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迎著风逆著雨的笔触,在上共赴《长生:从阴尸宗养蛊开始!》的冒险。
那犹如远古丧钟般的规律金属敲击声,在幽暗深邃的葬魂水府深处迴荡,每一次震响,都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默那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上。
陈默的脚步在距离那扇巨大的青铜大门还有十丈远的地方,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被怀中那枚神秘石珠的疯狂悸动冲昏头脑,更没有像那些利慾薰心的贪婪散修一样,看到上古遗蹟的大门就迫不及待地衝上去推开。
在这十死无生的血煞谷,任何一丝一毫的衝动,付出的代价都將是神魂俱灭。
陈默那双隱没在苍白乱发下的漆黑眸子,冷酷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他果断地向右侧无声无息地横移了数步,將自己那具乾瘪的躯体,完美地隱藏在了一根倒塌的巨大青铜石柱的阴影之中。
龟息秘术被他疯狂地运转到了极致。
他不仅將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压制到了近乎停滯的假死状態,甚至连体表那些因为重伤而散发出的微弱血腥气,都被他用霸道的癸水阴雷之力死死地冰封在了毛孔之下。
整个人犹如一块毫无生命体徵的冰冷岩石,彻底与这片死寂的废墟融为一体。
陈默在等。
他就这样耐心地蛰伏在阴影中。
一炷香。
半个时辰。
时间在这压抑的黑暗中缓慢流逝,但陈默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过。
他在精密地计算著那声音的频率、回音的折射角度,以及声音中夹杂的灵力波动。
“声音的源头在极深处,並且回音空旷,说明大门后方有著广阔的內部空间。最关键的是,这敲击的频率在整整半个时辰內,没有任何微小的改变,也没有任何向外靠近的跡象。”
陈默经过一番分析,得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里面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或者是某种古老的机关,或者是被困在原地的某种存在,至少目前来看,它无法主动出来猎杀。
確认了这一点后,陈默那只仅存的左手隱蔽地在腰间的灵兽袋上轻轻一抹。
几只仅有黄豆大小、通体呈现出透明的灰白色、甚至连微弱的灵力波动都没有的飞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一阶辅助蛊虫,听风蛊。
这种蛊虫没有任何战斗力,甚至连最脆弱的低阶法术都能將其轻易碾碎,但它们却有著一种变態的天赋,那就是对气流和声音的极致感知。
“去。”
陈默在心底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那几只听风蛊顺从地振动起近乎透明的羽翼,化作几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小气流,贴著冰冷潮湿的地面,谨慎地朝著那扇巨大的青铜大门飞去。
青铜大门虽然紧闭,但在两扇沉重门扉的交接处,依然存在著一丝微小的缝隙。
听风蛊犹如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顺利地顺著那道门缝,钻入了葬魂水府的內部。
陈默缓慢地闭上了双眼,將自己的一缕微弱的神识,附著在了听风蛊的视野和感知之上。
伴隨著一阵短暂的视线扭曲。
大门后方的景象,震撼地呈现在了陈默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个面积大到令人感到窒息的广阔的地下广场。
广场的地面铺设著一种呈现出深邃暗黑色的古老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铭刻著繁复、晦涩的上古水系阵纹。
而在广场的两侧,整整齐齐地竖立著数十尊高达三丈、通体由不知名青铜浇筑而成的巨大雕像。
这些青铜雕像雕刻的皆是那些面目狰狞、半人半兽的远古水族守卫。
它们身披厚重的重甲,手中紧紧握著长达数丈的青铜长戈,那空洞的眼眶死死地注视著广场的中央,透著一股沧桑的恐怖威压。
除此之外,整个巨大的广场上空无一物。
没有想像中堆积如山的法宝,没有珍贵的上古灵药,更没有任何游荡的妖兽或者变异尸骸。
有的只是那种纯粹、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空城计?”
陈默的心底隱晦地闪过一丝疑惑。
对於那些头脑发热的寻宝散修来说,看到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活物守护的广阔广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衝进去大肆搜刮。
“不对劲……太乾净了。”
陈默冷静地操控著听风蛊,没有让它们继续向前深入哪怕半寸,而是让它们悬停在大门入口处的半空中,將那种对气流的感知能力催动到了极限。
“嗡——”
在听风蛊那微观的感知世界里,原本看似空无一物、安全的广场空间,突然发生了恐怖的质变!
