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目光冷漠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確认没有留下任何足以暴露身份的明显痕跡。
然而,当他准备迈步向西挺进时,身形却微微一晃,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起来。
左臂传来的剧痛,如同无数把生锈的锯条在神经上反覆拉扯。
在之前与王厉的生死搏杀中,他硬抗了对方半步筑基的威压和法术余波,左臂的骨骼已经彻底粉碎。虽然刚才利用“碧木毒肝”的生机勉强稳住了伤势,没有让其继续恶化,但那条手臂此刻就像是一截软绵绵的麵条,无力地垂在身侧,隨著夜风的吹拂而微微晃荡。
这种状態,在危机四伏的逃亡路上,绝对是致命的破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任何一丝虚弱的表象,都会引来无数隱藏在暗处的贪婪目光。更何况,他接下来要去的,是被称为修罗地狱的黑山域。
“还得先把伤势处理了。”
陈默心中暗自盘算,眼神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狠厉。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新盘膝坐回那块冰冷的残碑旁。他用仅剩完好的右手,一把撕开了左臂上的灰色衣袖,露出了那惨不忍睹的伤处。
原本应该平整的肌肤,此刻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皮肉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断裂成数十块的碎骨,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態互相挤压著。
站在不远处的白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陈默没有理会白微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將全部的心神沉入体內。
“嗡——”
隨著《五行炼脏术》的强行催动,他体內那颗被炼化为“碧木毒肝”的臟器开始剧烈搏动。但这一次,他调动的不再是那种充满生机的治癒之力,而是碧木毒肝最本源、也最霸道的剧毒!
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惨绿色毒液,顺著他残破的经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向左臂的伤口。
这毒液中蕴含著极其恐怖的腐蚀性,刚一接触到左臂的血肉,便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大片坏死的紫黑色皮肉被瞬间腐蚀成一滩腥臭的脓水,露出了下方森白的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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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陈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肉被毒液溶解的痛苦,简直比凌迟还要可怕百倍。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瞬间浸透了刚刚换上的灰袍。那张隱藏在斗笠下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扭曲,青筋如同一条条蚯蚓般在太阳穴上疯狂跳动。
但他死死咬著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毒液在腐蚀掉坏死血肉的同时,也展现出了它另一种诡异的特性——强烈的粘合性。
陈默凭藉著前世作为外科医生对人体骨骼结构的精准认知,以及此刻神识的入微操控,强行用那股惨绿色的毒液將一块块碎裂的臂骨包裹起来。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骨骼摩擦声,那些原本散乱的碎骨,竟然在毒液的强行粘合下,一点点地拼凑回了原位。
这是一种极其野蛮且残忍的接骨方式。
毒液就像是强效的胶水,硬生生地將碎骨“焊”在了一起。虽然这种方法会留下极大的隱患,甚至可能导致左臂经脉永久性受损,但在眼下这种隨时可能丧命的逃亡途中,陈默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他需要的是立刻恢復行动力。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陈默左臂上的惨绿色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原本<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扭曲的手臂,此刻虽然依旧乾瘪苍白,布满了可怖的腐蚀疤痕,但那种晃荡的无力感已经消失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幽蓝精芒一闪而逝。
他尝试著活动了一下左手的五指。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且伴隨著阵阵刺痛,但已经勉强能够握拳,甚至可以配合右手完成一些基础的法诀结印。
“不管了,勉强够用了。”
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经歷那场非人折磨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他站起身,隨手从储物袋中扯出一条布带,將左臂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冷冷地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白微。
“走。”
只有一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白微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只温顺的绵羊般紧紧跟在陈默的身后。她看向陈默背影的眼神中,除了恐惧,更深了一层敬畏。
这个男人,对自己都能狠到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默带著白微,开始了昼伏夜出的逃亡生涯。
为了避开大周朝廷和正道盟可能布下的眼线,他们没有选择任何平坦的官道,而是专门挑那些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岭、毒瘴密林穿行。
这是一段极其艰辛的旅程。
陈默现在的状態,可谓是跌入了穿越以来的最低谷。
之前在皇城地下的连番血战,以及强行催动玄冥水肾施展水遁术,已经彻底掏空了他的底蕴。他体內的法力如同乾涸的泉眼,虽然玄冥水肾依旧在缓慢地吸收著天地间游离的水汽进行补充,但受损严重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大股灵力的运转。
更糟糕的是,他的物资耗尽了。
在贫民窟的那场大爆炸中,他不仅损失了所有的特製尸毒阴雷和中低阶符籙,连储物袋里那些用来恢復法力和治疗內伤的高阶丹药,也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他当成糖豆一样吞得一乾二净。
现在的他,除了那几件极品法器和一堆暂时无法转化为战力的灵石外,几乎可以说是弹尽粮绝。
飢饿、疲惫、伤痛,如同附骨之疽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
若非他修炼了《五行炼脏术》,肉身强度远超寻常修士,换作一般的练气中期,恐怕早就倒在这荒野之中,沦为野兽的粪便了。
第三天的傍晚。
残阳如血,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悽厉的暗红色。
