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项传承,本就是专为吕守一所设,除他之外,无人可得。
若真因局势变化而生波折,贏玄只需透露自身行踪,吕守一自能顺利承接一切。
吕守一听罢,眉间掠过一丝迟疑。
贏玄所言確有道理,但他不愿见朋友陷入不利之境。
略一沉吟后,他开口道:“那东西是他主动拿出的,不愿交出也情有可原。况且,这不过是一份人情,我日后总能还上。”
贏玄轻笑一声:“吕兄,莫要小看我了。聚义庄的人情,岂是轻易能还?你可知八山剑派为何会在北燕派出三人刺杀於我?这一切,皆出自聚义庄少庄主一手策划!”
“你如今欠下他们恩情,將来少庄主要你偿还,你又当如何应答?这份债,你还,还是不还?”
吕守一眉头微蹙。他素来重诺,恩怨分明。威胁於他无用,但若以情义相挟,反倒令他心生牴触。
更何况,他未曾料到聚义庄那位声名显赫的少庄主竟会做出此等勾当。即便聂东流是为张宇出头,他也本该对其高看一眼。
可此刻,他心中仍有犹豫——陈同毕竟是故交,若直接拒绝,似乎太过无情。
贏玄摇头道:“吕兄,我们相识虽短,但我仍要说几句真心话。
江湖之中,所谓兄弟情义,多半如烟似雾,虚不可凭。真正靠得住的,唯有实力二字。
正因你如今踏入先天,在大秦已有名號,陈同才会寻上门来。若你仍是无名之辈,他怕是连寒暄都懒得与你多说一句。”
吕守一觉得贏玄所言未免偏激,但仍微笑问道:“贏兄,你讲这些,究竟有何用意?”
贏玄摆了摆手:“不过是閒谈罢了。我与你也无利益牵扯,何须图谋什么。”
然而话音刚落,她忽然话锋一转:“吕兄,若你要做此事,不如由我代劳。也好让你亲眼看看,你的这位朋友,究竟是真心待你,还是另有所图。”
吕守一闻言,神色骤然一凝:“贏兄,你先前不是说过,你不喜插手他人之事,更不信什么江湖情义?如今却主动出手,到底所为何来?”
贏玄淡然一笑:“说动听点,是我与吕兄一见如故,不忍见你被奸人蒙蔽,故而出手相助。
说实在些——这紫叶茱萸可是六转灵药,纵然无法炼丹,药效亦极为惊人。
这一次,我愿助你试探一番。若陈同並无利用之心,我也不会插手。可若他果真心怀叵测,那这紫叶茱萸,你我平分,如何?”
吕守一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应允。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玉面温侯。歷经磨难,得授魔神传承,虽在江湖行走多年,见识过人心险恶,却始终坚信自己的判断力。
可惜的是,他的眼光,实在太过拙劣。
“贏兄,你有何计划?”
贏玄將全盘打算娓娓道来。吕守一听罢,略显迟疑:“这般行事……是否过於狠绝?”
贏玄语气沉定:“吕兄,你我处世之道不同。杀人灭口看似残酷,却可永绝后患。”
“譬如我为何屡遭追杀?只因张家尚存於世。当日张百涛不在府中,我才侥倖逃出生天。”
“如今既有机会,我自不会心软。若陈同真敢算计於你,陈家的一切,皆归你所有。我所求者,不过如此。”
吕守一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他並非心慈之人,却极易轻信於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致命的弱点。
次日清晨,陈同匆匆赶到吕守一面前,焦急问道:“吕师兄,事情办妥了吗?”
吕守一尚未出声,贏玄已大步上前,手掌重重落在吕守一肩头,语气爽朗豪气:
“大哥不必忧心,此事我与吕兄早已商议妥当。你陈家这一遭,无需惊动聚义庄,他们事务繁杂,哪有閒工夫理会这等琐事?交给我和吕兄处理便是。昨夜你来得仓促,还未及通名报姓——在下贏玄,这位吕兄乃我至交。”
陈同神色微变,苦笑回应:“贏兄,依我看,还是请聚义庄出手更为稳妥。他们三位掌舵人手下光先天强者便有十余位,绝非易与之辈。”
“十几个先天又如何?你未入此境,自然不懂——踏入先天,亦分高下。同为先天,实力却如云泥之別。”
吕守一点头附和:“贏兄所言极是。原本我尚存几分把握,如今有贏兄同行,胜算更增。”
陈同见状,无奈嘆道:“那就多谢二位了。”
陈家坐落於林中郡寒江府,距吕阳山不过一日路程。故而昨日吕守一现身,陈同便即刻赶来。
此刻,陈家宗堂之內,家主陈元直率领诸位长老及旁系子弟,人人面色凝重,静候消息。
宝物现世,往往招来杀劫,本不足为奇。
果然,陈家並非愚钝之人,心中早有计较:与其死守,不如献出紫叶茱萸。毕竟三大家族势力庞大,岂敢轻易得罪?只消宣布——谁胜,宝物归谁。
然而六转灵草价值非凡,陈家终究不愿轻易割捨。陈元直辗转思量后定下一计:可將紫叶茱萸让出,但绝不交给黑虎帮之流,唯独献予聚义庄!
