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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射猎

    第138章 射猎
    李来亨心神还在一晃,高承蕙又开口了,她嗓音不算高甚至有些低沉,尾音却带著一点西北人的乾脆:“李將军年少有为,功勋赫赫,又尚未婚配。家叔一直对你讚不绝口。”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打量过去,带著一点明火执仗的审视:“亲眼见过將军在保德州那几日的英姿后,我自己也觉得,你这个人————倒颇有几分趣味。不知小李將军你是怎么想的?”
    这话说得不绕弯子,几乎等於是当面把“成亲”两字摆到案上来。
    李来亨被她这一句问得反倒清醒了几分,他心里转得飞快一与高家结亲也好,不结也罢,都不是一时心动能拍板的事,政治上李过和高一功已经是相互绑定的盟友,没必要非得亲上加亲,反而如果自己保持单身的话,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为义父拉来更强的帮手。
    但这会儿也不宜先把话说死,更不能当著这么多人露出半点被动的样子。
    他收了收心思,拱手回了一礼,神色恭敬,却留有余地:“高姑娘谬讚了。婚姻大事,自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亨身在军中,事多未定,不敢自专,只能听长辈安排。”
    高承蕙眼睛里那一点亮光,明显暗了一分,很快又换成一丝带刺的笑意:“原本还以为李將军是不世出的人物,没想到在这等事上,也是个规规矩矩的凡人。”
    话虽带笑,锋芒却不收。她忽然一抖韁绳,翻身上马:“算了,说这些无趣了。今日既来是会猎的,就要在马上功夫上见真章。”
    她回首一声长笑:“正好借著这个机会,看看名震晋北的李將军,弓马手段究竟如何!”
    说完,她马鞭一扬,已抢先冲入山林。
    高诚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压低声音对李来亨道:“我姐向来这么个又急又直的性子,將军莫怪。”
    李来亨只是笑了笑:“高掌旅多虑了,高姑娘的直性子我其实挺喜欢。”
    山谷的雾气渐渐散开,猎场里马蹄声乱作一片,草丛里不时有野兔、山鸡被惊起,扑稜稜飞出。
    高诚带著亲兵先行开路,將猎物往预定的方向驱赶。
    高承蕙是引导著高家亲兵的箭头,前面一只麋鹿受惊狂奔,她催马逼近,长弓一拉,弦响如裂帛,箭已扎进鹿项;另一头狐狸钻入旁边乱石,她略略勒马,半个身子斜出鞍外,回身一箭,箭尾还未稳住,人已先收弓,转身换马。
    身边的高家亲兵不住喝彩,连李辅臣看著,也忍不住低声道:“好箭法。”
    赵铁正在旁哼了一声:“不愧是换了好几个主子了,怎么,又想从都尉身边跳到高家那边去了。
    “”
    李辅臣知道赵铁正对他有些敌意,只是笑笑“赵哨总言重了,我哪敢有那个心思。”
    李来亨却並未將二人的吵嘴放在心上,他本意就不是来和人比箭术的。
    高诚、赵铁正、李辅臣几人,倒是都有意无意地帮他造势,猎场里的猎物一旦露头,十有八九会被他们往李来亨马前赶。但李来亨每每拉弓,箭的去势,却远不如高承蕙那般凌厉。他自己心里有数一他自己的弓马功夫算得上能用,却绝不上得了台面。
    他索性把心思放在怎么指毁大家围猎上,倒是有条不紊地指挥著身边地亲卫对猎物形成合围之势,甚至好几次他刻意让位置更好地李辅臣上前替他补箭:“这一只你来。”
    高承蕙在另一边看著,眉峰稍稍一动收尾的那一箭多半不是李来亨射的,可整个围猎的节奏,是他在掌握:哪儿放人,哪儿收拢,谁该出手,谁该按兵,都算得稳稳噹噹。
    “弓马一般,心气倒不低。”她在心里暗暗评了一句。
    午前阳光已经暖了起来,山风却仍带著点凉意。
    一行人正要换地方,高承蕙刚射倒一只野兔,弓弦还在指尖颤著,她把弓往后一甩,低头从箭壶中去摸新箭—
    就在这一瞬间,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一头大野猪破草而出,浑身鬃毛竖立,獠牙外翻,满身泥血。先是被人马惊动,又被血腥激怒,几乎是直著脖子冲了出来。
    离它最近的正是高承蕙。
    她的坐骑先一步受惊,前蹄一扬,几乎立起,人往后仰,箭还捏在手里,身体却腾在半空,鞍桥离腰身远了半寸。
    高诚大喊一声“姐—”,一夹马腹去抢,却隔著一道斜坡,根本来不及。
    赵铁正在那边拔刀催马,速度也慢了一拍。
    千钧一髮之间,李来亨没多想。
    他猛地把马头一拨,半个身子从鞍上扭过去,另一只手已经將腰侧那支短銃抽了出来正是孙守一献上的那支“自生火统”。
    他把枪往肩上一搭,瞄都没时间细瞄,只大致掐准野猪衝出的线路,扳机一扣“砰!”
