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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279章 美国自战后的困境3

第279章 美国自战后的困境3

    进入1927年,一组冰冷的数据揭示了美国社会繁荣表象下的不公。
    美国最富有的1%家庭,掌控著全国36.3%的財富,这一比例不仅高於战前,也比另一条时间线上同期高出近三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自1919年至1927年,美国工人的实际工资累计增长仅为9%,远低於同期劳动生產率31%的跃升幅度。经济增长的果实,绝大部分流向了资本所有者而非劳动者。
    然而,在这个时代,激起美国劳工阶层不满的,已经不仅仅是本国老板与华尔街银行家。
    一种新的比较维度,开始通过劳工报刊、工会简报和地下传单,在美国的工厂、码头和矿山间悄然流传:美德工人境况对比。
    这些对比往往以简明的表格或醒目的標题出现:
    美国工人平均每周劳作50小时,每年法定休假寥寥无几(0-7天);德国工人则享受44小时工作周,並拥有法律保障的14天带薪年假。
    美国工人面对疾病、工伤和失业主要依赖个人储蓄、微薄的公司福利或慈善;德国则建立了覆盖全民的医疗保险、国家失业保险和面向工人的免费职业教育体系。
    这些反差在劳工阶层中激起剧烈反响。
    它们不再仅仅是关於薪酬高低的爭执,而是指向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制度下,“劳动者尊严”与“生活保障”的根本差异。
    美国劳工运动由此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以美国劳工联合会(afl)主席塞繆尔·冈珀斯为代表的传统领袖,依然坚持“纯粹经济工团主义”路线,即工会只围绕工资、工时和工作条件进行谈判,避免捲入政治斗爭或意识形態爭论。
    他们认为,介入政治会分裂工人队伍,损害工会的实际利益。
    但在基层,变革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1926年,纽约服装工人工会(ilgwu)一个秘密代表团,设法访问了柏林的几家国有化纺织厂。
    他们带回来的报告在工会积极分子中引起震动:
    “那里的工会不是仅仅在资方面前抗议。他们通过工厂委员会,直接参与生產计划、安全规章甚至管理人员的部分任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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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经济民主”的图景,对习惯了对抗性劳资关係的美国工会成员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到了1927年,这种影响开始公开显现。
    在宾夕法尼亚州无烟煤產区的一次大规模罢工中,矿工们打出的標语除了传统的“提高工资”、“缩短工时”外,出现了一条引人注目且让当局极度不安的新口號:
    “我们要德国矿工的安全標准!”这条標语直指美国矿山骇人听闻的事故率,並隱晦地指向了一个被官方极力贬斥的制度所能提供的保障。
    更为激进的行动来自世界產业工人联盟(iww)的成员。
    他们在匹兹堡、芝加哥等工业城市的街头散髮油印传单。
    传单內容详细对比了两国工人在收入、工时、福利和工作环境上的差距,並將其根源归结於资本主义剥削与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区別。
    警方对此反应迅速而粗暴,进行了大规模逮捕,指控他们“煽动叛乱”和“传播外国顛覆性宣传”。这场镇压暂时遏制了公开的激进声音。
    美国的“红色恐惧”不仅针对国內思想,也铸就了对外部世界的一道铁幕,其具体体现便是严苛的移民政策。
    1924年通过的《移民法案》(即《詹森-里德法案》)在原歷史中主要旨在限制南欧和东欧移民,维持所谓的“种族纯洁”。
    而在红德崛起、赤潮西扩的背景下,该法案被注入了更强烈的意识形態对抗色彩,增加了极具针对性的条款。
    修正案明文规定:
    “任何曾在苏维埃俄国、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或其任何后继的社会主义性质国家定居或长期居留的人员,无论其种族或国籍,均禁止入境。”
    “所有申请入境者,必须宣誓反对共產主义、无政府主义及任何以暴力推翻美国政府的主张,並声明效忠美国宪法。”
    这些条款旨在构建一道“思想防疫墙”,试图將欧洲的革命思潮隔绝於国门之外。其实际效果是双重的:
