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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四章 往日之影

    第43章 往日之影
    那天,门诺·库霍恩叫来了一直处於閒置状態的林法恩,他本来打算交代一些事情,但见面后却叫他大失所望。
    此人斗志全无,心气已丧,若仅仅如此门诺·库霍恩还是会尝试说些话鼓励一下对方,尽力让这人能够做事。
    可门诺·库霍恩在林法恩走进帐篷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麻药粉味道。
    这傢伙还是个毒虫、癮君子————
    门诺·库霍恩顿时失去了兴趣。若非一些其他的因素,他绝对会让两边的卫士把林法恩拖出去,剥掉鎧甲后乱棍打出军营。
    但他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能。可门诺·库霍恩也不想让这个傢伙继续待在他的军营里,於是他翻了翻文书后,拨给了林法恩一个看管奴隶劳作的任务,將其直接打发到了辛特拉城,丟的远远的。
    甚至他还不放心,生怕这个被麻药粉麻晕了脑子的傢伙会坏事,於是又给林法恩指派了一个上司。
    而就是在辛特拉城,林法恩第一次见到了他的临时上司甘莫林。那是在辛特拉城的断壁残垣之间,一座只剩下一半的城门间。
    他看见甘莫林身穿一整套重甲,单手握著一把双手巨剑。
    而后,甘莫林轻鬆写意地舞了个剑花。
    当时的林法恩惊地狠狠吸了一口麻药粉,过量的吸食直接让他两眼一黑,险些失態地叫出声来。
    这是个绝世猛人,假如这傢伙运气好,那林法恩十分確定在不久的大战中此人一定会出人头地,声名远扬。
    不过,运气选择的对象总是充满了隨机性。
    於是现在————
    林法恩静静注视著甘莫林的尸体。
    这个高大、勇武又傲慢的骑士,这个一直看不起他,对他各种颐指气使的傢伙,死在了这片小树林里。
    一根长箭射来,精准地穿过胸甲和头盔之间的缝隙,破甲箭头撕开了那薄弱的一小块链甲,直接刺进甘莫林的咽喉。
    这个能够单手挥舞双手剑、穿著几十公斤鎧甲行动自如的傢伙,就这么死了。
    甘莫林死不瞑目,而林法恩则默默帮他合上了双眼。
    林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林法恩奉命协助甘莫林追捕逃走的奴隶,而他们带来的几十个士兵此时已经死了將近四分之一。
    剩下的人都开始逃跑,有个军官喊著要先出去重整队伍,但林法恩压根不想搭理他。
    等他离开这个地方————他就直接逃了。
    尼弗迦德人这里混不下去了,但他好像也没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不过也无所谓。
    毕竟现在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只是他的本能並不允许他就此草草死去。
    在生的本能驱使下,他不过是在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前进罢了。
    忽然,林法恩眼前景象一闪,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温德哈姆,亚特里的温德哈姆?
    他的主君————
    林法恩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认得他,也认得他一身闪亮鎧甲上刻著的辛特拉狮头。
    曾经他也穿著这样的鎧甲,不过现在么,狮头早就被工匠切掉,转而打上了尼弗迦德金日。
    此时此刻,林法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未设想过如今的情形—一他这个信念崩塌,浑浑噩噩的叛徒,竟然会与他慷慨赴死的主君再见。
    林法恩不自觉地想要跪下,更逐渐鬆开了握剑的手。
    他祈求那把忠诚的剑能终结他的生命————赐予他迟来的,或者说永远不会到来的荣耀。
    但他似乎配不上这一切。
    温德哈姆只是看了林法恩一眼,虽然抽出了剑,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向著远方走去。
    他一直在向前走,可看起来却仿佛在原地踏步一样,身形一直没有变小。
    隨著他的脚步落下,他走过的地方纷纷燃起了火焰。
    火焰星星点点,却无物自燃,迅速扩大。
    火光逐渐占据了林法恩的全部视野,让他心跳加速,口乾舌燥,手指颤抖,面色发白。
    那些火焰正在孕育某些新的东西出来。
    他又回来了————回到了那个噩梦。
    即便是麻药粉也无法掩盖那段恐怖回忆,那一切宛如被撕开了一角的地狱。
    伴隨著一座高耸的塔楼缓缓自火中成型,一个幽灵般的身影靠在了高塔的窗前。
    她模糊的轮廓倒映在林法恩眼中,让他的心臟简直要骤停。
    她还活著吗?她真的还活著吗?