若落入黑虎帮手中,非但得不到感激,反遭讥讽:“陈家得了宝物,却连命都保不住!”
但若奉於聚义庄,则能藉此攀上高枝,与聚义庄结下善缘,对陈家而言,实乃千载难逢之机。
正因如此,当他听闻吕阳镇有吕守一此人,立刻命陈同前往拜会,意图借其名义,搭上聚义庄这条线。
正当陈元直与眾人焦灼等待之际,一名僕从疾步奔来,高声稟报:“公子回来了,还带了两位先天高手!”
陈元直闻言喜形於色——能隨意遣出两名先天强者,必是聚义庄无疑!
他急忙迎出,待看清陈同身旁立著的正是吕守一与贏玄时,脸上顿时堆满笑容,拱手道:
“不知二位可是聚义庄青年俊杰?因我陈家区区小事劳烦贵庄,实在惶恐之至,容我即刻设宴,款待二位大驾。”
贏玄淡然一笑:“此事不值聚义庄亲临,我二人自行前来便足矣。”
陈元直心头一沉,察觉有异。陈同苦笑解释:“这两位並非聚义庄之人,乃是我的好友——吕守一,以及温侯吕师兄的挚友,贏玄。”
陈元直眉梢一挑,心底泛起慍意。
我要的是聚义庄的人,你把外人叫来作甚?
他强压情绪,向二人抱拳行礼:“二位愿助陈家,在下感激不尽。但眼下局势复杂,此事……还是交由聚义庄更为妥当。”
贏玄脸色骤冷:“陈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少侠,请听我解释——”陈元直慌忙开口。
话未说完,贏玄已挥手打断:“少侠二字,我不敢当。我也不是什么少年英雄。”
“此次我之所以前来,全因吕兄之邀。陈家既求的是吕兄,我不过隨行相助。可你如今却说要另请聚义庄,莫非是在推拒我们?这是看不起人吗?”
“吕兄与你儿子相熟,情有可原。但我与你素无往来,今日专程为你而来,你陈家竟不愿接纳?”
“陈家主,莫怪我说话直——你此举,未免太过不识抬举!”
话音落下,贏玄踏前一步,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压迫而出,陈元直面色瞬间惨白。
那一战,吕阳镇上,贏玄一人斩杀四名先天高手,其中更有八山剑派內门翘楚。此役之后,他对自身实力已有十足自信。
面对陈元直这般小世家之主,他完全可以用威势將其震慑。
贏玄目光如刃,直视陈元直:“既然我二人已至,事情便由你一言而决。你求人帮忙,却还要人家点头同意才肯接受,天下岂有此理?我且明说——我可不像吕兄那般好脾气。”
听闻贏玄所言,陈元直心头火起。他先前斥责的正是陈同,本指望对方去请聚义庄高人,结果却来了个蛮横无理之徒;如今又冒出一个同样不讲道理的年轻人。
但事已至此,陈家也无从另寻援手,唯有接受现状。若这二人真能助陈家护住那株灵药,倒也不算亏待他们。
陈元直压下怒意,勉强一笑,拱手道:“那就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了。”
贏玄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办法我路上就想好了。既然三大家族至今按兵不动,我们便可打破僵局。陈家主,你那株紫叶茱萸,暂借一用。”
陈元直脸色骤变:“贏少侠,此物岂可轻动?”
“若无足够诱饵,如何搅动三大家族的平衡?莫非陈家主担心我图谋此药?即便不信我,也该信我身后这位陆兄吧?”
吕守一默然不语。他与贏玄早已商定,由后者全权处置此事。
此刻见气氛紧绷,吕守一终於开口:“陈家主,我吕某人並非善类,却也知晓分寸。若还不信,尽可问陈兄,我吕守一是否言而有信?”
陈元直连忙摆手:“我绝无此意。”
话音落下,他朝身旁僕从使了个眼色。不多时,一名下人捧著一只木箱走入厅中。那箱子看似寻常,实则材质稀有,极为罕见。
然而,陈元直並未將装有灵药的玉盒交予贏玄或吕守一,而是转身递给了陈同,低声道:“此事关乎我陈家存亡,不可让他们独自行事。你隨同前亡,协助他们行事。”
贏玄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吕守一虽面无表情,心中却颇为不悦。
显然,陈元直並不信任他们,生怕二人私吞紫叶茱萸。
第393章 吕守一的抉择:兄弟情义与魔神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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