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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从教崇禎整治朋党开始 第5章 调研?

第5章 调研?

    成基命先开口,声音沉稳如古钟。
    “回陛下,臣已详阅陈编修奏疏。其中援引史鑑,剖析王安石变法之失,確有见地。”
    “『言责制』之论,亦切中时弊。”
    老首辅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我朝典章制度,乃列祖列宗百年积淀所成。”
    “科道风闻奏事,本为广开言路,使下情上达。”
    “若强令言者必负其责,恐寒忠諫之心,塞圣听之路。”
    “且举荐连坐之法,古虽有之,然人才难得,若因一人之失而累及举主,恐日后朝中无人敢举贤才,反成壅蔽之患。”
    陈志远垂首静立,心中瞭然。
    成基命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全盘否定。
    “广开言路”是顶大帽子,“塞圣听之路”是重罪指控,“无人敢举贤才”更是直接点出了朱由检目前最焦虑的问题,
    袁崇焕案后,朝臣噤若寒蝉,辽东帅位虚悬数月,竟无人敢荐。
    朱由检眉头微蹙,没有表態,看向周延儒。
    “周先生以为呢?”
    周延儒今年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目光锐利。
    他出列半步,声音清朗。
    “臣以为,陈编修奏疏中,『朋党之害,史鑑昭昭』八字,可谓振聋发聵。”
    “当今朝堂,確有门户之见,各怀私心。”
    他话锋一转。
    “然治大国如烹小鲜。王安石变法之败,非仅因『言责』不明,更在操之过急,更张太骤。”
    “今若骤改百年成法,强推『言责连坐』,恐朝野动盪,非国家之福。”
    周延儒抬眼,目光扫过陈志远,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且陈编修以翰林清贵之身,论及吏治军务,虽精神可嘉,然毕竟未歷州县,不諳实务。”
    “纸上得来终觉浅,古人之言,当慎思之。”
    这话更毒。
    先是捧一句“振聋发聵”,接著用“操之过急”暗指陈志远年轻冒进,再用“未歷州县,不諳实务”直接否定其建言资格。
    最后“纸上得来终觉浅”,更是將整篇奏疏贬为书生空谈。
    陈志远感觉到朱由检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著审视、怀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陈志远。”朱由检开口,声音不高,但平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的奏疏,朕看了三遍。”
    陈志远躬身:“臣惶恐。”
    “惶恐?”朱由检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朕看你写奏疏时,並不惶恐。『言者必负其责,行者必担其行,举者必保其举』,这话说得多响亮。”
    “你告诉朕,若朝中上下皆依此而行,袁崇焕之事,可否避免?”
    问题如刀,直刺要害。
    成基命和周延儒同时垂下眼帘。
    陈志远沉默片刻,抬起头,迎著朱由检的目光。
    “回陛下,臣不敢妄断已成之事。”
    “然若『言责制』早立,则五年平辽之诺,袁督师或不敢轻许。”
    “举荐袁督师者,或不敢不察其能。”
    “弹劾袁督师者,或不敢不列实据。”
    “如此,则事有分明,责有攸归,不致如现今这般——陛下圣心独断,却负天下之谤。”
    “朝臣各执一词,却无一人肯担罪责。”
    平台上一片死寂。
    北风颳得更紧了,吹得眾人袍袖猎猎作响。
    朱由检盯著陈志远,目光锐利如鹰。
    良久,他缓缓道:“你说得轻巧。朕若早立此制,袁崇焕不敢许诺,那辽东之事,谁去担当?”
    “满朝文武,可有一人敢立军令状?”
    陈志远道:“正因无人敢立,才见虚妄。”
    “陛下,五年平辽,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建州坐大已非一日,辽东经多年战乱,城垣残破,军户逃亡,钱粮匱乏。”
    “纵使孙武復生、白起再世,亦不敢言五年可復全辽。”
    “袁督师敢许此诺,非真有把握,乃迎合上意耳。”
    “大胆!”周延儒厉声呵斥。
    “陈编修,你竟敢妄议军国!”
    成基命也沉声道。
    “陈编修,陛下面前,慎言。”
    朱由检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二人。
    他看著陈志远,眼神复杂。
    “你的意思是,袁崇焕欺君?”
    陈志远道:“臣不敢妄断。臣只想说,若当时有『言责制』,则袁督师许诺时,必有朝臣问。”
    “五年之期,依据何在?兵员几何?粮餉何出?”
    “若不成,当何罪?若诸事不明而轻许,则为欺罔。”
    “若诸事已明仍许,则为忠勇。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何至於今日——袁督师下狱,举荐者下狱,弹劾者亦遭非议,陛下圣裁却招致物议沸腾?”
    “皆因当初诺言轻许,责任不明。”
    朱由检沉默了。
    他背著手,在平台上踱了两步。
    风捲起他明黄色的袍角,露出一双已经磨损的靴子。
    这个细节被陈志远捕捉到了——史载朱由检节俭,常服不过数套,靴子破了也捨不得换。
    “责任不明……”
    朱由检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忽然转身。
    “陈志远,你奏疏中说,『言责制』古已有之。”
    “舜命禹治水,禹立军令状;汉武用卫霍,明定赏罚。”
    “这些朕都知道。但你告诉朕,具体到本朝,该如何做?”
    “难道让每个上奏的官员,都先立军令状?”
    “难道让每个举荐的大臣,都签字画押,担保所举之人?”
    一连串的问题让陈志远真实感受到了朱由检的急躁、务实的一面。
    陈志远道:“陛下,立军令状、签字画押,皆是形式。”
    “臣以为,关键不在形式,而在精神——官员当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此乃为官最基本之要求。”
    “最基本?”朱由检冷笑。
    “你可知朝中每日多少奏疏?通政司每日递进不下百本,朕每本皆看,常至夜半。”
    “若每份奏疏都要官员『负责』,那还办不办事了?”
    陈志远道:“正因奏疏太多,才需负责。”
    “陛下,若令言者必负其责,则上奏者必三思:此言是否有据?此事是否属实?此策是否可行?如此,则虚言自消,实言方出。”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意思是,让官员们说话前先想清楚?”
    “不只如此。”陈志远深吸一口气。
    “陛下,言责之要,不在『言』而在『行』。”
    “官员不能只夸夸其谈,必得言之有物。”
    “而欲言之有物,必先知其所以然。欲知其所以然,则需调研。”
    “调研?”朱由检皱眉。
    “何谓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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