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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剃头的前提是搞对象

    第109章 剃头的前提是搞对象
    1981年的元旦对於钟山来跟平常略有不同。
    主要是他编剧的电影《夕照街》终於在这一天正式上映了。
    八十年代,电影公映不像后世那样要去搞首映礼、要跑城市宣传。
    上映流程就是电影厂製作完拷贝之后,默默运到各省、市发行公司,再由他们分发到各地的电影院,电影院贴上海报、標上票价、排好场次,开卖。
    你说票房?不好意思,跟製片厂无关。
    至於电影的宣发,发行公司基本只能依靠电台、报纸的自发反馈,製片厂则是乾脆自己办电影杂誌。
    除此之外,电影宣传就是纯靠口碑和电影院门口的那张海报。
    所以这年头想看一场好电影,真的是需要各种神农去试毒,好在大家的观影閾值很低,看什么基本都能接受。
    对於钟山来说,由於之前內部试映的时候他人在国外,所以如今他也是在上映之后才跑到电影院看到最终成品。
    索性电影票有人买单。
    西单电影院,钟山坐在梆硬的摺叠座椅上,看看身边戴著帽子、套著围巾,身上裹著一条军大衣,缩著脖子左顾右盼,如同做贼一般的陈小二,著实有些无语。
    他凑过去低声问,“我说,你不热吗?”
    陈小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废话!能不热吗?”
    室內电影院一般都供应暖气,再加上如今的电影院动不动就是七八百座的大场地,光是乌压压的人头,一个人吐一口气,屋子里也能暖和不少。
    钟山没想到陈小二还有偶像包袱,故意刺挠他,“你不是看过样片吗,怎么非得再来电影院看?”
    “那能一样吗?”
    陈小二用毫无威慑力的小眼睛努力瞪他一眼。
    “我这不是为了陪您嘛!”
    钟山乾脆仰起头,“你这模样,不陪也罢!下次有这事儿啊,你直接买了票送给我,你走就行。”
    “您这也太无情了吧!这可是您第一部电影啊!多珍贵啊!”
    陈小二凑到钟山旁边,“想想您第一次就是跟我,我整个人都————”
    钟山真想接一句“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陈小二的目的他清楚得很,不就是想来看看观眾的反应嘛?
    这年头的演员不像后世的偶像们,能有各种技术、渠道去高强度自搜,可以调整乃至绑架舆论,想知道观眾的反应,只能依赖影评人,或者靠自己的眼睛去看。
    话剧演员还好,当场就能看到反馈,电影演员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陈小二来现场看电影,约等於来现场“读评论。”
    此时电影终於开播,陈小二连忙拍拍钟山,自己则是全神贯注的扫视起周围的观眾。
    对於燕京地区的观眾来说,有空政话剧团当初的话剧表演在先,再加上《当代》的剧本宣传以及各种报纸媒体对这部话剧的评价,大多数人还是有最基本的期待的。
    不过隨著电影的演进,观眾们很快就发现,这电影跟话剧是两码事!
    不仅多了很多人物线索,场景也全部拆开了。
    从四合院、地震棚到胡同街道酒店医院,再到厂区单位、拆迁现场,电影非常全面的展示了如今燕京市民生活的风貌。
    在待业青年的刻画上,人物也多了许多,原本话剧照顾不到的各种场景几乎都有展示,人物性格塑造也立体多了。
    不止於此,电影里居然还多加了一条中年感情线。
    看人谈恋爱这事儿,谁不喜欢?
    果不其然,开场的时候,放映厅里还略有喧譁,越到后来,观眾们就越投入。
    陈小二对此也非常满意,因为每当“二子”出现,滑稽的对话搭配他千年一遇的形象,现场总是能传来阵阵笑声。
    他默默攥拳,“哥们儿这下稳了!”
    电影放到最后,虽然依然是“大家都有著光明的未来”,但导演王好未也加入了自己的思考。
    老房子推倒了,人情味怎么办?住进了新楼房,市民生活如何变化?一切都静待观眾们自己琢磨。
    九十分钟的电影放完,观眾们站起来的时候,表情大都是意犹未尽。
    陈小二眼睛滴溜溜扫了一圈,终於放下心来。
    钟山看看他舒展的眉毛,揶揄道,“光看一个电影院不行吧?你不得把全燕京的电影院踩个遍,省得有哪个电影院有人破坏你的光辉形象?”
