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瞧见李建业拎出去好些野味,山鸡、野兔,还有半扇羊!”
“那是自然。”
娄晓娥语气平淡,仿佛理所应当,“人家是正经的一级研究员,月俸四百块呢。
又有一手打猎的好本事——上回不是一气儿拎回来十只兔子?这样的人家办事,能少了荤腥?”
许大茂听著,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我说,你这话……怎么听著有点不对味?”
“有么?”
娄晓娥转过脸望向窗外,嘴角却抿著一丝极淡的、许大茂未能察觉的弧度。
她心里正转著別的念头:若自己婚事晚上几个月,或许……或许就赶在李建业进京的时候了。
可惜,终究是错过了。
这无声的嘆息和那不经意的语气,却像根细刺,轻轻扎了许大茂一下。
他鼻子里低低哼了一声,別开头,不再说话。
许大茂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快。
两人新婚不久,眼下正是他独占欲最盛的阶段。
他当即嗤笑出声:“有肉又怎样?说到底不还是个乡下来的?才进城几天,能认得几个人?我看他那婚礼必定冷冷清清——还不如就在四合院里办呢!虽说院里那些邻居没几个好东西,可好歹热闹啊!”
“哪儿就冷清了?”
娄晓娥嘴上这么反驳,心里却也觉得李建业的婚礼热闹不到哪儿去。
许大茂说得没错,李建业来四九城日子尚短,中间还外出三个多月,满打满算在城里待了不足一月,能结识的人实在有限。
但她对李建业颇有好感,仍忍不住替他分辩:“如今国家提倡一切从简,那不是冷清,是节俭。”
“节俭?”
许大茂哼了一声,“真讲究节俭,乾脆別办算了!”
“节俭归节俭,婚礼归婚礼,你別混为一谈。”
娄晓娥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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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拌著嘴,不知不觉已走到农科院招待所附近。
抬眼望去,却察觉气氛有些异样——周围竟有持枪战士站岗警戒。
“怎么回事?难道有领导要来?”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面露疑惑,却也没深想,只当农科院內部有什么活动。
正要继续往前走,警卫忽然上前拦住去路:“站住!这片区域暂时管控,只有持李建业同志婚礼请帖的宾客方可入內。
请出示请帖,若无请帖请立即离开。”
两人俱是一愣。
“竟有警卫把守……这得是什么规格的婚礼?”
许大茂暗暗心惊,这才想起之前確实被提醒过务必带上请帖。
他赶忙从衣袋里取出那份红色帖子递过去。
警卫仔细查验后,侧身放行。
踏进招待所大门,许大茂和娄晓娥仍有些忐忑。
刚过前厅,便瞧见杨厂长正立在门廊边抽菸。
“杨厂长?”
两人齐声招呼。
“是晓娥和大茂啊。”
杨厂长见是他们,含笑点了点头。
红星轧钢厂原是娄家產业,他对这两人自然熟悉。
“快进去吧,客人差不多到齐了,里头正需要帮手。
婚礼马上就开始了,我抽完这支烟便来。”
“好嘞!”
许大茂应声赔笑,领著娄晓娥往里走。
来到礼台前,他取出备好的年画打算登记——这年头隨礼多是年画、日历一类,在上头写几句祝词便算心意,不像后世直接送份子钱。
可当许大茂瞥见台上已摆著的各色贺礼时,整个人怔住了:字画、古籍、釉色莹润的瓷器……件件都显出不寻常的份量。
他捏著手里那张普通年画,顿时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娄晓娥在一旁瞧出他的窘迫,默不作声地褪下腕上一对成色上佳的玉鐲,轻轻搁在了礼台上。
许大茂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若是再出什么岔子,他的脸面可真要扫地了。
两人前一后踏进招待所的门厅。
这农科院所属的招待所,规模倒像一家小型的旅店。
专设的餐厅里整齐摆著五张大圆桌。
推门进去,只见厅內早已装点得一片红火。
桌边坐满了人,嗑瓜子、剥花生的谈笑声热热闹闹地漾开。
“竟来了这么多人!”
许大茂和娄晓娥几乎同时低呼出声。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李建业这么一个从乡下来、无亲无故的年轻人,进城才没多久,竟已结识了这么多的面孔。
“大茂——晓娥!来这儿坐吧。”
正捏著花生米的李副厂长抬眼看见他俩,连忙招手示意。
“李厂长!”
许大茂赶忙拉著娄晓娥走过去。
“晓娥,你在这儿坐,我去瞧瞧建业那边。
李厂长、刘工,还有各位领导,您们先聊著,建业让我过去搭把手。”
跟轧钢厂一眾熟人打过招呼,许大茂便转身出了大厅。
到前台问了李建业所在的房间,径直寻了过去。
“大茂,来得正好。”
李建业正坐在屋里,静待中午的婚宴。
这年月的婚礼简单,无非是把相识的人请来聚一聚、吃顿饭,彼此认个脸,没那么多繁琐的礼节。
所以他这会儿倒是清閒。
“这个给你,会用吧?”
