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东海龙宫正式派来使团，与朝歌签署《水事协约》与《海陆合作协议》。
    签约仪式在朝歌王宫举行。
    紂王亲自出席，苏云白代表天策府签约，敖广代表龙宫签约。
    仪式盛大，百官观礼。
    消息迅速传遍天下。
    各方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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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岐，文王府。
    姬昌看著密报，眉头紧锁。
    “龙族……竟然与朝歌结盟了。”
    姜子牙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龙族掌控四海，资源无穷。如今与商朝合作，商朝国力將大幅提升。”
    “我们该如何应对？”
    姜子牙沉吟片刻。
    “我们也需寻找盟友。”
    “找谁？”
    “阐教已在支持我们，但还不够。”姜子牙道，“西方教、妖族、乃至……巫族残余，都可以爭取。”
    姬昌摇头：“西方教態度曖昧，妖族被女媧掌控，巫族更是早已式微。”
    “那就从內部瓦解。”姜子牙眼中闪过冷光，“商朝看似强大，实则隱患重重。”
    “丞相指的是？”
    “东伯侯姜桓楚。”姜子牙道，“他是紂王岳父，但也是最大的地方诸侯。若能拉拢他，商朝將不攻自破。”
    姬昌皱眉：“姜桓楚会背叛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吗？”
    “利益面前，亲情未必牢靠。”姜子牙道，“而且，我们不需要他公开背叛，只要他保持中立，就够了。”
    姬昌点头。
    “此事交给你去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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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山，玉虚宫。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三位金仙，正在向元始天尊稟报。
    “师尊，龙族与商朝结盟，恐对西岐不利。”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面色平静。
    “龙族不过是棋子，翻不起大浪。”
    “但商朝得了龙族资源，国力將大增。”太乙真人道，“西岐恐怕难以抗衡。”
    元始天尊淡淡道：“封神大劫，关键不在国力，而在天命。”
    “西岐代商，乃是天数。”
    “商朝纵有龙族相助，也难违天命。”
    他看向三位弟子。
    “你们去一趟西方，见见接引、准提。”
    广成子一愣：“师尊是想……”
    “西方教一直想东进，此次大劫，正是机会。”元始天尊道，“告诉他们，若助西岐成事，可许他们在东土传教。”
    “这……”赤精子迟疑，“会不会引狼入室？”
    “无妨。”元始天尊道，“先灭商，再论其他。”
    “是！”
    三位金仙领命离去。
    元始天尊望向朝歌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变数……终究只是变数。”
    “天命，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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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天策府。
    签约仪式后，苏云白忙得不可开交。
    龙族送来的第一批资源已经抵达。
    水沉木三百根，玄冰铁五千斤，各类灵珠、珊瑚、海玉无数。
    工造院全力开工，研发新式器械。
    水利司在龙族协助下，开始全面规划全国水系。
    一切都步入正轨。
    但苏云白心中，却隱隱感到不安。
    “太顺利了……”
    书房內，他站在地图前，眉头微皱。
    碧霄走进来，见他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
    “龙族结盟，西岐那边太安静了。”苏云白道，“姬昌和姜子牙，不可能坐视不管。”
    碧霄想了想。
    “或许他们在暗中谋划？”
    “肯定在谋划。”苏云白道，“但我派出的探子，却查不到任何动静。”
    这才是最可怕的。
    西岐就像一潭静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需要我回截教打听消息吗？”碧霄问。
    “暂时不用。”苏云白摇头，“截教现在保持中立，不宜过多介入。”
    他转身。
    “对了，敖凌呢？”
    “她在水利司，协助规划黄河改道工程。”碧霄顿了顿，“你好像很关心她？”
    苏云白失笑。
    “又吃醋了？”
    “才没有。”碧霄哼道，“我只是觉得，那位龙族公主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碧霄道，“反正……就是不一样。”
    苏云白搂住她。
    “放心，我心里有数。”
    碧霄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但你也要小心，龙族公主可不是普通女子。”
    “明白。”
    这时，费仲匆匆进来。
    “將军！东伯侯那边有动静！”
    “说。”
    “姜桓楚闭门思过期满了，今日上表，请求入朝覲见。”
    苏云白挑眉。
    “终於坐不住了。”
    “陛下准了吗？”
    “准了。三日后，东伯侯將抵达朝歌。”
    苏云白沉吟。
    姜桓楚这个时候入朝，必有图谋。
    “盯紧他。还有，查查他最近与什么人接触过。”
    “是！”
    费仲退下。
    碧霄担忧道：“东伯侯这次来，恐怕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苏云白冷笑，“他女儿是姜王后，外孙是皇子。若商朝灭亡，他们一家都会受影响。按理说，他该全力支持商朝才对。”
    “但他却一直態度曖昧，甚至暗中与西岐勾连。”
    “这说明什么？”
    碧霄想了想。