陈默骇然地感知到,在那数十尊青铜雕像之间,在那看似空旷的广场上方,竟然密密麻麻地交织著无数根细若游丝、肉眼和寻常神识根本无法察觉的透明灵光丝线!
这些丝线纤细,它们完美地融入了水府內部那种阴冷的空气之中,犹如一张巨大、致命的恐怖蛛网,將整个广场彻底封死!
“触髮式绝杀杀阵!”
陈默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冰冷的冷汗,甚至连呼吸都微小地停滯了半息。
他太清楚这种上古杀阵的歹毒了。
这根本不是那种靠著狂暴灵力碾压的防御阵法,而是一种高明、阴险的连环机关阵。
只要有任何微小的外力触碰到那些透明的灵光丝线,哪怕只是一只毫无灵力的苍蝇。
整个广场的阵法枢纽就会在千分之一息內被瞬间激活。
那些竖立在两侧的数十尊青铜雕像,绝对会在瞬间化作最恐怖的杀戮机器,將闯入其中的任何生灵,残暴、无情地绞杀成一堆细碎的肉泥!
“好狠的布置,若是刚才我被那石珠的悸动影响,直接推门而入,此刻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陈默在心底冰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果断地切断了与听风蛊的神识联繫,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从那根倒塌的青铜石柱阴影中缓慢地走了出来,目光幽深地凝视著眼前这扇巨大的青铜大门。
既然广场內部布满了致命的触髮式杀阵,那么强行破门而入,就等同於主动地引爆那颗炸弹。
想要安全地进入这座葬魂水府,唯一的办法,就是合乎规矩地、从外部解开这扇大门的禁制,让內部的杀阵在开启的瞬间陷入短暂的休眠。
陈默谨慎地走到了大门的正前方。
他將敏锐的目光,投向了青铜大门两扇门扉交接的正中央位置。
在那里,镶嵌著一个古怪、复杂的圆形金属罗盘。
罗盘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上百个仅有指甲盖大小、雕刻著晦涩微型符文的青铜齿轮。
这些齿轮相互咬合,形成了一个繁复、庞大的机关锁阵。
“千机锁……”
陈默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凝重。
这是一种在当今修仙界早已经彻底失传的上古机关阵锁。
它不需要庞大的法力去强行轰击,而是需要恐怖的阵法造诣和变態的推演能力,去將这上百个符文齿轮精准地排列组合到一个唯一、绝对的正確位置。
一旦微小地输错哪怕一个齿轮的刻度。
这道千机锁內部隱藏的反噬阵纹就会被瞬间引爆,不仅会狂暴地释放出足以將筑基期修士重创的毁灭灵力,更会彻底地锁死整扇大门,將破解者绝望地困死在这个没有任何退路的死胡同里。
“没有退路,也没有充裕的时间让我慢慢试错。”
陈默冷酷地评估著眼前的死局。
他体內的伤势虽然被勉强地压制住,但强行催动远古虫纹流失的五年寿元,让他现在的精力有限。
更何况,外界那些贪婪的宗门天骄和黑市老魔,隨时都有可能疯狂地追踪到这崖底深处。
他必须在短暂的时间內,解开这道致命的千机锁!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脑海中所有杂乱的情绪彻底清空。
他艰难地盘膝坐在了那冰冷刺骨的青铜大门前,將自己那堪比练气九层巔峰的庞大神识,凝聚、专注地探入了那道千机锁的內部。
“嗡——”
神识接触到那些微型符文齿轮的瞬间,陈默只觉得大脑中突兀地涌入了海量庞杂、混乱的阵法信息。
这种信息的衝击量恐怖,换作寻常的阵法师,恐怕在瞬间就会被这庞大的计算量撑得识海崩溃。
但陈默那双隱没在白髮下的眼眸中,却诡异地亮起了一抹疯狂、冷静的推演之光。
“这千机锁的底层逻辑,虽然繁复,但它终究脱离不了天地间本源的能量运转法则。”
陈默的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太古算盘,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了那部被他奉为圭臬、高深莫测的《逆乱化蛊经》残卷。
这部魔道圣典,虽然表面上记载的是阴毒的炼蛊之术,但陈默在之前那次玄妙的顿悟中,早已经深刻地领悟到了它真正的內核。
《逆乱化蛊经》的本质,是完美地阐述了天地能量的同化、共生与微妙的循环平衡!
