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与余成皆未料到局势骤变至此。
前一刻尚被二人围逼至绝境的贏玄,此刻竟已反杀一人。眼见那血淋淋的头颅迎面袭来,张宇本能挥剑格挡,將头颅劈落一旁。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道赤芒如电贯目而来!
太快了——快得无法捕捉轨跡,只余一片灼目的猩红在视野中炸开!
“青龙袖中!”
这记刀法正是贏玄初习武时,由“袖里青龙”所启之招。起初他以为此技不过是藏刃於袖、伺机突袭的诡道;如今方悟:那並非隱藏刀法,而是以剑掩刀,以静制动——平日如潜渊之龙,深藏不露,一旦出鞘,则惊雷破海,腾跃九霄!
此击凝聚“一气贯日月”之力,內劲与煞气交融奔涌,乃贏玄有生以来最强一式。
张宇双目喷火,手中长剑泛起森然青光,剑气吞吐,似欲施展出某种极强剑诀。
可还未等剑势成型,贏玄的刀已临身——一刀裂空,人剑俱断!
刀锋过处,自肩至腋撕开血路,鲜血狂飆,一条臂膀几近分离。张宇痛彻心扉,眼中血丝密布,却未退半步。兵刃虽折,双手仍在!
一步踏出,右手凝指为剑,迅如雷霆——“雷纹剑指!”
剎那间,指影如暴雨倾泻,尽数轰向贏玄周身要害。张宇厉喝:“出手!联手!”
偏偏此时,余成非但未应战,反而转身夺路而逃。
张余之死令他魂飞魄散。贏玄之凶悍远超想像,不止实力惊人,手段更是狠绝无情。若不立刻脱身,待其再起杀机,自己必死无疑。留下,便是葬身於此!
张宇见状,几乎怒极骂出声。
余成本是惯会逞威风的小人,顺境时囂张跋扈,一旦遇险,立成累赘。
他们四人连番围攻,贏玄纵然斩杀三人,岂能毫髮无损?方才硬接张余重枪一击,虽化解危机,却已五臟受震,真元大耗。正因如此,张宇才敢正面交锋——他本有一战之力。
可谁曾想,余成竟在此刻临阵脱逃,將他孤零零弃於死地。
然而此刻已不容多思。张宇催动“细雨红袖”,刀光如霞卷身,雷纹剑指与红袖刀劲猛烈相撞,金鸣之声刺耳炸响。
他欲借力抽身,逃离战场。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贏玄手中长刀已挟著滔天杀意凌空斩落!
“天发杀机,血冲斗牛!”
赤色刀锋洞穿张宇胸膛,贏玄瞳孔深处,亦浮现出一抹妖异血光。
剑终出鞘,张宇面容凝固著不甘与震惊,缓缓倒地,气息全无。
四名久经沙场的强者,贏玄以一敌四,连诛三人,自身亦负创甚重。
他缓缓抬眼,望向客栈之外,目光如冰似铁。
三人伏诛,尚有一人苟活。
此时,酒楼外已聚拢人群,多为江湖底层武夫。
寻常打斗廝杀屡见不鲜,但真正生死对决却极为罕见,尤其涉及成名高手之时。
而今日之战,参战者皆非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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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究竟发生何事?”有人低声询问。
一名目睹全程的武者喟然嘆道:“惨烈啊!阎休竟被一刀毙命。”
阎休新得寒山重剑,威名初显,转瞬便陨落於此。
至於乐平郡张宇,少时拜入武馆隨拳师习艺,而后游歷天下,所持短矛亦为神兵,奈何结局更悲——头颅扭转断裂,血溅当场。
那位擅长快剑的武者,境界最高,显然是出自某个大宗门的弟子。至於具体是哪家门派,我便不得而知了。
唯一活下来的,只有余成。他並未选择与敌人同归於尽——这老狐狸向来精於算计,一旦遭遇强敌,转身就逃是他一贯作风,这种做法,在他身上再正常不过。
而那个凶手……嘖嘖,果然手段狠辣,心肠冰冷。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们清河郡,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厉害的人物?
正思忖间,一道轻柔的声音悄然在他耳畔响起:“若我没猜错,那使剑之人,应当修习的是八山剑派的八字剑法,应是该派的一位弟子。”
武者猛然回头,只见一名身著白衣的青年立於身旁,容貌俊朗,唇角含笑,神情淡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所负的一桿银色长戟——戟身狰狞如兽牙,寒光隱隱,与他温润外表形成强烈反差,令人不寒而慄。
还未及开口,忽见余成满脸惊惶地从客栈內衝出。
他四下扫视,察觉到瀰漫四周的杀意,哪还顾得上体面?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將整座客栈堵得水泄不通。余成隨手一指,选定方向,挥剑怒喝:“都给老子滚开!”