    一方面,它確实在某种程度上切断了美国与欧洲左翼知识界、技术界的正常交流渠道;另一方面,它在已经存在的德裔、俄裔等移民社区中製造了新的猜疑和紧张气氛。
    这一政策酿成了具体的人才悲剧,其中一例颇具象徵意义。
    卡尔·冯·施密特博士,一位在理论物理学界崭露头角的德国犹太裔学者,因在1924年公开批评红色德国初期某些压制学术自由和强化军备的政策,被柏林大学解除了教职。
    面临职业困境,他向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发出了求职申请,该校物理系对其才华颇为赏识。
    然而,他的申请在美国移民局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障碍。
    审核官员在他的档案上写下了决定性的批註:
    “申请人此前长期居住於红色德国,儘管声称因政治批评遭解僱,但其思想背景无法核查,存在潜在的意识形態污染风险。
    依据1924年移民法修正案第x条,建议拒签。”
    普林斯顿大学的斡旋也未能成功,卡尔·冯·施密特博士旋即动身前往法国,后在法国国內的衝突中死亡。
    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內,美联储的实际掌舵者、纽约联储主席班杰明·斯特朗,正领导著美国货幣管理当局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平衡表演。
    到了1927年,美联储面对的已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一个被地缘政治、国际资本流动和国內泡沫紧紧缠绕的死结。
    他的目標互相矛盾:
    一是维持低利率政策(將贴现率保持在3.5%左右)。
    这是为了帮助英国维持金本位制——英国若因资本外流放弃金本位,可能导致英镑崩溃,引发欧洲金融地震,进而严重衝击本就脆弱的美国出口和持有大量欧洲资產的美国银行。
    二是抑制国內股市和资產泡沫。
    过低的利率和汹涌的欧洲热钱是股市狂飆的主要推手,泡沫破裂的风险与日俱增。
    三是应对开始抬头的国內物价上涨压力。1927年,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上涨了3.8%,通胀苗头已现。
    提高利率能冷却股市、抑制通胀,但可能导致欧洲资本加速撤离美国回流本土以获取更高利息,这会直接击垮正在苦苦支撑的英国和法国金融体系,最终仍会通过贸易和金融链条反噬美国。
    维持低利率虽能暂时稳定欧洲,却是在给国內的投机烈焰浇油。
    1927年7月,在纽约联储的一次高度机密的核心会议上,斯特朗的焦虑表露无遗。
    他对著与会的少数大银行代表和联储官员说道:
    “先生们,我们就像在暴风雨中的钢丝上行走。一边是深渊,另一边也是深渊。
    如果听任欧洲资本继续这样无节制地涌入,我们的股市迟早会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自我了断。
    但如果我们现在收紧信贷、提高利率,欧洲——特別是伦敦和巴黎——可能会先於我们崩溃。
    我们现在最大的希望,或许只能寄托在……柏林自己犯下大错。
    如果他们的计划经济实验失败,出现严重的短缺、停滯或混乱,那么一切关於『另一种道路』的幻象就会破灭,资本流动的方向和世界的信心才会真正回到我们这边。”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片刻之后,一位来自摩根银行的代表插话,他引用了刚刚获得的、尚未公开的经济数据:
    “斯特朗主席,请原谅我打断您。但根据我们最可靠的估算,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去年的实际国內生產总值增长率,大约是8.3%。而我们美国去年的增长率,是2.1%。”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了更长久的的沉默。
    数据本身比任何辩论都更有力。
    他们所依赖的“对手自败”的希望,在数字面前显得如此渺茫。
    斯特朗只是望向窗外曼哈顿林立的摩天大楼,那些资本主义力量的雄伟象徵,此刻仿佛也蒙上了一层不確定的阴影。
    美国人脚下的钢丝,似乎震颤得更加厉害了。
    美联储所试图维持的脆弱平衡,不仅关乎利率与匯率,更关乎两种体系竞爭背景下,资本主义世界信心的延续。
    而时间,確实是並不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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