不是。对內,就说是为了稳住赵明羽,给我们爭取发展的时间。”
    “一千万两白银,不算多,不至於掏空国库,伤了帝国的根基。但也绝对不算少,足够让赵明羽看到我们的態度,让他暂时放下对我们的敌意,不会轻易出兵。至少,能给我们换来一年,甚至两年的安稳时间。”
    大久保利通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脑子里飞速地盘算著这笔帐的利弊。
    一千万两白银,確实比五千万两少得多,国库咬咬牙,还是能凑出来的。更重要的是,陛下说的没错,这笔钱,能换来最宝贵的时间。
    现在的帝国,最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有一两年的安稳时间,他们就能把新军的框架搭起来,就能把从西洋买的武器装备运回来,就能让外国教官把近代战术教给士兵,甚至能把向德意志定製的铁甲舰,付了首付,敲定订单。
    更別说,这笔钱送过去,还有一个隱藏的好处。
    清廷朝堂本来就对赵明羽手握四省军政大权,心生忌惮,处处提防。要是让慈禧和同治皇帝知道,倭国的天皇,私下里给赵明羽送了一千万两白银的厚礼,他们会怎么想?
    只会觉得赵明羽和倭国暗中勾结,图谋不轨,只会更加忌惮赵明羽,会想尽办法打压他,分化他的权力。到时候,赵明羽的注意力,就会全都放在应对清廷朝堂上,根本没功夫来管他们这个东边的岛国。
    这一步,不仅是隱忍,更是借刀杀人,挑拨离间。
    想通了这些,大久保利通对著明治天皇,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带著由衷的敬佩。
    “陛下圣明。是臣想的太浅了,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就按陛下说的办,一千万两白银,臣会儘快安排妥当,派人送到广州去。”
    明治天皇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没有半分轻鬆。
    这一千万两白银,不是白给的。
    今天他送出去的每一两银子,日后他都会让赵明羽,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钱的事,就这么定了。” 明治天皇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之前说的,从西洋聘请的军事教官,纳森?阿尔格兰,已经到京都了?”
    一提到这个,大久保利通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几分喜色,连忙躬身回话:“是,陛下。纳森上尉三天前就已经抵达京都了。”
    “臣已经安排他住在了城外的新军军营里,这几天,除了喝酒,他也在观察我们士兵的训练情况,也拿出了一套初步的训练方案。”
    “好。” 明治天皇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期待,“备车,我们现在就去军营,见见这位美利坚来的教官。”
    他心里太清楚了,钱能买来一时的安稳,却买不来永远的安全。真正能让帝国挺直腰杆,能让他报今日之辱的,只有一支强大的、用西方最先进的战术和武器武装起来的新军,还有一支能称霸东洋海面的铁甲舰队。
    半个时辰后,明治天皇的车驾,就抵达了京都郊外的新军军营。
    军营建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四周用木柵栏围了起来,门口站著持枪站岗的士兵,虽然身上的军装还不算整齐,手里的武器也大多是老旧的火绳枪,可一个个站得笔直,身上带著一股悍勇的劲头。
    看到明治天皇的车驾到了,站岗的士兵立刻挺直了身子,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通报。
    军营里的军官,连忙跑了出来,跪在地上迎接。
    明治天皇没让他们多礼,摆了摆手,就带著大久保利通,径直走进了军营的操练场。
    操练场上,几百名士兵正在训练,队列虽然算不上严整,可一个个都练得格外卖力。而站在队伍前面,喊著口令,亲自示范动作的,是一个穿著美利坚军装的白人男子,个子很高,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浅浅的疤痕,一看就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
    这个人,就是纳森?阿尔格兰。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看到了走过来的明治天皇,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停下了训练,对著明治天皇,敬了一个美利坚军礼。
    “见过天皇陛下。” 他的日语说得有些生硬,却足够让人听清。
    明治天皇对著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容:“纳森上尉,远道而来,辛苦了。”
    “为了佣金,不辛苦。” 纳森?阿尔格兰很直接,没有多余的客套,“陛下付了钱,我就会帮你练出一支能打的军队。这是我的本分。”
    明治天皇对他这份直来直去的性子,反而很满意。他要的不是会阿諛奉承的官员,是能真真正正帮他练出强军的教官。
    “纳森上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什么训练模式,只要你能在一年之內,帮我练出一支三千人的精锐步兵,你要多少佣金,我都给你。你需要的武器,装备,粮草,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满足你。” 明治天皇的语气很篤定,没有半分含糊。