    陈小二闻言,訕訕陪笑,“瞧您说的,我这形象还用破坏吗?”
    俩人聊著天往外走,钟山看著抄著手的陈小二,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系列作品。
    他偏头问道,“我说,你是下定决心走喜剧路线了?”
    “那肯定!”
    陈小二对此意志坚定,“之前拍《瞧这一家子》,说实话角色不太出彩,还是太板正了,到这部电影,我算找到点儿感觉,虽然有点流里流气,但是观眾好像挺喜欢的。”
    钟山点点头,“那你的光头剃了没有?”
    陈小二闻言,尷尬地摇摇头,“没这胆子。”
    其实他並非没胆子,而是因为自己老爹就是个光头,他生怕自己剃了光头,俩人看著互相腻歪。
    钟山拍拍他的肩膀,“听话,过了年把头髮剃了,我到时候写个剧本,就让你这个“二子”当主角,怎么样?”
    陈小二一听登时来精神儿了。
    “您这话是真的?”
    钟山明白他的性子,“这样吧,你什么时候剃了头,什么时候来找我,剧本当时给你写,怎么样?”
    此言一出,陈小二终于坚定了信心。
    “行!既然您话都说了,那我抓紧搞对象去。”
    “啊?”
    钟山对这个展开深感意外,“剃头就剃头,怎么拐到搞对象上了?”
    陈小二一掐腰,瞪起眼来。
    “废话!我剃一光头、我这模样!哪个姑娘愿意跟我呀?这不得赶紧搞好对象,先成家、再立业不是?”
    钟山听完,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於是乎,陈小二的新年愿望出炉了。
    “找对象、剃光头、当主角!”
    望著西单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在阳光下伸出一只手,绿色的军大衣披在身后,如同披风般摇曳。
    “我!是要成为喜剧王的男人!”
    虽然不明白做这个姿势有什么意义,不过既然是钟山的建议,陈小二还是摆了一回架势。
    送走了陈小二,钟山在冬日的阳光下缓缓蹬著自行车,一路从西单骑到史家胡同,拐弯进了自家小院。
    此时此刻,原本的二层小楼和大杂院的低矮建筑都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地。
    钟山把车子放在一边,抬脚步量了一下占地,差不多是二十米见方。
    占地四百平米,在这寸土寸金的史家胡同,盖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简直不要太爽。
    不过开工只能等到明年了。
    看著地上略带结霜痕跡的土石,他转身推车离开。
    谁知一回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山?”
    骑自行车路过的於適之捏住剎车,单脚支地。
    “你这是干嘛呢?”
    钟山也没藏著掖著,指指眼前的空地,“过来看看翻盖房子的进度。”
    “嚯!”
    於適之瞪圆了眼,“我当是谁呢,敢情院里传了一个月的神秘大富豪是你呀!“
    钟山乐了,凑过去问道,“怎么传的?”
    “说什么的都有!”
    于是之回忆道,“有说是归国华侨的,有说是部队翻修的,还有说要开饭店的————多了去了!”
    俩人推著车子聊著天,听钟山说要在这里翻建二层小楼当住房,著实把於適之羡慕得不轻。
    这年头能住进筒子楼就算是好的,级別高到一定程度才有机会分一套单元房,七八十平米的两室一厅就足够让人羡慕,想住二层小楼,那基本就是活在梦里。
    俩人就著住房这事儿聊了一会儿,走到人艺宿舍楼门口,钟山拽住於適之。
    “於老师,我买房子这事儿您先別跟別人说,主要是我舅舅那边保密————我想给家里一个惊喜。”
    “啊?你买这么大一地儿,你家里还不知道?”