    “说明……他有更大的野心？”
    “或者，他得到了某种承诺。”苏云白道，“一个足以让他放弃女儿和外孙的承诺。”
    碧霄心中一凛。
    “会是什么？”
    “不知道。”苏云白摇头，“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望向东方。
    那是东伯侯封地的方向。
    “三日后，见分晓。”
    ---
    三日后。
    朝歌城东门。
    东伯侯姜桓楚的车驾缓缓入城。
    他乘坐的是一辆六马金车，前后仪仗盛大，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姜桓楚坐在车中，面色平静，但眼中隱有精光。
    这次入朝，他带著两个目的。
    一，试探紂王的態度。
    二，与某些人接触。
    车驾行至驛馆。
    姜桓楚刚下车，便有一名內侍上前。
    “侯爷，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入宫。”
    “臣领旨。”
    姜桓楚换了朝服，隨內侍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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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御书房。
    紂王正在批阅奏摺。
    见姜桓楚进来，他放下硃笔。
    “岳父大人，一路辛苦。”
    姜桓楚行礼：“臣参见陛下。”
    “免礼。”紂王示意他坐下，“闭门思过三月，岳父可有所悟？”
    姜桓楚道：“臣深感愧疚。御下不严，致周纪等人贪墨，有负陛下信任。”
    “知道错就好。”紂王淡淡道，“朝歌最近变化很大，岳父可听说了？”
    “略有耳闻。”姜桓楚道，“听闻苏將军推行新器，龙族结盟，功德天降，实乃大商之福。”
    “岳父觉得是福？”
    “自然是福。”
    紂王笑了。
    “那就好。朕还担心，岳父会觉得朕太过激进，动摇国本呢。”
    姜桓楚心中一凛。
    这话里有话。
    “陛下圣明，所做一切皆为社稷，臣岂敢妄议。”
    “不敢就好。”紂王起身，走到窗边，“岳父，你是朕的岳父，是两位皇子的外公。朕希望，你能真正站在朕这一边。”
    姜桓楚连忙起身。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忠心？”紂王转身，看著他，“那为何朕听说，你与西岐的人，有过接触？”
    姜桓楚脸色一变。
    “陛下！这是诬陷！”
    “是吗？”紂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桌上。
    “你自己看。”
    姜桓楚颤抖著拿起信。
    一看，顿时面如死灰。
    这是他与西岐使者往来的密信！
    怎么会落到紂王手里？！
    “岳父，解释一下？”紂王冷冷道。
    姜桓楚扑通跪倒。
    “陛下！臣……臣一时糊涂！那西岐使者说，若臣保持中立，待西岐得天下，可封臣为『东海王』，世袭罔替……臣、臣鬼迷心窍，请陛下恕罪！”
    紂王看著他，眼中闪过失望。
    “岳父，你是朕的亲人，朕本不想为难你。”
    “但你太让朕失望了。”
    姜桓楚连连叩头。
    “臣知罪！臣知罪！”
    紂王沉默良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
    “罢了。”
    “看在王后和两位皇子的份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姜桓楚如蒙大赦。
    “谢陛下！谢陛下！”
    “起来吧。”紂王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东伯侯封地，缩减三成。私兵不得超过五万。”
    “另外，留在朝歌，暂不回封地。”
    姜桓楚脸色惨白。
    这是要软禁他啊！
    但他不敢反抗。
    “臣……遵旨。”
    “退下吧。”
    姜桓楚踉蹌著退出御书房。
    紂王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系统，扫描姜桓楚。”
    【叮！扫描中……】
    【目標：姜桓楚】
    【忠诚度：30（恐惧）】
    【当前状態：怨恨、恐惧、不甘】
    【建议：严密监控，防止狗急跳墙。】
    紂王点头。
    “知道了。”
    他望向天策府方向。
    “苏云白，朝中的钉子，朕拔了一颗。”
    “剩下的，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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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策府。
    苏云白很快得知了姜桓楚被软禁的消息。
    “陛下下手够狠。”他对碧霄道。
    “但也是无奈之举。”碧霄道，“东伯侯势力太大，若不加以制衡，后患无穷。”
    苏云白点头。
    “不过这样一来，东伯侯一系的人，恐怕要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费仲又来了。
    “將军！工部侍郎刘洪，联合八位官员，上表为东伯侯求情！”
    苏云白冷笑。
    “果然来了。”
    “怎么处理？”
    “按兵不动。”苏云白道，“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啊？”
    “陛下刚敲打东伯侯，他们就跳出来，正好给陛下一网打尽的机会。”
    费仲明白了。
    “那咱们……”
    “收集罪证。”苏云白道，“等陛下动手时，咱们添把火。”
    “是！”
    费仲兴奋地去了。
    碧霄看著苏云白，轻声道：“云白，你越来越像棋手了。”
    “是吗？”苏云白笑了笑。
    “嗯。”碧霄靠在他肩上，“但你要记得，棋子再重要，也不如你自己重要。”
    “放心。”苏云白搂住她，“我有分寸。”
    他望向窗外。
    朝歌的天空，依旧晴朗。
    但风暴，正在酝酿。
    东伯侯被软禁，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