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他语气听上去平静，可肖铭也是男的，听出来底下的隱忍克制。
    “说，什么？”少女轻轻喘著，“说你不许我和他在一起？怕知意难过……还是，你吃醋？”
    阳奉阴违的少女让苏淮安气笑了。
    刚刚还满口答应著好。
    手边的电话一直亮著，没有掛断，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將电话扔下床。
    新的一年就这样到来。
    黎清还没睁眼，就听到了系统的播报。
    经过昨晚一夜，苏淮安的攻略值又增长了一截，虽然说和对苏知意的好感值相比还有一节距离，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进步。
    至於肖铭的好感度，黎清本来以为昨晚高低会降一点，可没想到他听了一晚上床脚，攻略值竟然还涨到了九十三。
    黎清心情有点复杂。
    年轻人，接受新事物果然就是快。
    顾蕴安的攻略值还在那个数值，自从那天她说完那些话，他没有再联繫过她，除了昨晚。
    那一通电话过后是十来条语音，他似乎出去喝酒了，前面的背景音还有点杂乱，到后面则清静下来。
    他的声音也慢慢含糊。
    “黎清，我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很清晰，黎清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关了。
    苏淮安推门进来，看到她还缩在被子里，走过来要她起床。
    黎清躺在床上耍赖，苏淮安来拉她，反而被他一把扯到床上，两个人大早上又闹腾半天。
    苏淮安对黎清有的时候有点没办法。
    和知意一样的年纪，却和苏知意完全不同。
    有的时候感觉能一眼看透，看透她的所有敏感阴暗和自卑，有的时候苏淮安又好像看不透她。
    看不透她对於男女关係是持怎样的態度，她好像特別坦然的接受和多个男性在一起，甚至丝毫不会因此感到羞耻。
    有的时候，她的热情连苏淮安都有些招架不住。
    可偏偏是这种热情，却又给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与苏知意在一起不同，苏知意是纯洁的，什么也不懂的，所以在她面前他也得是纯洁的，优雅的哥哥。
    不能提起私人情感，不能说爱和喜欢，不能暴露出恶劣的一面。
    可在黎清面前就不一样。
    他可以是哥哥，更可以是一个男人。
    黎清期末考试考完那天，顾蕴安在教学楼下等她。
    s市今年的第一场雪飘了下来，他就那样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照在他身上。
    黎清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会儿，不得不说，女主的正宫就是相当的帅。
    集少年的青涩和成年男人的成熟，又带了些迷人的冷酷。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走下台阶。
    “黎清。”他也看到了她，叫了她的名字后站在原地，等待著黎清过去。
    从前都是这样，他在哪里，只需要给黎清发一个地址或者简讯，然后黎清就会很快出现在他身边。
    没有抱怨，没有生气，永远笑意盈盈，好像不会生气。
    可这次，黎清没有动。
    她也站在原地，看著顾蕴安。
    两人四目相对，雪花在灯光下纷纷扬扬。
    顾蕴安抿了抿唇，率先走了过来。
    黎清看著他，很温柔的笑了一下，踮起脚，替他把头髮上的雪弄掉了，声音也是温柔的：“怎么突然来找我？”
    顾蕴安在她的这一抹笑里愣了一下，隨即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安了下来，嘴角也放鬆开。
    她还是喜欢他的。
    他想。
    “来找你。”於是他很自如的牵上黎清的手，意料之中的，黎清没有拒绝。
    顾蕴安心里更加安定。
    果然，她还是喜欢他的。
    忐忑的心彻底放鬆下去，顾蕴安拉著她的手看著她，然后突然低下头，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吻住她。
    黎清依旧没有拒绝。
    她闭著嘴唇，直到顾蕴安小声在她耳边说张嘴，她才张开嘴唇。
    顾蕴安已经很久没有和她接吻了，上一次接吻，好像还是十一月份的时候。
    他之前会沉迷於黎清的吻，她和他不一样，虽然也青涩，但是会学著来迎合討好他，顾蕴安那个时候很受用。
    而现在，他把之前从黎清那里学到的反哺给她。
    很漫长的一个吻，像s市的这一场大雪。
    黎清被他吻的脸颊红红，一双眼雾气蒙蒙，靠著他的胸膛轻声喘息。
    顾蕴安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比他最喜欢的游戏打贏了还让他振奋。
    他还想继续，却被黎清推开。
    “不要在这里。”她小声道。
    顾蕴安自认已经和她彻底和好，闻言也不急，牵著她的手难得温柔：“好。那我们先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黎清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南门新开了一家餐厅，知意一直想拉著你去试试吗？要不要去？”
    苏知意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两人之间。
    明明其实从前也会。
    顾蕴安说，知意今天说哪家店很不错，我们去试试，我下次带她来吃。
    顾蕴安说，知意说她想买什么什么，但是她忙，你陪我去买。
    顾蕴安说的很多，直接或间接，都和苏知意有关。
    黎清刚开始会露出有点不高兴的神色，顾蕴安却说，我早说了，我不会和她分手的，你受不了就不要靠近我。
    於是她以后便不表现出来，笑意盈盈的说什么都好。
    这一次照旧，可顾蕴安却不愿意了。
    他有些生硬的拒绝：“不去你家。你想去哪里？”
    黎清看著他愣了一下，眼底好像有泪光，最后又笑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请你吃饭的那家店？”
    顾蕴安有些茫然。
    黎清也没不高兴，拉著他去了那家大排档，顾蕴安才想起来。
    她骗苏知意说要感谢他们请他们吃饭，最后把人带到这里来，还弄得苏知意进了医院。
    在医院里，她第一次亲吻他。
    明明那个时候格外厌恶的事情，顾蕴安再次回想起来，突然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原来她，那么喜欢他啊。
    黎清晃了晃和他牵著的手，侧头：“还记得吗？”
    顾蕴安思绪被拉回。
    “记得。”他看了眼依旧人满为患的大排档，如果换了平时，是绝对不会踏入的地方。
    可此刻他却牵著黎清，主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