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期。
这三个字在修仙界,代表著真正脱离了凡俗的泥沼,踏入了修仙大道的门槛。
练气期修士体內的法力,不过是如雾如水的散兵游勇,而一旦筑基成功,体內的法力便会发生极其恐怖的质变,凝聚成犹如液態般沉重、霸道的真元!
此刻的王厉,只要筑基以上的大能不出,他便是这片天地间绝对的主宰。
他悬浮在半空之中,浑身上下那些被爆炸撕裂的恐怖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
那层原本虚浮的血色罡气,此刻已经彻底凝结成了一套犹如实质般的暗红色晶体鎧甲,表面流转著令人绝望的阵纹流光。
周围那熊熊燃烧的血色火海,在这股筑基期的威压面前,犹如遇到了天敌的残雪,极其诡异地被强行压灭。
甚至连血煞谷外围那常年瀰漫、无孔不入的血色瘴气,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场硬生生地排挤到了百丈之外,形成了一个绝对真空的死亡领域。
“嗡——”
王厉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他仅仅只是居高临下地低下了头,用那双已经彻底化作纯黑色的妖异眼眸,极其冷酷地扫了陈默一眼。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仅仅只是一道神识的锁定!
陈默只觉得头顶上方的整片苍穹,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化作了十万座太古神山,极其蛮横地砸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骨骼爆鸣声,在陈默那残破不堪的躯体內犹如炒豆子般密集地响起。
他体表那层由玄龟玄甲尺碎裂前留下的最后一丝护体虚影,在这股真正的筑基威压面前,简直连一个脆弱的肥皂泡都不如,啵的一声便瞬间泯灭得乾乾净净。
“呃……”
陈默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他那双经过五行炼脏体千锤百炼的双膝,在这股降维打击般的力量面前,再也无法支撑哪怕一丝一毫的重量,猛地一软,重重地砸在了镇魂崖边缘那坚硬冰冷的岩石上。
膝盖骨瞬间碎裂,鲜血混合著骨髓在岩石上溅开。
他整个人被这股无形的筑基气场,犹如一枚被巨锤砸中的钉子般,死死地钉在了悬崖的边缘!
他的身后,就是那深不见底、呼啸著碎魂罡风的无尽深渊;而他的前方,则是犹如魔神降世般不可一世的筑基期杀神。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甚至连动一动小拇指,都需要付出浑身肌肉撕裂的惨痛代价。
这就是境界的碾压。
这不是靠著几件残破的极品法器、几瓶阴毒的毒药、或者极其精妙的算计就能弥补的天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怎么不跑了?你这只该死的老鼠,你不是最擅长算计,最擅长在绝境里反咬一口吗?!”
王厉透著无尽暴戾的声音,在死寂的崖口上空轰然炸响。
他缓缓地从半空中降落,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会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音爆声。
他极其享受这种將猎物彻底踩在脚下、剥夺其一切希望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尤其是这个猎物,竟然逼得他不得不吞服了损耗十年寿元的血煞副丹,这种屈辱,唯有將对方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才能洗刷!
“你让本座付出了整整十年的寿元……十年啊!”
王厉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疯狂而彻底扭曲,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被压得抬不起头的螻蚁。
“本座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掉。本座要削去你的四肢,挖出你的双眼,割掉你的舌头,將你做成一个人彘,带回国师府的炼魂渊中,让你的神魂在九幽冥火中哀嚎上整整一百年!直到你把你体內所有的秘密,一字不漏地吐出来!”
王厉的每一个字,都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与残忍。
然而,在这个连呼吸都被筑基威压彻底剥夺的绝对死局之中。
陈默那张被迫紧紧贴在冰冷岩石上的脸庞,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是乞求。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漆黑眸子里,犹如两口冰封了万年的深潭,没有半点涟漪。
面对这种令人窒息的力量差距,陈默的大脑不仅没有停摆,反而以一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冰冷速度,在疯狂地运转著。
常规遁术?
在这筑基期的气场锁定下,他连一丝法力都无法调动,任何遁术都成了废纸。
法器?
追魂刺灵性大损,玄龟玄甲尺彻底爆碎,储物袋里只剩下几件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
毒药?