陈默和白微来到了一处广袤的芦苇盪前。这里的芦苇足有一人多高,枯黄的叶片在秋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暗中游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烂水草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陈默停下了脚步。
他那隱藏在斗笠下的双眼微微眯起,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
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磨礪出的直觉告诉他,这片看似平静的芦苇盪里,藏著杀机。
“主人……”白微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向陈默身边靠了靠。
“闭嘴,站著別动。”
陈默冷冷地传音,同时將那丝微弱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发出去。
很快,他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在他们前方不到三十丈的芦苇丛中,正潜伏著五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这些波动虽然掩饰得极好,但在陈默那堪比练气后期修士的神识面前,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三个练气四层,两个练气五层。
“这是,荒野鬣狗。”
陈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词。
在修仙界的底层,有这么一群人。他们资质低劣,没有宗门庇护,也缺乏获取资源的手段。於是,他们便纠集在一起,专门潜伏在各大坊市外围或者这种荒郊野外,干些杀人越货、截杀落单散修的下作勾当。
这些人就像是草原上的鬣狗,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极其狡猾、残忍,且深諳群狼咬死虎的道理。
显然,这群鬣狗盯上了陈默和白微。
在他们眼中,一个面色苍白、左臂重伤、浑身散发著虚弱气息的灰袍修士,加上一个虽然容貌绝美但毫无修为波动的凡人女子,简直就是老天爷赏赐的绝佳肥羊。
“沙沙沙……”
芦苇丛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拨动声。
那五道气息不再隱藏,而是呈一个半圆形的扇面,缓缓向著陈默两人包抄过来。
片刻后,五个人影从枯黄的芦苇中钻了出来,彻底封死了陈默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修士。他穿著一件破旧的皮甲,手中提著一柄泛著绿光的锯齿短刀,一双倒三角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
在他身后,跟著四个同样衣衫襤褸、面目可憎的散修,各自拿著五花八门的低阶法器,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打量著陈默。
“哟,这是哪来的病鬼?伤成这样还敢在这断云山脉外围瞎晃悠?”
八字鬍修士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確认对方身上没有高阶修士的威压后,顿时发出一阵囂张的怪笑。
他的目光很快便越过陈默,死死地黏在了白微那张虽然沾染了些许污泥、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庞上,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嘖嘖嘖,这小娘皮长得可真水灵!兄弟们,看来咱们今天不仅能发笔小財,还能好好开开荤了!”
“哈哈哈!大哥说得对!这病鬼交给我,我保证一锤子砸碎他的脑袋,绝不耽误大哥办事!”旁边一个手持大铁锤的壮汉狞笑著附和道。
五人肆无忌惮地污言秽语,言语中充满了戏謔与残忍,仿佛陈默和白微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面对这群鬣狗的包围和挑衅,陈默不仅没有丝毫惊慌,那张隱藏在斗笠下的脸庞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看死物般的冷漠。
他现在的確很虚弱,法力几近枯竭。
如果强行催动极品法器“追魂刺”,不仅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反而会因为灵力反噬而导致本就脆弱的经脉彻底断裂。
对付这种级別的杂鱼,动用法器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更是对自身状態的无谓消耗。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杀人,从来都不只有法术和法器这一种手段。
“白微。”
陈默的声音细若游丝,通过逼音成线的技巧,直接传入白微的耳中。
“往后退,摔倒在地上,装作越害怕越好。”
白微听到这个命令,身体猛地一僵。但她体內那根名为“服从”的弦早已被陈默死死捏住,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更何况,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劫匪,她本就恐惧到了极点。
“啊!別……別过来!”
白微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踉蹌著向后退去,脚下故意一绊,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泥泞的草地上,双手抱住肩膀,瑟瑟发抖,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副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简直是本色出演,瞬间將那群劫匪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嘿嘿,小美人別怕,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八字鬍修士精虫上脑,眼中淫光大盛。他甚至连防御法术都懒得施展,直接將手中的锯齿短刀插回腰间,搓著双手,大步向著跌坐在地的白微走去。
另外四个劫匪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目光全都集中在白微那曼妙的身段上,完全放鬆了对陈默的警惕。
在他们看来,那个连站都快站不稳的重伤病鬼,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在八字鬍修士距离白微还有不到一丈远,狞笑著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准备去抓白微肩膀的瞬间。
一直低垂著头、仿佛已经因为伤重而昏死过去的陈默,突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也没有任何法器祭出的光影。
陈默整个人在这一刻就像是骤然崩断了弓弦!
他脚下的泥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恐怖速度,瞬间欺身到了八字鬍修士的侧面。
“什么?!”
八字鬍修士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直衝天灵盖。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去拔腰间的短刀。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陈默那只完好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宽大的袖口中探出。
他的指缝间,夹著三枚乌黑髮亮、细若牛毛的钢针。
这是他在青溪镇凡人铁匠铺里隨手打造的暗器,虽然不是法器,但针尖上却淬满了从“碧木毒肝”中提取出来的致命毒素,足以让这些低阶修士喝上一壶了。
“嗤!嗤!嗤!”
