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踏实,徐跃城顶著俩熊猫眼,一大早就在县城里瞎转悠。
直到日头爬上正中,肚子里空城计唱得震天响,他才磨磨蹭蹭地把车开回机械厂后院。
吉普车刚熄火,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徐跃城脚下顿了顿。
石桌上摆满了菜,那帮平日里只知道啃馒头的糙汉子们正围成一圈,筷子使得飞起,抢菜抢得脸红脖子粗。
肖兰站在桌边,换了件淡青色的確良衬衫,下身是条深蓝裤子,头髮抿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爽利笑容,正拿著大勺给这群饿死鬼添饭。
那模样,端庄、大方,哪还有昨晚半点妖精似的媚態?
徐跃城心里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
昨晚那一手的绵软触感还在掌心里发烫,他在这儿纠结了一上午,人家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合著就他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
“跃城回来了?”
肖兰听见动静,转过头,极其自然地招呼了一声,“赶紧洗手吃饭,今儿做的红烧肉,去晚了就连汤都不剩了。”
语气坦荡,眼神清亮,仿佛昨晚那个把胸口往他手里送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徐跃城嗓子眼发紧,胡乱点了点头,走到水龙头边冲了把脸。
坐到桌边,肖兰已经给他盛好了满满一碗大米饭,上面还特意盖了两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多吃点,看你这一脸憔悴样,昨晚没睡好?”肖兰把筷子递给他,隨口问了一句。
徐跃城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
他做贼心虚地抬头瞟了一眼,却发现肖兰早就转过身去招呼別人了。
“老高,你那碗里没肉了?来来来,嫂子给你夹一块。”
那个叫高军的瘦高个立马把碗伸过去,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嫂子!还是嫂子心疼我!这肉真香,比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还好!”
高军是个老光棍,二十好几了还没个著落,平时在队里最是老实巴交,今天却像打了鸡血似的。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肖兰笑盈盈地又给他添了一勺肉汤。
徐跃城嚼著嘴里那块红烧肉,这会儿却觉得如同嚼蜡。
他闷头扒饭,扒得震天响。
吃完饭,徐跃城刚要把碗筷一推,高军那个瘦竹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嫂子你歇著!这一大桌子菜把你累够呛,洗碗这活儿我包了!”高军抢过肖兰手里的抹布,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
肖兰也没推辞,笑著退了一步:“行啊老高,那就辛苦你了,回头嫂子给你纳双新鞋底。”
“哎哟那感情好!嫂子做的鞋穿著舒坦!”高军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今年二十六,实打实地打了二十六年的光棍。
被窝里从来都是冷的,晚上除了听隔壁两口子动静,就只能自个儿跟五姑娘较劲,那滋味谁熬谁知道。
他偷摸瞄著肖兰。
那腰,那屁股,还有那衬衫底下鼓鼓囊囊的一团,走起路来扭得要把人魂儿都勾走了。
这就是要命的妖精。
虽说是个寡妇,但这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捆一块儿,也没肖兰这一根手指头带劲。
要是真能把这女人弄回家,白天给做饭洗衣,晚上那热乎身子往怀里一滚,让他少活十年都乐意。
高军喉结猛地一滚,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裤襠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徐跃城坐在旁边,手里捏著个空烟盒,大拇指用力一摁,纸盒“咔嚓”一声瘪了下去。
厨房就在院子角落,半开放式的。
高军在里面刷碗,水声哗啦啦的。肖兰靠在门框边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嫂子,听说县电影院上了新片子,《庐山恋》,听说……很好看。”
高军有点紧张,声音都有点发抖,“今晚……你有空不?我想请你看个电影。”
院子里原本还在剔牙閒聊的几个兄弟,耳朵瞬间都竖了起来。
徐跃城刚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还没点火,动作就僵住了。
这老高,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下意识地看向肖兰,心里篤定她会拒绝。毕竟是光宗哥的媳妇,这点分寸应该有。
“行啊。”
清脆的一声应答,像是平地惊雷。
徐跃城手里的火柴“啪”地一声折断了。
肖兰抬手理了理鬢角,笑吟吟道:“天天闷在这院子里,我也想出去透透气。既然老高一片好意,那我就去凑个热闹。”
高军显然也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手里的碗差点滑脱手,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哎!哎!好嘞!那……那我吃完晚饭换身衣裳,咱们早点去占座!”
肖兰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那屋,那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平日里还要大上几分。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关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紧接著炸开了锅。
几个混小子一拥而上,把刚从厨房出来的高军围在了中间,那眼神里全是戏謔和嫉妒。
“臥槽!老高你行啊!真人不露相啊!”
“这就约上了?那是咱们车队的嫂子,你小子胆够肥的啊!”
“啥嫂子不嫂子的,光宗哥都走了一年多了,嫂子也是女人,哪能守一辈子活寡?”
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挤眉弄眼,伸手拍了拍高军的肩膀,“老高,你这身板行不行啊?肖兰那身段,那是熟透的水蜜桃,你这小体格別到时候再折在炕上!”
“哈哈哈哈!就是!我看嫂子那是虎狼之年,老高你今晚多吃俩腰子补补吧!”
“老高,悠著点,別把光宗哥留下的好地给耕坏了!”
污言秽语,夹杂著男人间那种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在燥热的空气里发酵。
高军被调侃得满脸通红,一边躲闪一边嘿嘿傻笑:“去去去!都瞎咧咧啥呢!我就请嫂子看个电影,正经看电影!”
“正经个屁!看完了不得送回家?送回家不得进屋喝口水?这一喝水……”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眾人的鬨笑。
徐跃城猛地踹翻了屁股底下的石凳子。
那几十斤重的石墩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花坛边上才停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转头看向徐跃城。
徐跃城黑著一张脸,脖子上的青筋直蹦,嘴里的烟已经被咬烂了半截。
他目光阴沉地扫过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伙计,最后落在那个一脸懵逼的高军身上。
“都他妈閒得蛋疼是吧?”
徐跃城吐掉嘴里的烟渣,声音冷得掉碴,“车都检修完了吗?货都盘好了吗?还赚不赚钱了?过两天秦哥就要用车,要是到时候掉链子,老子把你们皮都扒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平日里徐跃城虽然脾气也急,但跟兄弟们开玩笑也是荤素不忌的,今天这火发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看什么看?还不滚去干活!”徐跃城又吼了一嗓子。
眾人作鸟兽散,赶紧去擦车的擦车,搬货的搬货。高军更是嚇得一缩脖子,抓著抹布就往车底下钻,生怕触了霉头。
院子里瞬间清静了。
徐跃城站在大太阳底下,胸口剧烈起伏。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扇木门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昨晚还在他手里哼哼唧唧喊心口疼,今天就要跟別的男人去看电影?
还要看那种亲嘴的电影?
徐跃城只觉得胸腔里堵著一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比昨晚流鼻血那会儿还要难受一百倍。
“操。”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第135章 哪能守一辈子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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