    一声闷响,压过了山谷里所有的马嘶与叫喊。
    火光一闪而灭,浓烟从枪口吐出,前方那头野猪脑门上猛地炸开一团血花,冲势带著惯性往前扑了两步,尾巴抽了两下,重重栽倒在地上,离高承蕙的马前蹄只差一丈不到。
    高承蕙咬紧牙关,把几乎要摔出去的身体生生在马背上拧了回来,狠狠勒住韁绳,坐骑前蹄落地,又退了两步,这才勉强稳住。
    四下安静了一瞬。
    刚才还在四处乱跑的亲兵,一个个下意识勒马,脚下把地面带起一溜土声。
    高诚衝到近前,急道:“姐你疯了?换箭的时候不看一眼”
    话只说了一半,就被身边那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拦住了。他扭头一看,才发现李来亨还半侧著身,手里的短统黑乎乎的,枪口还在冒烟。
    那头野猪倒在那儿,一只眼睛还睁著,另一只眼睛连同半个额头,被一枪打得血肉模糊。
    高承蕙喘了两口气,抬手按了按还在跳的心口,又缓缓转头,看向李来亨。
    “多谢李將军。”
    她从马上俯身拱了一拱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是真心的谢意,“方才若不是这一枪,只怕我已经落在猪嘴底下了。”
    李来亨把短銃收回,一面用拇指轻轻擦了擦枪机上的油污,一面摆摆手:“我那一枪也是走运。真要论手上工夫,这火器的功劳占七成,我只占三成。”
    高诚在旁边插嘴:“你刚刚要是再慢半息一“,话没说完,高承蕙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少插嘴。”她的目光也落到那支短统上。
    “我看到方才这一枪————”她忍不住问,“竟不用火绳?”
    “嗯,不用。”李来亨把枪递过去,“枪机里有火石,扳机一扣,火星自己打下来。
    你可以看一眼,小心些,別碰扳机。”
    高承蕙伸手接过,先是掂了掂分量。
    枪身比寻常短统稍重,却不至於笨拙,握柄贴手,重心偏后,適合在马背上单手举起。她把枪身翻过来看那一小截复杂的铁件,又凑近去看上面的磨痕,眉心缓缓皱紧。
    “这东西若给骑兵用,”她低声道,“倒是行进间也能开火了,而且不像三眼统,还需要提前算引火的时间”
    她抬眼看向李来亨:“你是专为今日狩猎带来的?”
    李来亨笑了一下:“有商人前日从草原上带来几支,说是从罗剎人手里换来的,我觉得有用,恰好带了一支出来试试。”
    高承蕙把枪还给李来亨,態度与先前已全然不同:“李將军,能否再让我看一回它开火?”