紫魘毒烟和腐骨莲粉末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消耗殆尽,更何况这种级別的毒素,根本连王厉体表那层真元鎧甲的一丝缝隙都渗不进去。
所有的外力,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都已经彻底宣告破產。
这是一个在常理认知中十死无生的绝境。
但陈默,从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常理中人。
“既然外力皆废,那就只能向內求索。”
陈默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冷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低语。
他放弃了所有对外界威压的抵抗,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將自己的血肉挤压得寸寸崩裂。
他將自己那堪比练气后期巔峰的庞大神识,极其决绝地全部收缩,犹如一根极其尖锐的探针,极其蛮横地沉入了自己的胸腔,沉入了那颗正在极其微弱地搏动著的心臟最深处。
在心臟的內壁上。
蛰伏著一道犹如死物般寂静的灰黑色印记。
这道印记极其晦涩,它的纹路交织缠绕,隱隱勾勒出一只狰狞可怖的远古凶虫图腾。
万劫噬魂印!
这是他当初在鬼哭坟地下的远古溶洞中,用神识细针去窃取那颗远古虫茧的气息时,被那股极其恐怖的远古意志强行打入体內的夺舍枷锁。
这道印记是一年之后若不交出血灵圣物便会將他神魂俱灭的终极诅咒。
但在之前与刀疤队长的生死搏杀中,陈默已经极其疯狂地证明了一件事。
这道印记中,蕴含著那一丝极其纯正、高高在上、甚至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远古威压!
“动用它,就是与虎谋皮。”
陈默的神识死死地凝视著那道灰黑色的虫纹,心中极其清醒地计算著代价。
这道印记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上一次强行引动一丝煞气,就已经抽乾了他整整五年的寿元潜力,让他的经脉几乎彻底枯萎。
而这一次,面对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仅仅引动一丝煞气根本无济於事。
他必须极其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將这道远古虫纹全面唤醒!
而这样做的后果,极有可能是远古意志的提前復甦,是寿元的永久流失,甚至可能在他击杀王厉之前,自己就被这股高维力量吸乾精血,化作一具乾尸!
这是一个比服毒自尽还要疯狂一万倍的赌博。
“但不赌,现在就得死。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的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烈、极其疯批的亡命徒之光。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谁对他狠,他就对谁更狠;而当別人把他逼入绝境时,他能对自己,狠上一万倍!
外界。
王厉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戏弄猎物的耐心。
他感受到了陈默身上那种极其诡异的死寂,那种没有丝毫恐惧的眼神,让他这个已经踏入筑基期的强者,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极其隱晦的烦躁与不安。
“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座?!”
王厉发出一声极其暴虐的狂吼。
他猛地抬起右手,体內沉重的筑基真元,顺著他的经脉极其狂暴地涌入掌心。
“嗡——!”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空间震颤声。
一柄通体呈现出极其妖艷的猩红色、表面缠绕著无数哀嚎冤魂的血色巨剑,在王厉的头顶上方骤然凝聚成型!
这柄血色巨剑並非实体法器,而是筑基期修士极其標誌性的手段。
这是真元凝形!
其锋利程度和蕴含的毁灭力量,甚至远超那些极品法器。
巨剑周围的空气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极其粗暴地撕裂,发出一阵阵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给本座削去他的四肢!”
王厉眼中杀机爆闪,右手极其狠辣地向下猛然一挥。
“轰!”
血色巨剑带著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势,极其无情地朝著被钉在悬崖边缘的陈默的四肢斩落而下!
这一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的程度。
空气被硬生生地排开,在巨剑两侧形成了一道极其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千分之一息!
巨剑距离陈默的肉身,仅仅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那极其恐怖的锋锐之气,甚至已经割破了陈默四肢的皮肤,鲜血还未流出,便被那股血煞之气极其蛮横地蒸发成了血雾。
就在这生死存亡、连时间都仿佛被无限拉长的绝对极点!
被死死压在地上的陈默,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癲狂的狰狞笑容。
他那被压得无法动弹的下頜,极其艰难地向上一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陈默的口腔深处响起。
那是他早在进入血煞谷之前,就极其谨慎地藏在舌底深处的一枚特製蜡丸。
蜡丸碎裂的瞬间,两颗通体呈现出极其诡异的暗红色、散发著一股极其刺鼻血腥味的丹药,极其顺畅地滑入了他的喉管。
爆血丹!而且是整整两颗!
这是一种在黑市中都极其罕见、专门供那些亡命徒在绝境中用来与敌人同归於尽的魔道禁药。
吞服一颗,便能在一炷香內强行榨乾体內所有的精血,换取数倍的战力爆发;而同时吞服两颗,那种极其恐怖的药力衝突,足以在三息之內將一个练气期修士的肉身直接撑爆!