    不,这都不重要了。
    林法恩颤抖著摘下头盔,呼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
    听著耳边的悽厉哭声,他知道————
    他回来了。
    七月一日,辛特拉城。
    盛夏如烈火一般燃烧。
    “见鬼了。”
    艾芬索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而等他把头回正,本来在他身前奔跑的柯恩却突兀地消失不见了,远处凯拉那隱隱约约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艾芬索立刻拔出剑,惊疑不定地环顾著四周。
    这诡异的情况让他措手不及,此时他只觉得汗毛倒竖,仿佛不知不觉间踏入了十面埋伏的陷阱,周围的黑暗中好像有著一只只眼睛在窥视他。
    这种情况下,唯有手中的布洛克·莱茵能给他些许安全感————
    紧接著,远处忽然闪烁起点点光亮,並且迅速扩大,那橘红色的光芒透过了重重密林,直接落在艾芬索脸上,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阵阵喊杀声落入艾芬索耳中,那远处的人影憧憧,伴隨著隱隱约约的刀光剑影。
    艾芬索谨慎地看了看自己的背后,那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视线穿不透,月光照不透,仿佛一片未知。
    他似乎没得选。
    艾芬索一点点摸向那光亮处,拨开树叶,迈过乱石,绕过灌木。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些人的轮廓越来越分明。
    隨著艾芬索拨开一根障目的树枝,他终於得以窥见全貌。
    远处有座城市,正在燃烧著熊熊大火。
    而近处,在一片残破的村庄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尼弗迦德士兵正在对一座木屋进行洗劫。
    地上倒著一对夫妻,早已没了气息。
    那个黑甲士兵一手提著浸血长剑,腰间绑著一个几乎要垂到地上,十分影响行动的大布袋。
    他用另一只血淋淋的手把各种东西装进口袋,镀银餐具、耳环首饰、金银铜幣,被他的血手摸过一把后,同样沾著血落入了口袋。
    黑甲士兵胡乱搜颳了一通,將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弄的一片狼藉,最后在一个大柜子前停了下来。
    一只带著血丝的眼睛从他头盔与面甲的缝隙中露出,死死盯著柜门之间的空隙。
    在那里,还有一只小小的,饱含恐惧、无助的眼睛在与他对视。
    “呼————”
    黑甲士兵沉重的呼吸持续了一会,而后他突然握起剑,对著柜子一剑刺了进去。
    锋利的剑刃穿过柜子,而后被迅速收回。
    剑上已经发暗的血液再次被带著余温的鲜红热血覆盖。
    黑甲士兵吐出一口气,像是得到了解脱。他转头就要离去,接著就和艾芬索撞在了一起。
    艾芬索手起剑落,布洛克·莱茵泛著金光的锋刃轻鬆切开了鎧甲、肌肉、骨头————直接將黑甲甲士连头带肩一起,斜著削了下来。
    黑甲士兵的身躯抽搐著倒地,却没有流出任何血液,而是化作一阵黑烟散去,很快融入了火焰燃烧產生的烟雾,彻底消失。
    “古怪。”
    艾芬索看著这诡异的事情,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理解。
    他瞥了眼手中的布洛克·莱茵,那缕缕金光正缠绕在剑刃上。
    那种光剑形態消耗的可是他的意志力,艾芬索一点都不想知道意志力消耗殆尽的后果。
    为了避免那种情况————
    他得省著点用。
    艾芬索默默收回了心灵之力,让布洛克·莱茵化为平凡。
    然后他走出了这个房子,可却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条城市中的街道。
    可刚刚那座木屋明明在城市之外的郊区————
    他立刻回头一看,却发现方才的农村小屋已经变成了石砌的城镇民房。
    甚至就连屋里的陈设都已然变了样子。
    艾芬索此刻已经有些懵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环顾四周,然而目之所及儘是一片疮痍。
    这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可地上却已经铺了一层尸体,艾芬索甚至找不到大街原来的地砖在哪里。
    四周全是燃烧的房屋,不少尼弗迦德士兵在建筑之间穿梭,一个个都已经红了眼,即便拿不下那么多財物也要硬拿,即便手里的袋子装到满,都快要溢出,他们也依旧不知停歇地继续往里面装东西。
    哪怕他们只是一边装一边掉。
    仿佛他刚才穿过了虫洞一样,空间在一瞬间被摺叠,他就这么掉进了一座燃烧著的城市里。
    艾芬索看著正在燃烧的断壁残垣,忽然把手贴近那熊熊烈火。
    他感受到了痛楚。
    而后他收回手,却见自己的手毫髮无损。
    哪怕刚才他几乎把手伸进了火焰之中,可此时却半点燎伤的痕跡都没有。
    这是幻象。
    艾芬索做出了判断,但他同样也发现,就算是幻象,这些虚假的东西也是不可忽视的。
    因为刚才的疼痛是完全真实的。就算他的肉体不会受伤,但那极致的痛楚却会摧垮他的神经。
    假如他的大脑以为他已经死了,那他恐怕真的会死——————
    艾芬索再次环顾四周,周围几乎全被烈火覆盖,唯有一个地方尚有出路。
    这是————让他往那个方向走?