    李来亨倒也不吝惜。吩咐亲兵拖了另一头猎物过来,將枪重新装填,说:“这回高姑娘站远些。”
    第二枪打得从容了许多。高承蕙站在侧后方,仔细看著里来亨又开一枪时的每一道细节。
    “真是————好东西。”她吐出一口气,却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
    等眾人稍稍散开,高承蕙叫人把高诚叫了过来,气氛不再是单纯的游猎,倒有几分正式议事的味道。
    “李將军,”她开口,“你这火銃,实在叫人眼红。不知————卖是不卖?”
    李来亨笑了:“高姑娘说笑了。你我两家如今是同守晋北的盟友,谈什么买卖。”
    “既是盟友,那就好办。”高承蕙赶紧接了下去,“我们先不谈银钱,只谈个先后。”
    她指了指那支短统:“將军既已打算在晋北造这种自生火统,那改出来的第一批,能否先撇出五十支,给我部骑军?我不白要—骑兵操练、骑战上的经验,我们也可与你这边互相交换。”
    她转头又对高诚道:“阿弟,反正我们这六百人总不能天天在府谷里吃閒饭。不如趁著这几日,让兄弟们与破虏营的人一同演阵开操,以后真到並肩打仗,也好早些磨合。”
    说到这里,她又扭回头看向李来亨,这次倒是笑得乾脆:“不过我们人马的开销,就有劳李將军包一包了。”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出来,怕要落个“得寸进尺”的嫌疑。
    可高承蕙却说得光明正大,我看中你的枪,你若也真打算把我这股人马当自己人,就拿点实际意思出来。
    李来亨心里暗暗一笑。她这一番,倒是顺水把“合练”的局面给搭了出来—高家六百骑兵的粮草虽要自己出,却等於把高家的兵先半只脚踩在破虏营的节奏里了。
    这买卖,怎么算还是他占便宜。
    他也不推让,当场拱手道:“高姑娘的提议,正合我意。你们的人马在府谷吃喝用度,全算在我破虏营头上。新式火统一旦能在工坊里做出来,先给高部五十支—一只要工匠做得出,五十支算不得什么。”
    高诚在旁边哈哈一笑:“那我们这几日,可就要赖上李將军了。”
    两下里话一说定,原本游猎的轻鬆,倒生出几分並肩做事的默契。
    临散之前,双方的亲卫都在收拾猎物,两边经过刚刚这么一阵磨合之后,彼此都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却是短暂地给高承蕙和李来亨二人又留了一个独处地窗口。
    高承蕙把马牵在身边,抚著马颈上的鬃毛,像是不经意地说起別的话来:“当年我爹只有我一个闺女。”
    她轻轻一笑,语气倒是很平淡:“他硬捧著我当儿子养,骑马射箭、翻山打猎的本事,都是那时候逼出来的。后来他去了,只剩家叔替他操这个心。”
    她抬眼看著李来亨:“你也知道,我这样的人,將来总是要嫁人的。只是嫁给谁,由不得我一个女子作主。”
    话到这里,她忽然笑了起来:“说不定哪一天,家叔喝醉了兴起,就要跑去你义父那边提亲。到那时候,若李將军心里早已有了意中人,可得早些说清楚,免得我们两个,都被长辈们乱点一回鸳鸯谱。”
    这话既像玩笑,又给足了分寸既没有贴到他脸上逼问,也没有把自己摆到求而不得的位置上,而是把“选择权”於乾脆脆推回他手里。
    李来亨本已经不打算在这等话头上多纠缠,可看著她左脸那道旧伤在日光下隱约泛红,又想到刚才那一枪的火光,忽然生出一点说不清的衝动。
    高承蕙正要上马,他脱口叫了一声:“高姑娘。”
    高承蕙回过头来,挑眉看他:“怎么?”
    李来亨笑了一下,语气倒颇轻鬆:“两日之后,我打算在府谷西面的空地上设个简易球场,操练一下马球队阵。高姑娘若是有閒,可愿顺便打一趟马球?到时候我们不必射猪射鹿,换个法子,在马球场上再分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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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承蕙看著李来亨,目光里那点锋芒又浮了出来:“既然是將军相邀,我怎好不去?”
    她翻身上马,抖韁转头之前,丟下一句:“但两日后可別又只会让別人替你补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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