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你一次,这件事,你应还是不应?”
孟辉双拳紧握,浑身发冷。
若当眾重提此事,自己的前途,孟家的未来可就毁了,但若不应,池南意手中捏著他的把柄,孟家一样会被逼上死路,甚至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无论自己如何选择,孟家都不会得善终。
从一开始,她想要的便不是孟家的財富,而是登高跌重,眼睁睁地看著孟家逐渐衰败,看著他们痛苦挣扎。
“为什么!即便我们曾经对你心存算计,但前面十几年相府对你不薄,你怎能如此狠心?你毕竟是我孟家的养女,相府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池南意没有言语,只是眸光冰冷地看著他。
知道自己说的皆是徒劳。
孟辉头上青筋暴起,看著池南意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终是明白,从一开始,他便没有选择。
闭上双眼,愤怒、不甘、恐惧环绕心头,良久,这些情绪化作一声无奈嘆息,孟辉睁开双眼,沉声说道:“好,我答应。”
得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池南意点点头,拿出几枚黑色药丸。
“这是什么意思?”
“我信不过孟相的人品。”
孟辉脸色扭曲,拿起药丸吞了下去。
“明日,我就等著孟相的消息了,对了,不要想著自縊,即便你死了,这件事也不会就此结束,你还有家人,还有族人,若想让他们跟你一起陪葬,你大可了断了自己这条命。”
话落,池南意不再看孟家眾人扭曲的神色,转身朝著大门方向走去:“不必送了,我认得路。”
隨著她瀟洒离去,整个孟家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相爷……”
江氏颤颤巍巍地走到孟辉身边,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我们……孟家……”
孟辉未发一语,转身朝著书房走去。
只看背影,似是老了十几岁,而始终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的老夫人此刻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进了书房,孟辉一脚拌在门框上,喉咙中涌起一丝腥甜,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好一个池南意!
好一个狠绝的丫头。
纵横官场多年,最后竟输给了她。
其实,自她离开相府的那一刻,便註定了自己今日败局。
江氏在门外泣不成声,院中下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孟青禾的手指紧紧地抠著窗户,院中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恢復的容顏此刻惨白一片。
让她爹为白家翻案,又要自己找到太子跟外邦勾结的证据。
谁都知道白家死的冤,却至今都没有人提出翻案,原因无外乎策划此事的背后势力庞大,他们招惹不起。
如今能在京城只手遮天的屈指可数。
其中一个便是秦家。
“秦家是皇后的娘家,秦太师是太子外祖,若这件事跟秦家有关,我爹岂不是动了秦家的利益?那太子怎么会同意娶我?如果我不能入太子府,又如何拿到那个贱人要的东西?”
一时间,孟青禾只觉得无数个死结系在自己面前。
回程的马车上。
墨君砚和池南意相对而坐。
灼灼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池南意实在很难当做没有看见。
“你……”
“意儿。”
“嗯?”
“谢谢。”
隨著这道呢喃一起涌来的是一个炙热且带著一丝颤抖的拥抱。
池南意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胸膛內剧烈心跳,唇角微微勾起,掌心贴在他的后背,轻轻拍著:“怎么,感动了?”
“嗯。”
察觉到他的情绪,池南意低声说道:“不要什么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我所作所为也不只是为了你,还为了我自己,为了池家,为了那些无辜枉死的將士。”回握住他冰冷的双手,眼中绽满星光:“我们一起,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好,都依你。”
车厢內一片安静,车外明月高悬,这京城的天,终是要变了。
左相府书房彻夜通明,相府外连一只鸟儿都飞不过去,暗夜中蛰伏著数十个暗卫,將相府围得严严实实。
两个从相府中跑出去想要告密的细作,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距离相府不远胡同里。
青山斜靠在墙上,嘴里还叼著一根草棍。
眸中神色晦暗不清。
“呵。”一声轻嘆,即白回身望著他。
“没想到,这丫头还挺厉害的。”
“小姐今日所做皆是为了白家和司徒家,你若是对小姐不忠,我定不会放过你。”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可是白家少爷,又不是真的侍卫。”他撇撇嘴,彆扭地將头转到另一边:“不过,本少爷不是个忘恩负义的,那丫头的恩情,我记下了。”
压下眼角的微红,青山喃喃说道:“铭记於心。”
“不过这些个暗卫都是从哪里弄来的?”青山向四周望去,这些人既不是离王府的也不是池家的。
但他们的身手竟丝毫不弱,甚至远在池家暗卫之上。
即白摇摇头,他也不甚清楚。
暗阁的隱卫皆是兰溪按照池南意的要求专门训练的,自是与寻常暗卫不同。
第二日一早,孟家书房门大开,孟辉身穿紫袍丞相官服,面容灰白,眼中满是血丝。
“老爷。”江氏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老爷,怎么办?您真的要去吗?今日事了,咱们孟家可就……”
孟辉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言语,快步朝门外走去。
池南意坐在凉亭中,手指拂过箏琴,指尖划过琴弦,泠泠琴音便如流水般淌出,带著几分孤绝,弦上力道加重,每一次拨动琴弦所发出来的声音都暗藏锋芒,宛若利刃出鞘。
池老爷子坐在正厅中,神色冷凝又带著些许期待。
“爹。”池贤时低声说道:“今日……”
“嗯。”
“若能翻案,京城定会掀起轩然大波,那些暗中之人怕是坐不住了。”
“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也该轮到他们坐不住了。”
朝堂之上,墨君砚极为罕见地上了早朝。
皇帝见他,不禁一怔。
这个臭小子怎么来了?
眾大臣刚想参拜,就听皇帝关切地说道:“你双腿未愈,如今天寒,何必来上早朝?”
第 265 章 铭记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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