“轰隆隆!!!”
爆血丹入腹的瞬间,陈默体內那原本已经几近乾涸的血液极其狂暴地沸腾了起来!
他浑身的皮肤在千分之一息內变成了极其骇人的紫红色,无数条犹如虬龙般粗壮的青筋,在他的体表疯狂地凸起,仿佛隨时都会炸裂开来。
但这股极其狂暴、足以撑爆肉身的气血之力,並没有被陈默用来反抗外界的巨剑,也没有被用来施展任何遁术。
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犹如太古凶兽般极其悽厉的无声嘶吼。
“五行炼脏,逆转乾坤!给我灌!!!”
陈默將自己那庞大到了极点的神识,化作了最冷酷的统帅。
他极其蛮横地操控著右肋处的碧木毒肝和腰腹处的玄冥水肾,將这两大变异臟器中压榨出的最后一丝潜能,连同那两颗爆血丹燃烧產生的极其磅礴、极其狂暴的精血洪流。
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退路,极其疯狂地全部倒灌入心臟的最深处!
目標,直指那道灰黑色的万劫噬魂印!
“轰!”
当这股犹如海啸般磅礴的精血洪流,极其粗暴地冲刷在那道古老虫纹上的瞬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停滯。
那柄距离陈默四肢仅剩寸许的血色巨剑,甚至连那呼啸的狂风,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蛰伏在陈默心臟內壁上的那道灰黑色印记,在吸饱了这两颗爆血丹所带来的极其狂暴的生命精血后,终於……甦醒了!
“嗡!”
一股极其晦涩、仿佛跨越了千万年时间长河的荒蛮波动,在陈默的心脉中轰然炸开。
这道印记復甦的代价,是极其惨烈且不讲道理的。
陈默极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最本源的生机,正在被这道虫纹犹如长鯨吸水般极其贪婪地抽走!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整整五年的寿元,在短短千分之一息內,被强行抽乾!
陈默那原本乌黑的头髮,在瞬间从髮根处极其诡异地变得苍白如雪。
他那虽然布满伤痕但依然<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肌肤,极其迅速地乾瘪,眼角和额头上更是爬满了极其细密的皱纹。
他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黯淡到了隨时可能熄灭的极点。
但与这极致的衰老相对应的,是从他体內爆发出的那股力量!
当那只由纹路勾勒而成的远古凶虫图腾,在心臟深处极其缓慢地睁开了双眼的剎那。
“轰!!!”
一股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无视了练气与筑基那道鸿沟、带著无尽荒蛮与死寂的远古威压,从陈默那渺小、残破、苍老的躯体中,犹如一根极其尖锐的黑色通天光柱,轰然冲天而起!
这股威压不是灵力,不是真元,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属於上位生命体对下位生灵的绝对俯视!
它不讲任何道理,不遵循任何五行生剋的法则。
就像是一头沉睡在星空深处的太古巨兽,突然向这片狭小的天地,极其不屑地吐出了一口极其微弱的鼻息。
“喀嚓……喀嚓……”
在这股远古威压冲天而起的瞬间。
镇魂崖上空那极其粘稠的血色瘴气,犹如遇到了极其恐怖的天敌,极其慌乱地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溃散。
甚至连陈默身后那深渊中常年呼啸、连筑基期修士都能轻易抹杀的碎魂罡风,都在这股威压的逼迫下,极其生硬地倒卷了回去,发出一阵阵犹如哀鸣般的呜咽声。
而首当其衝的,便是王厉那股原本不可一世的筑基期威压!
那股將陈默死死钉在岩石上的无形气场,在接触到远古威压的瞬间,简直就像是撞上了烧红烙铁的冰雪。
没有极其剧烈的碰撞,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
王厉的筑基威压,就那么极其安静、极其迅速地,被那股高维的荒蛮力量,犹如摧枯拉朽般消融、碾碎得乾乾净净!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悬浮在半空中的王厉,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极其突兀地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极度的惊骇与恐惧!
他那原本因为突破筑基期而变得极其坚不可摧的道基,在被那股远古威压扫过的瞬间,竟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颤抖。
他体內那犹如水银般沉重的筑基真元,在这股更高维度的力量压制下,仿佛耗子见了猫一般,极其诡异地在他的经脉中停滯了!
第75章 虫印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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