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到时候，我就天天在家陪你。陪你逛逛街，看看电影，去海边钓鱼，或者回內地老家，买块地，种种菜，好不好？”
    陈雪茹的脸红了，像窗外的石榴花一样，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蚋：“谁……谁要你陪。”
    何大民哈哈大笑起来，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著怀里温香软玉的真实。
    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的。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一艘巨大的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在阳光下闪著银白色的光芒，慢慢驶向遥远的天际线。
    那些船上，装著他从美国运来的晶片，装著他让人秘密生產的路由器原型机，装著印著“环球银行”字样的银行卡，也装著他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野心。
    而他，何大民，正站在这个时代的潮头，像一个耐心的棋手，看著整个世界，一点一点地，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下午三四点钟，阳光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不再那么刺眼。何大民正在书房里看著一份关於东南亚橡胶市场的分析报告，电话又响了。还是劳伦斯。
    “何先生，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劳伦斯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几乎要从听筒里跳出来，“莲花公司那边出大问题了！他们那个新车型『elan』的研发彻底失败了，投入的一大笔钱打了水漂，现在资金炼断得死死的！几家主要的银行都不肯再贷款给他们，股东们慌了神，都在拼命拋售手里的股份，股价跌得跟白菜价一样！”
    何大民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手里的报告：“价格呢？现在收购，要多少钱？”
    “便宜！太便宜了！”劳伦斯激动地说，“现在他们公司的市值，只有我们当初买入那百分之五股份时的六成！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全资收购下来，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大概……大概只需要两千多万美元！这简直是捡漏啊！”
    “两千多万美元？”何大民沉吟了一下，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低。“买。”他斩钉截铁地说，“全资收购。但记住，做得乾净点，不要用环球银行或者我们任何一家关联公司的名义，用离岸公司，最好是那种查不到源头的壳公司。”
    “明白！我马上就去安排律师和財务团队！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劳伦斯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还有一件事，何先生。”劳伦斯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美国硅谷那边，有家刚成立没多久的新公司，叫……叫英特尔（intel），是几个从仙童半导体公司出来的工程师创办的，专门做半导体存储器的。他们现在正在到处找投资，我们要不要……”
    “英特尔？”何大民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英特尔！他当然知道这家公司！几十年后，它会成为全球最大的晶片製造商，几乎垄断了个人电脑的cpu市场。这可是真正的巨头啊！居然这么早就送上门来了！
    “投！”何大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但有一个条件，我们要股份，不要债权，越多越好！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我们看中的是他们的技术和团队！”
    “好！我明白了！我立刻让人去接触他们！”劳伦斯也意识到这可能又是一个大机会，语气变得更加兴奋。
    掛了电话，何大民站在窗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莲花、英特尔、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这些在后世如雷贯耳的名字，此刻，正在他的手中，一点一点地，变成实实在在的资產。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孩子在沙滩上捡贝壳，却意外发现了一颗颗珍珠。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繁忙，货轮进进出出。何大民看著那片熟悉的海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到香江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口袋里只有几块港幣，站在尖沙咀的码头，看著眼前这个光怪陆离的花花世界，心里充满了茫然和不安。他只有一身在另一个世界练就的、在这里几乎没什么用的修为，和一脑子未来几十年的记忆碎片。
    而现在，他有了遍布全球主要城市的银行网络，有了初步成型的电子支付体系，有了自己的卫星，有了覆盖上亿观眾的电视台，还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一批公司的股份。財富、权力、影响力，这些他曾经不敢想像的东西，如今都牢牢握在了手中。
    “够了。”他轻声对自己说，“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在这个时代，他已经拥有了撬动世界的力量。
    “咚咚咚。”身后传来敲门声。
    约翰推门进来，他是何大民的新任助理，一个刚从牛津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聪明、严谨，做事滴水不漏。他怀里抱著厚厚一摞文件，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何先生，这是您要的这个月的全球业务匯总財报。”约翰將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动作一丝不苟。
    何大民摆摆手，他现在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有点审美疲劳了。“不看了，你拣重要的，告诉我几个关键数字就行。”
    约翰点点头，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报告，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標准的牛津腔匯报导：“是，何先生。环球银行全球存款总额，截至上月底，已经突破一百五十亿美元。贷款总额九十二亿美元，不良贷款率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三，远低於行业平均水平。”
    一百五十亿存款……何大民微微頷首。这个数字，在这个年代，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中央银行都要认真对待了。
    “银行卡用户数量，”约翰继续念道，“全球范围內已经突破八百万大关。月交易额稳定在三十五亿美元以上。亚洲卫视方面，信號已经覆盖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保守估计观眾人数超过两亿人。我们的远洋航运公司，目前拥有货轮四十二艘，总吨位达到一百二十万吨，在东南亚地区的货运市场份额已经排进前三。”
    何大民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八百万银行卡用户，两亿电视观眾，四十二艘货轮……这些数字像一颗颗棋子，在他的棋盘上逐渐落定。
    “投资方面呢？”
    “投资部门报告，”约翰翻到下一页，“我们持有的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保时捷等公司股份，按照当前市场估值，总市值约三亿美元。莲花汽车公司，我们今天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完成了全资收购，最终作价一千八百万美元，比预期节省了近两百万。”