    纳森?阿尔格兰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参加过美利坚的南北战爭,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战爭结束后就退役了,日子过得並不算如意。这次来倭国,就是为了赚钱。现在天皇陛下直接开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陛下放心。” 纳森?阿尔格兰对著明治天皇,再次敬了一个军礼,语气斩钉截铁,“只要给我足够的武器,足够的弹药,还有绝对的训练指挥权,一年之內,我一定给陛下练出一支,能跟任何一支西方正规军抗衡的精锐步兵。”
    明治天皇笑了,这是他今天从佐藤正男回来復命到现在,第一次真正的笑出来。
    他站在操练场的边上,看著正在挥汗如雨训练的士兵,看著在前面亲自示范动作的纳森?阿尔格兰,心里的那股憋屈和无力,终於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坚定的执念。
    赵明羽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
    赵明羽能建起自己的军工厂,能量產步枪大炮,他也能。
    赵明羽能打造出一支全火器的精锐陆军,一支称霸海面的铁甲舰队,他也能。
    今天他受的所有屈辱,所有的隱忍,都会变成日后让帝国强盛起来的动力。
    等他的新军练成了,等他的铁甲舰队下了水,他会亲自带著军队,去湾岛,去广州,去找赵明羽,把今天丟的脸面,今天受的气,连本带利,全都討回来。
    明治天皇在军营里待了整整一下午,看著纳森?阿尔格兰的训练方式,看著士兵们的状態,跟纳森聊了很多关於西方近代步兵战术、火器运用的东西,心里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一直到天色擦黑,他才带著大久保利通,启程回皇宫。
    马车行驶在京都的街道上,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街边的商户都点起了灯笼。
    明治天皇靠在马车的车厢里,闭著眼睛,脑子里还在想著新军训练的事,还有向德意志定製铁甲舰的订单。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隨行的侍从,隔著车厢,躬身稟报,说户部的大臣,已经在皇宫里等著了,有紧急的帐目要稟报。
    明治天皇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他回到皇宫,御书房里,户部的主官正急得团团转,看到他回来,立刻跪倒在地,手里捧著厚厚的帐本,脸色惨白。
    “陛下!不好了!”
    明治天皇走到御座上坐下,接过帐本,一边翻,一边听著户部主官的稟报。
    听著听著,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户部的稟报,跟他预想的一样,国库,真的见底了。
    维新六年,到处都要花钱。废藩置县,要给各地藩阀发放补偿金;改革土地税,各地灾情不断,要减免赋税,要賑灾;筹建新军,买武器,建军营,要花钱;建兵工厂,开矿山,修铁路,要花钱;还有之前平定各地士族叛乱,花出去的军餉,更是天文数字。
    现在的国库,別说一千万两白银的赔款,就连给新军发下个月的军餉,都已经捉襟见肘了。
    更別说,他们之前跟德意志的船厂,谈好了三艘新式铁甲舰的订单,下个月就要付首付了,这笔钱,更是还没有著落。
    户部主官跪在地上,声音都带著哭腔,把国库的困境,一笔一笔,说得清清楚楚。
    明治天皇坐在御座上,手里的帐本,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刚刚在军营里升起来的那点底气和期待,瞬间就被这冰冷的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他想强军,想造舰,想报仇,想让帝国强盛起来。
    可这一切,都需要钱。
    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御书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户部主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大久保利通站在一旁,也皱紧了眉头,脑子里飞速地盘算著,去哪里能凑出这笔钱来。
    明治天皇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加税?向洋行借贷?抄没叛乱士族的家產?
    一个个念头冒出来,又一个个被他否决了。
    加税,各地的士族本来就对新政不满,已经叛乱了好几次,再加税,只会逼得更多人造反,到时候局面就彻底收不住了。
    向不列顛的洋行借贷?之前已经借了好几次了,现在再借,不仅利息高得嚇人,还要拿港口、矿山做抵押,等於把帝国的命脉,交到了洋人手里,他绝不能这么做。
    抄没叛乱士族的家產?之前平定叛乱的时候,能抄的早就抄了,剩下的,也挤不出多少油水了。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明治天皇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一个他之前想过,却从来没有真正打算实施的念头。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看向站在一旁的大久保利通,缓缓开了口。
    “钱的事,朕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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