他所指之处,正是先前那名议论战局的旁观者所在。
那武者本还口若悬河,可当亲眼见到余成持剑扑来时,顿时瞠目结舌,僵立原地。
眼看命悬一线,身旁白衣青年却骤然出手——只见他手中长戟猛然扬起,戟刃弯月般划破空气,寒芒一闪!
“鐺”一声巨响,余成腰间战刀应声断裂,化作数截飞散;而他自己也被劲力震退,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就在此刻,贏玄已悄然现身於余成身后,红袖剑无声穿入其背心。
刚逃过死劫的武者怔怔望著身边的俊逸青年,心中骇然:此人,竟也是一位绝顶高手!
贏玄拔出染血的红袖剑,目光落在青年脸上,忽然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多谢援手。”贏玄抱拳致意。
“不必言谢。”青年淡淡道,“以你的实力,即便我不出手,他也难逃一死。我只是瞧不起这种人——不敢正面交锋,却敢在路人面前耀武扬威。对了,他们为何要杀你?”
贏玄將剑归鞘,语气平静:“我身上有追杀令,他自然要动手,仅此而已。”
青年眸光微闪。追杀令极为罕见,通常意味著不死不休的仇怨。
可眼前之人,竟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这话,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提及一顿饭食。这般坦然,他生平仅见。
此时,贏玄瞥见客栈老板仍站在人群之中,望著化为废墟的店堂,一脸委屈与无奈。贏玄隨手拋去一块金锭:“砸了你的店,赔你钱。对了,今晚把最好的菜送到我房里,我要好好补一补。”
老板接过金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还想住这儿?
他心里清楚,再来两三次这样的打斗,別说修復,整间客栈怕是要彻底塌了。
但他不敢拒绝。江湖中人他见过不少,可像贏玄这般果决冷酷、行事乾脆的,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对面青年凝视贏玄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他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善者偽善,恶者虚张声势,真正能不动声色面对生死之人寥寥无几。
而方才那一瞬,贏玄竟还记得补偿凡人损失——这份细微体贴,连许多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都未必能做到。
青年略一拱手,道:“晚辈吕守一,渔阳人氏。”
贏玄一听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终於忆起此人身份!
他强压心头震动,回礼道:“在下贏玄。”
吕守一执戟而立,唇角微扬:“楚兄,我此来只为游歷一番,改日再敘。”
言罢,转身离去。贏玄静立原地,目送其背影远去,心中思绪翻涌。
吕守一併非出身任何大宗门,他的武艺源自军中一位残疾老兵所授。虽非名门正统,却走的是一条纯粹的杀伐之路——血腥、直接、毫不掩饰。
吕守一常年游歷四方,在大秦所辖数郡之间,也算小有名气。然而这份名气,並非源於其武艺超群,而是因他为人重情讲义、待人真诚,结交了不少江湖同道。甚至有人戏称他为“小温侯”。
这称號起初不过是调侃他的名字,谁也没想到,十年之后,吕守一竟真的继承了吕温侯的绝学——《九霄炼魔金身》与《魔神无双戟》。自此一飞冲天,声震武林,被尊称为“玉面温侯”吕守一。
但从那以后,他便始终戴著一张狰狞可怖的恶魔面具,极少以真容示人。
贏玄万万没料到,此次前往吕阳山,竟能遇见这位名动天下的传奇人物。
据他所知,吕守一本非吕阳山出身之人。
或许確有其事。但此时的吕守一尚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普通武者,未登龙虎榜,也无显著战绩,因此正史野史皆无记载。
后世武林对吕守一的评价颇为微妙——他在江湖上的声望,竟不逊於任何正派豪杰。
吕守一从不属於所谓名门正派。为报私仇,他曾怒追仇敌千里之外,沿途不知多少正道人士试图阻拦,结果或被驱逐,或被——斩杀。由此可见,彼时眾人视其为极端魔道中人。
可若说他是魔修,他又绝不滥伤无辜。相反,只要他看不过眼,不论对方是魔是正,皆会出手干预。
他行事的理由极其简单:
只因他认为——该杀。
譬如余成,若不出那一剑,吕守一只会袖手旁观。
但余成执意施展杀招,吕守一认定其以强凌弱,行径可憎,这才出手制止。
不仅如此,吕守一在江湖中亦有不少挚友。虽谈不上胸怀天下、义薄云天,但对於有交情之人,他必倾力相助,毫无保留,无人能挑出半点瑕疵。
当然,敬仰他的人也不乏世家闺秀与各大门派的女弟子。
虽说在武林之中,相貌並非关键,但吕守一容貌俊朗,实力出眾,唯一遗憾的是出身寒微。否则以其才貌,足以令无数女子倾心。
以上皆为世人眼中之吕守一。
第391章 青龙刀裂:贏玄的「噬血」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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