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的"偶遇"像一剂强效的催化剂,注入了陈卫东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秦雪那混合著坚韧与脆弱、风韵与哀愁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回县城的班车上,他一路沉默,指间仿佛还残留著想像中触碰她髮丝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与周芸身上消毒水气味截然不同的气息。
接下来的书信,变得更加频繁,也愈发微妙。秦雪的信,字里行间开始出现更多私人的、情绪化的分享。她写秦念夜里梦囈喊"爸爸"时自己的心酸,写独自面对漏雨宿舍屋顶时的无助,也写读到某本书、看到某处景时,偶然忆起的师范时光碎片,那些碎片里,总有他陈卫东模糊而美好的侧影。她不直接诉苦,也不直言思念,却用细腻的笔触,编织了一张柔软而哀愁的网。
陈卫东的回信,理智的堤坝在逐渐鬆动。他开始更多地在信里倾诉文化馆工作的枯燥,人际关係的微妙,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对婚姻生活生入程式化的一丝乏味(措辞极其谨慎)。
他给秦念寄过几次小人书和彩色蜡笔,隨信附上的,可能是一两张县里文艺演出的入场券,或是一小包女孩子扎头髮用的漂亮绸带。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却传递著超越普通同学关怀的亲密。
秦雪准確地接收並放大著这些信號。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需要一个更私密、更不容迴避的环境,来打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机会很快来了。秦念持续咳嗽,镇卫生所看了不见好。秦雪写信给陈卫东,字跡罕见地有些凌乱,语气带著母亲的焦虑和无助:"……念儿咳得小脸通红,夜里都睡不安稳。镇上大夫只说怕是肺热,开了些药,总不见效。我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想著县城医院条件好,可人生地不熟……"
这封信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插进了陈卫东心里最柔软、也最易被触动的锁孔。一个单身母亲,带著生病的孩子,在偏远乡镇孤立无援……强烈的保护欲和责任感(或者说,麦责任感的机会)瞬间压倒了他残存的顾虑。
他几乎是立刻回了信,语气坚决:"勿慌。我认识县医院儿科的李主任,医术很好。你儘快带念儿上来,我帮你联繫安排。一切有我。"
他不仅写了信,还罕见地动用了关係,提前跟那位李主任打了招呼。甚至,他悄悄准备了额外的钱,打算必要时垫付医药费。
秦雪收到回信,看著那句"一切有我",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她知道,鱼儿不仅咬鉤了,还在主动往岸上跳。
她向学校请了假,带著秦念,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秦念因为生病有些蔫,窝在她怀里。秦雪自己则精心打扮过,素色衣衫,未施浓妆,只淡淡描了眉,显得清减而楚楚可怜,恰是最能激发男人怜惜的模样。
陈卫东提前在汽车站等候。看到秦雪抱著孩子从车上下来,那单薄的身影和苍白的脸色(部分源於旅途劳顿和內心紧绷),让他心头一紧,连忙迎上去。
"路上辛苦了。孩子怎么样?"他自然地接过地手中简单的行李,目光关切地落在秦念红扑扑的小脸上。
"麻烦你了,卫东。"秦雪抬眼看他,眼中恰到好处地蓄著疲惫、感激和一缕依赖的水光,"念儿还是咳。"
"没事,先去医院。"陈卫东语气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感。他拦了辆三轮车,一路护著她们母女到了县医院。
有他提前打点,看病过程很顺利。李主任检查后,確诊是支气管炎,开了药,嘱咐好好护理。陈卫东跑前跑后,缴费、取药,动作熟稔,像个真正的家属。秦雪只需要抱著孩子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待,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偶尔与他目光相接,便回以一个虚弱而感激的微笑。
从医院出来,已是下午。秦念吃了药,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
"饿了吧?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陈卫东看看天色,提议道。他本想带她们经营饭店,但秦雪摇摇头:"別破费了,简单吃点就行。念儿睡了,我也不太想吃。"
陈卫东犹豫了一下,想起文化馆附近有个相对安静的小麵馆。"那去个清静点的地方,喝口热汤也好。"
麵馆不大,但乾净。他们选了最里面的角落。秦雪將睡著的秦念小心地放在长椅上,用自己的外套盖好。两人对坐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摆在秦雪面前,陈卫东自己要了碗餛飩。
短暂的沉默。医院里的忙乱过去,此刻的独处(虽然孩子在场,但熟睡中)让气氛变得有些不同。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热气、消毒水残留味,以及一种无形的、逐渐升腾的张力。
"今天……真的多亏了你。"秦雪低声开口,用筷子轻轻搅动著碗里的面,却不吃,"要不是你,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別这么说,老同学,应该的。"陈卫东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没有血色的嘴唇,心里那点怜惜越发浓重,"你一个人带著孩子,太不容易了。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总是麻烦你,怎么好意思。"秦雪抬起眼,眸光流转,带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也有自己的家要顾,周护士她……会不会不高兴?"