    他注视著那条所谓的出路。
    那是一座倒塌了一半的城门,破碎的砖墙间还嵌著一根硕大的攻城弩剑,看起来摇摇欲坠,隨时会从上面滑落。
    艾芬索提起剑,向著那个方向过去。
    待他走进,那城门残骸的阴影却动了动,一个隱藏其中的黑甲骑士扶著墙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从阴影之中走出,离开了艾芬索的视线死角,突兀地出现在艾芬索麵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黑甲骑士一身厚重的甲冑,是极为沉重的全身重甲,而他却能行动自如。
    他带著面甲,看不见面容和表情,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审视著艾芬索。
    隨著他来回踱步了三两圈,黑甲骑士忽然身手向旁边一摸,直接从黑暗中提起了一柄沉重的双手剑。
    而他毫不费力地单手將其握住,接著舞了个剑花,动作自然,轻鬆写意,举重若轻。
    这一刻艾芬索间提起了重视,这傢伙有点东西。
    他的身上浮现了昆恩之印的流光,护体昆恩护著他的身体,作为第一道防线o
    他看了看这个明显不一般的黑甲骑士,又看了看四周奔走的尼弗迦德甲兵。
    最后他又看向了那唯一的通路。
    艾芬索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一切————很像是场闯关游戏?
    仅有一个出口的地图,必须要面对的boss,这些要素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很是眼熟。
    没有废话,没有交涉,甚至没有试探,艾芬索拔出布洛克·莱茵,剑上金芒浮现,向著黑甲骑士斜劈而去。
    黑甲骑士的双手剑上也燃起幽火,径直迎了上去,將艾芬索的剑架住,甚至还能反戈一击,將艾芬索推开。
    艾芬索没有感到意外,若是一剑把这个一看就很是不凡的黑甲骑士切了,那他反而会疑心顿起。
    这个黑甲骑士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一个幻象?
    他现在究竟在和谁战斗?敌人究竟在哪?
    这些疑问暂时无法解答,唯一让艾芬索越来越確定的是,这肯定是有一个无聊的人,设计了一个同样无聊的闯关游戏。
    因为越过黑甲骑士的肩膀,艾芬索看见了一在这破烂城门之后,是又一道门,再一道门————直到一座高塔。
    重重黑影攒动,黑甲士兵在城中游荡。
    冰冷刀剑映著大火,闪著片片刀光剑影。
    癲狂的人们褪去人皮,肆意展示著人类潜藏於血脉中的兽性。
    金银財宝,綾罗绸缎,一件件財物装进袋子,一缕缕人性掉在地上。
    空气中燃烧著人肉灼烧的臭味,地上的一层尸体已被无数人践踏过,快要化作肉泥。
    如此真实,如此血腥,如此残酷。
    这是幻象,却也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
    有人高举文明的火炬,声称要为世间带来光明,驱逐愚昧和落后。
    但当文明的火炬被暴力打翻在地,一切都因此付之一炬。
    贫穷的,富有的;文明的,野蛮的;先进的,落后的;活著的,死去的。
    所有人葬身於此,什么都没留下来。
    如果说这是走向文明的必要牺牲,是向前发展的代价,那么这种代价未免过於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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