三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在芦苇盪中响起。
陈默手腕猛地一抖,体內仅存的一丝癸水灵力附著在钢针之上,赋予了它们恐怖的穿透力。
如此近的距离,加上出其不意的偷袭,八字鬍修士根本来不及撑起护体灵光。
“噗!”
一枚钢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喉结,另外两枚则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身旁两名劫匪的眼窝之中。
“呃……”
八字鬍修士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他想要发出惨叫,但喉管已经被刺穿,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那淬在针尖上的尸毒霸道无比,见血封喉。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八字鬍修士的脸庞便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黑色的毒血顺著他的指缝狂涌而出。
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便如同一滩烂泥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另外两名被刺中眼窝的劫匪更惨,毒素直接顺著眼球侵入大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流出黑血,当场毙命。
瞬杀三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剩下的两名劫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前一息他们还在幻想著如何蹂躪那个绝色美人,下一息,他们的老大和同伴就已经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大……大哥?!”
那个手持大铁锤的壮汉满脸骇然,看著地上死状悽惨的同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不好这人是高手!快跑!”
另一名劫匪更是嚇破了胆,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钻进芦苇丛中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陈默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呢喃,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根本没有给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甩出毒针的瞬间,陈默脚下步伐不停,顺势从八字鬍修士的尸体上拔出了那柄泛著绿光的锯齿短刀。
虽然这只是一件劣质的低阶法器,甚至刀刃都有些捲曲,但在陈默手中,却变成了最致命的收割利器。
“唰!”
陈默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出现在那名企图逃跑的劫匪身后。
手起刀落。
一道冰冷的寒芒划过夜空。
那名劫匪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跑了两步,才喷洒著鲜血扑倒在泥水里。
“老子跟你拼了!”
手持大铁锤的壮汉知道逃不掉,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举起手中的铁锤,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陈默当头砸下。
陈默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硬接这一锤,而是身体微微一侧,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他手中的锯齿短刀如同毒蛇吐信,顺著壮汉的手臂向上猛地一撩。
“噗嗤!”
壮汉的右手手腕被齐根斩断,鲜血狂喷,大铁锤重重地砸在地上。
“啊——!”
壮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但叫声刚一出口便戛然而止。
陈默的刀锋已经顺势抹过了他的咽喉,切断了颈动脉。
“扑通。”
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芦苇。
战斗在电光石火之间爆发,又在短短数息之內结束。
五名专门截杀散修的“荒野鬣狗”,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法术都没来得及施展,便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芦苇盪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陈默站在五具尸体中央,隨手將那柄卷刃的锯齿短刀扔在地上。他微微喘息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虽然没有动用多少法力,但对肉身的负荷极大,尤其是左臂的断骨处,再次传来了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蹲下身子,开始熟练地在这些尸体上摸索起来。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战利品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真是一群穷鬼。”
片刻后,陈默看著手中搜刮来的东西,眉头微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五个劫匪简直穷得令人髮指。五个人加起来,竟然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装在贴身的布囊里。
战利品少得可怜:二十三块下品灵石,两瓶散发著刺鼻药味的劣质辟穀丹,一袋略显浑浊的清水,以及一面表面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低阶法器“生铁盾”。
至於那些破铜烂铁般的武器,陈默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虽然东西寒酸,但对於此刻弹尽粮绝的陈默来说,却无异於雪中送炭。
他毫不犹豫地拔开其中一个药瓶的塞子,倒出两粒灰扑扑的辟穀丹,看也不看便直接扔进嘴里,囫圇吞下。
这种劣质辟穀丹口感极差,如同嚼蜡,甚至还带著一丝丹毒。但陈默根本不在乎,他体內的“噬心蛊”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毒素。
丹药入腹,乾瘪的胃部终於得到了一丝滋养,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那种令人发狂的飢饿感和疲惫感,总算被压制了下去。
陈默拿起那袋清水,仰起头灌了两大口,乾裂的嘴唇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將剩下的灵石和辟穀丹贴身收好,然后捡起那面破损的生铁盾,用布条將其牢牢地绑在自己那条受伤的左臂上。
这面盾牌虽然破损,但至少能提供一层物理防护,也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一些致命的攻击。
这面盾牌虽然破损,但至少能提供一层物理防护,也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一些致命的攻击。
做完这一切,陈默站起身,没有去管地上那些尸体,也没有理会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白微。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片枯黄的芦苇盪,投向了遥远的西方地平线。
在那里,原本清朗的夜空变得浑浊不堪。一道暗红色的煞气屏障,如同接天连地的巨大幕布,横亘在天地之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与混乱气息。
那是大周朝廷和正道宗门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
黑山域的边界,已近在咫尺。
“走吧。”
陈默收回目光,压低了斗笠的帽檐,声音沙哑而冷酷。
他迈开脚步,踩著满地的鲜血与泥泞,毫不犹豫地向著那片被世人视为修罗地狱的煞气屏障走去。
白微咬了咬苍白的嘴唇,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与芦苇丛中。
第37章 山道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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