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三个神王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们发现，天黑了。
    原本被拉神的高温烤得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变成了一种铅灰色。那是重工业废气，是无数根参天烟囱喷吐出的烟。
    周围的景色变了。
    崑崙山的雪没有了，京城的高楼大厦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冻土。
    空气中清新的灵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机油味、铁锈味，还有浓烈的硝烟味。
    “这是什么地方？！”
    奥丁独眼里第一次闪过惊慌。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在这里失效了。这里没有东南西北，只有冰冷的钢铁防线。
    “幻术？”宙斯手里捏著雷霆，试图轰开这片灰暗的天空，“给我破！”
    雷霆炸开。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回应。足以劈开山岳的雷霆，打在远处的黑色冻土上，就像一颗小石子丟进沼泽地，没有翻起浪花。
    紧接著，大地开始震颤。
    这种震动非常有节奏，像是无数个巨大的心臟在同时跳动。
    “轰隆隆……轰隆隆……”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拉神眯起鹰眼，试图看清那是什么。
    下一秒，祂看到了让祂直到神格破碎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那是铁盒子。
    会跑的、长著管子的铁盒子。
    不是一辆，不是一百辆。
    是漫山遍野，铺天盖地。黑色的钢铁浪潮从地平线的尽头涌来，履带碾压著冻土，发出刺耳的声响。
    是龙夏引以为傲的99a主战坦克！
    而且在这个领域里，它们不再是普通的物理造物。在苏云“无限军制”的概念加持下，它们是无穷无尽的钢铁造物！
    “这……这是什么？！”
    奥丁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钢铁洪流，面露凝重。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神力光辉。
    有的只是绝对的秩序，和绝对的暴力。
    “管它是什么！我是神！凡铁岂能伤我？！”宙斯咆哮，为了掩饰內心的不安，他率先发动了攻击。
    一道粗大的闪电链从天而降，精准的劈中一辆冲在最前面的坦克。
    “轰！”
    坦克瞬间爆炸，变成燃烧的废铁。
    宙斯大笑：“哈哈哈哈！果然是不堪一击的玩……”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辆坦克爆炸的残骸后面，两辆崭新的坦克直接碾过同伴的尸体，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继续衝锋。
    而且，它们开火了。
    不需要吟唱，不需要结印。
    几万根黑洞洞的炮管同时抬起，锁定空中的三个光点。
    “预备——”
    苏云坐在指挥大厅里，轻声道。
    “放！”
    “轰！！！”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几万发125毫米滑膛炮同时怒吼。大地像是突然向天空泼洒了一场逆流的铁雨。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量大管饱。
    “不好！”
    奥丁脸色剧变，手中的冈格尼尔疯狂挥舞，编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神力屏障。
    “噹噹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线。
    每一发炮弹打在神力屏障上，都只能溅起一点涟漪。对於神王来说，这点攻击力確实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这炮弹没完没了啊！
    一轮齐射刚过，还没等奥丁喘口气，自动装弹机的声音已经在下方的钢铁洪流中响成了一片。
    两秒钟。
    仅仅两秒钟，第二轮齐射到了。
    “这也是凡人的武器？！”宙斯被打得在空中乱窜。他刚要凝聚雷霆反击，就会被几百发炮弹糊在脸上。虽然伤不到根本，但这种被无数攻击骚扰的感觉让他非常烦躁。
    更可怕的是，在苏云的这个领域里，有一个设定——【工业流水线】。
    拉神决定不再忍耐，祂操控太阳船降下数千度的高温，直接將下方几千米范围內的坦克群融化成了铁水。
    “我看你们有多少铁用来烧！”拉神怒吼。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景象，让祂愣住了。
    在那滚烫的铁水冷在滚烫的铁水冷却之前一座座充满了苏维埃暴力美学的全自动兵工厂拔地而起。巨大的机械臂飞速运转，传送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衝压、焊接、组装。
    三秒钟。
    一辆崭新的、散发著烤漆味道的坦克从生產线上开了下来，履带碾过还没凝固的铁水，炮管再次指向了天空。
    “你们是神，每一个都很强，都很珍贵，死一个少一个。”
    苏云的声音在领域內迴荡，冰冷的像是工厂里的报站广播。
    “但我们不一样。”
    “在我们这儿，这叫工业製成品。”
    “只要生產线还在，只要我这儿还有电，这种玩意儿，我要多少有多少！”
    “给我继续轰！把他们的乌龟壳给我炸烂！”
    轰轰轰轰轰轰！
    这不是战斗。这是消耗战。是用廉价的钢铁和火药，去换取神明高贵的、不可再生的神力。
    奥丁感觉自己的神力正在飞速流逝。每一次格挡，每一秒维持屏障，都在消耗他几百年才能积攒起来的底蕴。而对面呢？对面的攻击频率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快。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要毁掉那个指挥者！”
    奥丁虽然狼狈，但脑子还清醒。他那只独眼死死锁定在战场的边缘，锁定现实世界中苏云的位置。
    “宙斯！拉！別管这些废铜烂铁了！合力衝出去！杀了那个龙夏人！”
    “好！”
    三大神王也是狠角色，知道再拖下去会被活活耗死。
    他们硬顶著漫天的炮火，强行將神力匯聚在一起。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把尖刀，试图撕开这层厚重的工业雾霾，直取苏云首级。
    “想跑？”
    苏云看著屏幕上三个高速移动的高能反应点，笑了。
    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制空权。
    “在地面上玩够了，也该让客人们看看我们天上的待客之道了。”
    “嗡——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盖过地面的炮火声。
    奥丁刚衝出一半，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他抬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头顶的不是鸟。
    而是灰色的钢铁猛禽。
    是整整一个编队的歼-20威龙战机，但在苏云的概念加持下，它们同样是无限的。
    它们不像苍蝇那样乱飞，而是保持著绝对精准的编队。每一架战机的机翼下，都掛满了密密麻麻的飞弹。
    “锁定目標。”
    “发射。”
    噗噗噗噗噗！
    漫天的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对著三个神明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如果说地面的炮火是覆盖式打击，那空中的飞弹雨就是精准的外科手术式切割。
    而且，这些飞弹里装的不是普通炸药。
    龙夏在苏云技能【社稷图腾·薪火相传】的加持下，早已对飞弹进行了改良。
    有科学家一拍脑袋，就把“诛仙剑阵”的一点点概念，掺进了弹头里。
    而这也就导致——
    “轰隆！”
    一枚飞弹在宙斯身侧爆炸。
    没有火焰，只有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爆发。
    “啊！！！”
    宙斯一声惨叫，他的大腿上直接被削掉了一块肉，深可见骨。
    “这什么鬼东西？！这不是科技！这他妈是作弊！”宙斯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家飞弹炸开是剑气啊？！
    但这还没完。
    奥丁发现，这些战机和地上的坦克一样，打掉一架，云层里立刻就钻出来两架。而且它们的战术配合完美，有的负责佯攻，有的负责封走位，有的负责偷袭。
    三大神王被彻底困住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