    於適之只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满口答应,俩人这才作別,各自回家。
    回到甘家口的筒子楼,家里依然热闹非凡,外屋看电视的街坊邻居围得水泄不通。
    钟山打过招呼,就钻进了里屋,继续埋头写小说。
    自从12月开始,钟山的生活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每天除了在人艺摸鱼,就是自己在家里写这部《人生》。
    《人生》的故事是围绕农村青年高加林展开的。
    村长高明楼的儿子高考失利后,他利用关係顶掉了高加林民办教师的身份,原本自詡为乡村知识分子的高加林顿时成了纯粹的农民。
    他对此非常痛苦,幸好村里的女孩刘巧珍对他独有钟情。
    高加林职位被顶替,痛苦万分,刘巧珍看在眼里,高加林提著一篮子饃去城里卖,张不开嘴喝,她见到二话不说就帮他卖。
    回家的路上,巧珍向高加林表白。
    高加林虽然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这份爱情,但是被爱的美好让他说不出拒绝,反而享受其中。
    属於高加林的转机很快来了,高加林在xj工作的叔父,突然被调回当地,成了地区劳动局局长。
    村长等人一看这形势,赶紧托人给高加林安排了个县里宣传干事的职位。
    高加林深知这工作来路不明,但他更不愿在黄土里刨食,於是欣然同意。
    在岗位上他如鱼得水,城市工作的虚荣心也让他愈发沉浸其中,他还遇到了老同学黄亚萍。
    他们都爱好文学,聊起天来有说不完的话题。
    黄亚萍家庭背景强大,可以让他去更好更大的城市发展,在他看来,黄亚萍无疑是比巧珍更好的选择。
    即使那时黄亚萍与张克南已有婚约在先,自己和巧珍也已经相恋。
    但他还是选择与巧珍分开,与黄亚萍走到了一起。
    只可惜好景不长,他的工作来路被张克南的母亲举报,转瞬之间,他被撤了职。
    一场大梦,醒来他又要回到自己最痛恨的农村去。
    此时巧珍早已嫁做人妇,娇生惯养的亚萍也不会隨他去农村过日子,追求理想生活的道路上,他一次次跌倒。
    好在善良的村民们宽慰了他,巧珍也帮他奔走,討回了民办教师的工作。
    这片他曾经无比厌弃,想要逃离的大地,依旧静默无声,依旧如同母亲,接纳著他的一切。
    一篇12万字的小说,钟山写了將近两个月,考虑到自己的实际经歷,他把故事发生的背景改到了中原的乡村。
    等到他写完的时候,已经是一月底了。
    周末的傍晚,钟山写完了小说的最后一个字,划上句点,他觉得心中依然有些话不吐不快。
    於是他又翻过一页,写了一段后记。
    【茨威格在《断头皇后》中说,“那时候她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这漫长的人生路上,有太多的选择摆在我们面前,金钱、爱情、成功的诱惑隨时能够冲昏一个人的头脑,除非能够重活一遍,又有谁能不出错呢?
    我想说的是,城市或者农村、繁华或者落后,都不是定义生活的標籤。如何过好一生这个问题,我们要从自己的內心去找答案,从我们灵魂中的善良、忠诚、美好去找答案。
    谨以此文送给我的朋友们:人生路长,漫漫看不到头,无论漂泊何处,请铭记这段旅程的开始,至少不要迷失方向。】
    故事写完,钟山也並没有著急投稿。
    眼下已经到了年关,无论单位还是家里都格外忙碌。
    由於宴会厅改建小剧场的关係,今年人艺的迎春晚会搬到了剧场里。突然放大的场地並没有影响职工们欢庆的热情,大伙儿的节目一个接一个,依旧喜气洋洋。
    剧本组的梁秉鯤受到去年的启发,今年写了一套反应社会新闻的打油诗,钟山三人站在舞台上扯著腔调朗诵,引得现场一片笑声。
    欢庆的时光过后,又是一个除夕夜。
    与去年相比,今年钟友为一家的生活更加美满。
    对著丰盛的餐桌、美酒,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完饭,时间略有点早,一家人乾脆看著电视守岁,钟小兰不想看电视机上的节目,从冰箱里薅出一瓶冰阔落,抱著进了屋。
    钟友为则是沏上了一壶好茶,跟钟山聊起了自己的工作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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