她主动提及周芸,语气自然关切,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陈卫东刻意维持的"帮忙"表象,將两人之间那层曖昧的薄纱挑开了一角。
陈卫东表情微僵,推了推眼镜,掩饰那一瞬间的狼狈:"她……她不知道。这没什么,帮老同学的忙而已。"话虽如此,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心虚。帮老同学需要如此事无巨细、动用关係、並在此刻单独相处吗?
秦雪仿佛没看出他的不自然,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时候真羡慕周护士,有你这样的丈夫,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不像我……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自怜和羡慕,像羽毛一样搔刮著陈卫东的耳膜和心尖。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记忆中憔悴、却因此更添风致的女人,看著她身上那股被生活磋磨后依然不全屈服的倔强,再对比家里那个温顺平和、却似乎少了些激情的妻子,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是弥补遗憾的衝动?是证明自己男性魅力的渴望?还是单纯被这种依赖和仰慕所满足?
或许兼而有之。
"你別这么说,"陈卫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疼惜,"你很好,真的。只是……命运对你不太公平。"
这话近乎越界了。秦雪心臟狂跳,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放下筷子,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冰凉。她抬起眼,直视著陈卫东,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
"卫东,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快撑不下去了。不是为了生活多苦,而是心里……空得慌。看著念儿,我总在想,她的未来怎么办?我的未来又在哪里?好像掉进了一口深井,四周都是黑的,只有偶尔……偶尔看到你的信,听到你的声音,才觉得好像还有一光透进来……"
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没有號啕,只是静静地流淌,更显淒楚动人。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將她所有的"脆弱"、"依赖"和"將他视为唯一救赎"的姿態,推到了极致。
陈卫东彻底被击中了。道德、家庭、责任……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被汹涌的情感衝动衝垮。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越过小小的桌面,握住了秦雪那双冰凉颤抖的手。
"秦雪……"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怜爱,"別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掉在井里的。"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带著薄茧。秦雪没有抽回,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微微反握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却绽放出一个混合著泪光的、极度依赖和信任的笑容。
这个笑容,成了压垮陈卫东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之后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著走。他送她去了一个相对偏僻、但乾净些的小招待所(藉口是离明天回镇上的车站近,且安静利於孩子休息)。开房间时,他只开了一间。秦雪垂著头,没有反对。安置好熟睡的秦念在里侧。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白炽灯泡光线昏黄,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没有更多的言语。一切试探、铺垫、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身体语言。陈卫东的吻落下来时,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秦雪起初身体僵硬,隨即软化,生涩而顺从地回应,指尖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衣物委顿於地。陈卫东的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急躁,仿佛要通过这具身体,確认某种占有和弥补。秦雪闭著眼,承受著,疼痛与一种扭曲的胜利感交织。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跡,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不知是痛楚,还是演技。
当一切平息,房间里瀰漫著情慾过后的腥甜气息和令人窒息的沉默。陈卫东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手指有些颤抖。巨大的满足感和隨之而来的、排山倒海的罪恶感,几乎將他淹没。他看著身旁背对著他、蜷缩著身体的秦雪,裸露的肩头在灯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微微颤抖。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道歉?承诺?都显得苍白可笑。
秦雪却在这时转过身,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异常清亮平静,甚至带著一种豁出去的释然。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唇上,阻止他说话。
"別说了,卫东。"她的声音很低,很柔,带著事后的沙哑,"我不后悔。今晚,就当我们做了一个梦。天亮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她越是表现得"不求回报"、"独自承担",就越是將陈卫东推向更深的愧疚和更强烈的占有欲。他猛地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不!麦雪,我不能……不能就这样!我会对你负责,我会想办法!”
秦雪看著他眼中翻腾的痛苦、挣扎和决心,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她將脸埋进他怀里,不再说话,只是依偎著,像一只终於找到巢穴的、伤痕累累的鸟。
窗外,县城的夜色深沉,霓虹闪烁。这间廉价招待所的房间,成了一个秘密的、充满罪孽与交易的温床。秦雪用身体和心计,终於绑住了陈卫东这根"浮木"。而陈卫东,在欲望、旧情、怜惜和虚荣的驱使下,踏出了背叛家庭的第一步,从此陷入一个无法回头、也註定难以收场的漩涡。
未来会怎样?秦雪不知道,也不在乎。至少此刻,她抓住了改变命运的一线可能。至於代价……她早已准备好付出一切。
第144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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