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银白色的半球缓缓旋转。
    斯內普注视那包裹著卢西恩的雾气，知道卢西恩正在尝试从这些散逸的雾气中凝聚出完整的守护神。
    其实他觉得没必要这么快、这么急。
    先做到將神咒雾气操控自如，再考虑凝聚守护神，会更稳妥。
    一方面是那样更加水到渠成，另一方面——守护神咒的主要用途是对抗摄魂怪、伏地蝠之类的黑暗生物。
    完整的守护神自然是比不成形的雾气要强，但不去作死冒险，不踏入特定地区，很难遇到那些生物。
    守护神咒的用途並不广泛，也不需要如此紧迫地学习最后一步。
    不过，有时候魔法的精进也许就在於某一刻的“感觉”。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很难捕捉。可要是切实抓住了机会，进步就会很大。敏锐的直觉和对守护神咒这个魔法的掌握，让斯內普意识到——卢西恩当前大概率就处於那种捕捉“感觉”的状態。
    毕竟卢西恩也不是那种鲁莽的性子。不是格兰芬多，不会没有把握地去冒险。
    所以斯內普没有阻止他的尝试。
    反正他也备好了魔药，种类齐全。
    止血的、舒缓魔力的、缓解精神创伤的……
    卢西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受了伤，他都能用魔药灌饱治好。
    那团缓缓旋转的神咒雾气，忽然出现了瞬间的静止。
    斯內普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变，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秒，雾气围成的半球表面泛起涟漪。
    一只通体银白的鸟儿自雾气中飞出。
    半虚幻的质感，翅膀扑动间拖起一缕缕雾气，像是从水面跃出的鱼带起水花。
    圆滚滚的身形，一双標誌性的大眼睛占据了小半张脸，脑袋上还翘起两撮羽毛状的“耳朵”……
    儼然是一只標標准准的猫头鹰。
    斯內普不禁皱眉。
    猫头鹰？
    只是……猫头鹰？
    说实话，以卢西恩展现出来的天赋才能，守护神是魔法生物、远古生物甚至更奇特的形象，才更“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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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火龙、独角兽，甚至传说中的生物——斯內普都设想过。
    但一只普通的猫头鹰？
    不是说他看不起猫头鹰。
    猫头鹰作为一种常见的动物，並没有什么不好，只是……
    “嗯，不对。”
    斯內普的目光骤然凝滯。
    他注意到，围绕著卢西恩的那团雾气丝毫没有消散的趋势。
    银白色的半球依旧在缓缓旋转，色泽没有变淡，体积没有收缩，甚至旋转的速度还在加快——比刚才更急、更密。
    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后，雾气就应该散了才对。
    这是守护神咒的基本原理，施法者將雾气凝聚成具体的动物形態后，剩余的能量要么被守护神吸收，要么自然消散。
    从没有人在召唤出完整守护神后还会保留下这么大一团雾气。
    这个念头刚起，斯內普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又是一只鸟儿从雾气中飞出。
    这一次，那只鸟的体型比猫头鹰大得多。
    它展开双翼，从雾气中衝起，姿態优雅而从容。
    长长的尾羽在身后拖曳，像是一条银白色的瀑布。
    虽然没有鲜艷的赤红色彩，但斯內普一眼就认出了它的身份——因为每次去邓布利多的校长室，他基本都能看到这种鸟的实体。
    凤凰。
    一头银白色的、半透明的凤凰。
    它在教室上空盘旋了一圈，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银光，落在地面上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斯內普一时失语。
    卢西恩的守护神是凤凰这样稀有的魔法生物，他不会有多震惊，甚至会觉得就该如此。
    但前提是没有那只猫头鹰先出现！
    一个巫师怎么会有两个守护神？
    斯內普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团雾气。
    雾气依旧没有消散。
    甚至没有减弱的跡象。
    银白色的半球表面產生了更加明显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雾气像是沸腾的开水，不断震动、鼓胀、收缩，仿佛有无数只手从內部拍打著那层银白色的膜。
    就像是还有更多的傢伙想要从中衝出来。
    斯內普不禁喃喃出声：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