    一千八百万拿下莲花，这笔买卖太划算了。何大民心里很满意。
    “还有，关於美国英特尔公司的投资，”约翰补充道，“劳伦斯先生已经打来了初步电话，对方创始人罗伯特·诺伊斯和戈登·摩尔对我们的投资意向表示非常欢迎。我们初步商定投资五百万美元，將获得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相关的协议正在擬定中。”
    五百万，百分之四十……何大民笑了。这笔钱，未来会变成多少？难以想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十年后，英特尔那如同印钞机般的盈利能力。
    约翰合上文件，安静地站在一旁。
    何大民看著天花板，脑子里飞速盘算著。一百五十亿美元存款，这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是他撬动全球经济的槓桿。八百万银行卡用户，这是他未来构建全球支付网络的基石。两亿电视观眾，这是他传播信息、引导舆论的喉舌。四十二艘货轮，这是他掌控全球物流、降低成本的保障。还有那些顶级公司的股份，它们將是未来財富的源泉。这些数字，在1963年，已经足以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而且是最隱秘的那种。
    “约翰，”他忽然开口，打破了书房的寧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约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板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微微皱眉，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郑重地回答：“何先生，我跟了您三年，从大学毕业就来到您身边。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刚开始，我以为您是为了赚钱，成为世界首富。后来我发现，您对钱本身似乎並没有太大的兴趣，您甚至很少去看您的私人帐户。再后来，我慢慢明白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一丝敬畏：“您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何大民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下棋？”
    “是的，下棋。”约翰肯定地点点头，“银行是您的棋盘，遍布全球的网络是您的棋路，那些公司的股份、技术、人才，都是您的棋子。您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不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是为了一个更长远的目標。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五十年后。”
    何大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约翰。他望著远处的海面，那里有一艘货轮正在缓缓驶入港口，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黑烟。“约翰，你是个聪明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约翰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五十年后，”何大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个世界会变得很不一样。信息，会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財富，会像水流一样，在世界各地自由流转，不再受地域和国界的限制。到那个时候，谁掌握了信息的传播渠道，谁就掌握了世界的话语权。谁掌握了財富的流向和结算，谁就掌握了人类的命运。”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著约翰：“我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掌握信息和財富流向的人。我要建立一个无形的帝国，一个以信息和资本为纽带，连接全球的帝国。”
    约翰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和激动同时涌上心头。他终於隱约明白了老板的宏伟蓝图，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野心家都为之疯狂的目標。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低下头：“何先生，我明白了。我会一直跟著您，为您效力。”
    何大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去忙吧。莲花公司那边，你亲自盯一下，特別是他们的技术团队和研发资料，一个都不能少。还有英特尔，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让他们大胆地招人，大胆地研发，我们要的是领先世界的技术。”
    “是，何先生，我明白！”约翰拿著文件，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又恢復了安静。何大民独自站在窗前，看著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他的思绪再次飘向了遥远的未来。那时候，网际网路的浪潮会席捲全球，那些在他搭建的基础设施之上成长起来的科技巨头，一个个都会成为庞然大物。而它们，无论如何发展，都离不开他铺设的“高速公路”，都要给他“交过路费”。
    他低声笑了起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比单纯地收割灵魂，有意思多了。”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获得能力时的一些想法，现在看来，那些都太狭隘了。
    “又站在这里发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雪茹端著一碗刚燉好的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羹汤还冒著热气。“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下午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
    何大民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走过去，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羹汤滑入喉咙，甜而不腻，莲子软糯，银耳滑嫩，是他熟悉的味道。
    “雪茹，”他放下碗，握住她的手，“等亚洲卫视这边彻底稳定了，我带你去欧洲好好玩一趟。”
    陈雪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夜空里的星星：“真的？”她一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真的。”何大民颳了刮她的鼻子，“去看看我们投资的那些公司，劳斯莱斯的工厂，法拉利的总部，还有宾利……顺便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车，看中了就买一辆回来，让司机开著带你兜风。”
    陈雪茹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知道乱花钱。”
    何大民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赚钱不就是为了让你过得开心吗？不然我这么拼命图什么？”
    陈雪茹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洋洋的，轻声说：“那你可要说到做到，不许骗我。”
    “放心，说到做到。”何大民紧紧抱著她。
    窗外，夕阳的余暉洒在维多利亚港上，水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口，船身巨大，在暮色中像一座移动的城堡。
    何大民抱著陈雪茹，看著那艘船，嘴角带著满足的笑容。他知道，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银行、网络、卫星、晶片、汽车、飞机、游艇……这些都还只是棋盘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