“阵法与蛊道,在高维的层面上,是殊途同归的。”
“这些符文齿轮,就像是微小的蛊虫,它们之间的咬合与转动,就是一种脆弱、需要精准控制的能量循环。”
陈默大胆、疯狂地,將《逆乱化蛊经》中关於能量循环和微观的同化理论,蛮横地套用在了这道上古千机锁的破解之上!
他没有去死板地推演那些传统的五行八卦阵理。
而是剑走偏锋地,用自己精纯的神识,去感知那些符文齿轮之间微弱的能量排斥与隱秘的相互吸引。
“左侧第三个赤火齿轮,其散发的微弱火气,与右侧第七个玄水齿轮之间,存在著微弱的水火既济的共生节点。”
“將赤火齿轮逆时针拨动三分,玄水齿轮顺时针拨动两分,达成脆弱的能量平衡!”
陈默的额头上,迅速地渗出了一层密集的冷汗。
他那只仅存的左手,缓慢、稳定地抬起,指尖縈绕著一丝微弱的法力,精准地拨动著罗盘上的那些青铜齿轮。
“咔噠……咔噠……”
清脆、细微的机簧咬合声,在死寂的崖底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次拨动,陈默的识海都会承受一次剧烈的算力负荷。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甚至连呼吸都沉重地粗喘起来。
但这根本无法阻止他那疯狂的推演速度。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手术医生,在微观的层面上,冷酷地解剖著这道上古机关的每一个复杂的神经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蛊。这千机锁,也不过是一只巨大的机关蛊罢了!”
时间在高压的推演中缓慢地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当陈默的衣袍已经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当他那堪比练气九层巔峰的神识即將耗尽、甚至识海边缘都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时。
“最后一个……中央枢纽,归元!”
陈默的喉咙里沙哑地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那只颤抖得厉害的左手,决绝、精准地,將罗盘最中央那个古老的阴阳齿轮,用力地按了下去!
“咔……咔噠!”
一声清脆、宏大,仿佛某种沉重的枷锁被彻底解开的机簧声,在青铜大门的內部震撼地轰然炸响!
紧接著。
那道由上百个微小符文齿轮组成的千机锁罗盘,顺畅地整体转动了半圈,隨后完美地凹陷进了大门之中。
“嗡——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刺耳、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那两扇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青铜门扉,终於在陈默那冷酷的算计下,缓慢地向內开出了一条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夹杂著浓郁水腥味的阴风,顺著那道门缝狂暴地吹拂在了陈默的脸上。
“成功了。”
陈默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微小地鬆弛了半分。
他艰难地长出了一口气,强忍著脑海中那种想要昏厥过去的眩晕感,单手无力地撑著冰冷的地面,准备缓慢地站起身来。
然而。
就在他那口气刚刚吐出,就在他那警惕的防备出现了千分之一息的绝对破绽的那个瞬间!
令人灵魂战慄的异变地轰然降临!
“嗖!”
一只枯瘦、惨白,表面甚至还噁心地沾满了暗红色乾涸鲜血的白骨手掌。
毫无徵兆、狂暴地,从那道刚刚开启的青铜大门缝隙里,犹如一条致命的毒蛇般,猛地伸了出来!
那只白骨手掌的速度恐怖,甚至超越了陈默神识的反应极限。
“砰!”
五根锋利、犹如精铁铸就的白骨手指,带著一股浓烈、霸道的远古尸煞之气,死死地、残忍地一把抓住了青铜大门的边缘!
骨节与青铜摩擦,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一股暴虐,甚至超越了之前那头盲眼尸蛟无数倍的恐怖的死寂气息,顺著那只白骨手掌,野蛮地从门缝深处汹涌而出!
第82章 空城计与千机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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