李建业將一台相机递过来。
“那当然!我们宣传科也有相机,我摆弄过几回。”
许大茂得意地扬扬眉,接过相机仔细端详。
“哟,这机子可真不赖。
放心吧兄弟,待会儿一准儿把热闹场面都给拍下来!”
“成,辛苦你了,大茂。”
李建业笑著塞给他一包中华烟。
“到底是一级研究员,连烟都是中华的!”
许大茂又惊又喜,赶忙將烟收好。
这年代的中华烟用的是进口菸叶,產量极少,市面上根本不流通,属於特供的级別。
若不是够得上某种身份,寻常根本摸不著。
许大茂自然对这烟格外稀罕。
“那你先忙,我回大厅等你。”
许大茂又与李建业寒暄两句,才返回餐厅。
他一边陪著几位领导聊天,一边等著婚礼开场。
不知不觉已近正午十二点。
就在许大茂以为仪式即將开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动。
紧接著,一行人推门而入。
看清来人的瞬间,许大茂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许大茂终於恍然,为何进门时要那样仔细核验请帖——原来是有这样重量级的宾客要来。
不止许大茂,娄晓娥也怔住了。
周遭许多宾客同样面露惊愕,谁也没料到李建业的婚礼会引来如此的人物。
“大家不必拘礼嘛。
听说小李今天办喜事,我们顺路过来沾沾喜气。”
走在最前的长者含笑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礼堂內洋溢著喜悦的氛围。
眾人环绕之中,李建业与迪丽西琳胸前各佩一朵绸缎红花,並肩缓缓步入厅堂。
两人抬眼望去,竟在席间望见那位常在报纸上出现的长者,不由得脚步微顿。
李建业心中震动——h公先前確曾提过要来担任证婚人,可他万没料到,这位重要人物竟会亲自前来。
“今日是李建业同志与迪丽西琳同志缔结婚约的喜庆日子,”
那么,现在就请首长为我们讲几句。”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他不仅成功提升了小麦產量,研製出多种农业机械,还在肥料与……等领域取得了重要突破,对我国农业发展助力良多。
今天是他与迪丽西琳同志结为伴侣的大好日子,我祝愿他们相伴终生,同心同德,早日迎来新生命的喜悦,生活美满幸福。
更希望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携手为共同的事业贡献力量!”
“好!”
台下掌声雷动。
“现在,我正式宣布,李建业同志与迪丽西琳同志,自此结为革命伴侣!”
欢呼声与掌声再次涌起。
新人站在台前,向满堂宾客躬身致谢。
至此,典礼的主体部分便算完成了。
侍者们很快开始布菜斟酒。
酒是李建业特意备下的茅台,香菸也是上好的牌子,席面菜餚丰盛,荤素搭配,琳琅满目。
原本只计划设宴三桌,谁知前来道贺的人数超出预期,加上一批曾受李建业指导的化工厂技术骨干,最后足足摆了五桌。
幸亏李建业的农场物资储备充足,方能应对这般场面。
菜餚上齐后,李建业与迪丽西琳先向首长与h公等人敬了酒,隨后便送他们离席——首长一行人並未留下用餐。
待贵宾离去,李建业才逐桌向其他宾客敬酒,寒暄问候。
宴席气氛热闹欢腾,眾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许大茂更是兴奋难抑,拍照结束后便喝得满面红光——这顿饭於他而言不仅是口腹之享,更是一份难得的荣光。
毕竟,能亲眼见到那位人物,足以成为他余生津津乐道的谈资。
宴罢,李建业一一送別宾客,又为醉意醺然的许大茂安排了歇息的房间。
他与娄晓娥简短话別后,唤来张文帮忙,三人一同將今日收到的贺礼搬回农科院的宿舍。
清点礼品时,李建业不禁暗暗惊嘆。
虽无人直接赠送礼金,但古董字画却收了不少——这份心意,远比金钱更为厚重。
墨跡遒劲,意义非凡。
捧著这两幅字,李建业心中暖意涌动。
收拾妥当后,他轻轻牵起迪丽西琳的手,向家中走去。
“哥,”
迪丽西琳倚在他身侧,眼里闪著光,“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街道上的光影被远远拋在身后,迪丽西琳几乎整个人依偎在李建业身侧,声音里浸著蜜糖般的雀跃。
还有那么多宾客,送的礼物也都珍贵体面。”
她仰起脸,眼眸在薄暮中发亮,“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李建业手臂环过她的肩,低头笑了笑:“光是嘴上说开心可不够。
打算怎么谢我?”
迪丽西琳耳根泛红,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都隨你……你说怎样便怎样。”
“倒提醒我一件事。”
第60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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