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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从教崇禎整治朋党开始 第19章 国家?那是皇帝的。百姓?那是螻蚁。

第19章 国家?那是皇帝的。百姓?那是螻蚁。

    只是从明爭变成了暗斗。
    东林党內部开始分裂,浙党、楚党、齐党重新抬头,各派系互相倾轧,互相制衡。
    而皇帝朱由检,就坐在这个火山口上。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人,实际上,他只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不——
    陈志远摇摇头。
    朱由检连棋子都算不上。
    他是棋盘。
    一方棋盘,任由各方落子,看似在中央,实则最被动。
    这就是大明朝的现状。
    皇帝勤政,但勤错了方向。
    大臣內斗,斗得你死我活。
    边防糜烂,烂到根子里。
    財政崩溃,崩得无可挽回。
    而这一切的根源,除了制度、除了天灾,更重要的,是人心。
    人心散了。
    士大夫不再以天下为己任,不再以民生为念。
    他们想的,是怎么在党爭中站对队,怎么在权力斗爭中获利,怎么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国家?
    那是皇帝的。
    百姓?
    那是螻蚁。
    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大明亡了又如何?
    换个皇帝,继续做官就是了。
    陈志远想起后世那些降清的明朝官员。
    他们跪在新主子面前,山呼万岁,把曾经的忠诚忘得一乾二净。
    不是他们天生无耻。
    是这种风气,这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风气,早就渗透到骨子里了。
    正想著,直房的门被推开了。
    黄道周走进来,看见陈志远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逸尘兄......”他欲言又止。
    陈志远抬起头:“幼玄兄。”
    黄道周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沉默片刻,低声道:“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
    陈志远点点头,没说话。
    “你......”黄道周看著他,“你真的有把握?”
    “什么把握?”
    “晋商的事。”黄道周的声音压得更低。
    “若查无实据,你就是死路一条。”
    陈志远笑了笑:“幼玄兄觉得,我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
    黄道周摇摇头:“你不是。但......”
    他顿了顿,“朝中水太深了。有些事,不是对错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陈志远问。
    “是利害。”黄道周嘆了口气。
    “逸尘兄,你在翰林院待得久,没经过地方,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晋商在山西、在宣大,势力有多大,你可能想像不到。”
    “有多大?”
    “这么说吧。”黄道周凑近些,“宣府总兵王承胤,你知道吧?”
    陈志远点头。
    宣府总兵,正二品武官,九边重镇之一的主帅。
    “王承胤的夫人,姓王。”黄道周道,“和王登库,是本家。”
    陈志远瞳孔一缩。
    “大同总兵王朴,也姓王。”黄道周继续说。
    “虽然和王登库不是一支,但都是山西王氏,族谱上能攀上关係。”
    “还有呢?”
    “山西巡抚耿如杞,去年到任后,第一个拜访的就是范永斗。”
    黄道周的声音几不可闻。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我有个同年在山西布政使司,亲眼所见。”
    陈志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晋商在地方有势力,但没想到,势力大到这个程度。
    总兵、巡抚——这些都是封疆大吏,一方诸侯。
    他们都和晋商有关係。
    那朝中呢?
    那些为晋商说话的官员,背后又站著谁?
    “所以幼玄兄是劝我收手?”陈志远问。
    黄道周摇头:“我不是劝你收手,是提醒你小心。”
    “你这次查晋商,动的不是几个商人,而是一张网。”
    “这张网,从山西一直织到北京,从地方织到朝堂。你扯动一根线,整张网都会震动。”
    陈志远当然知道。
    但他必须扯。
    因为现在不扯,以后就扯不动了。
    等这张网织得更密,织得更牢,织到连皇帝都动不了的时候,大明就真的完了。
    “多谢幼玄兄提醒。”陈志远拱手,“但我意已决。”
    黄道周看著他,看了很久,最终嘆了口气。
    “逸尘兄,保重。”
    说完,他起身离开。
    陈志远坐在那里,继续整理思绪。
    黄道周说的没错,晋商是一张网。
    但这张网,现在还没有后世那么牢不可破。
    崇禎三年,这些商人还只是商人。
    他们有钱,有关係,但还没有到能左右朝政的地步。
    他们的靠山,主要是地方官,是武官,是那些需要他们供餉、需要他们打点的官员。
    在朝中,他们的影响力有限。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在平台上,为晋商说话的,大多是三四品的中层官员。
    內阁阁臣、六部尚书,这些真正的大佬,都没说话。
    成基命没说话,周延儒没说话,吏部尚书王永光、户部尚书毕自严、兵部尚书梁廷栋——都没说话。
    他们要么在观望,要么在权衡。
    这说明什么?
    说明晋商在朝中的根基,还不够深。
    说明现在动手,还有机会。
    陈志远铺开一张纸,开始写。
    他要把晋商的关係网画出来,要把他们的生意脉络理清楚,要把他们可能涉及的罪行一一列出。
    这不是给朱由检看的,是给他自己看的。
    他需要理清思路,需要找到突破口。
    正写著,外面突然传来钟声。
    是皇极殿的钟声,急促,沉重。
    陈志远抬起头。
    这个时间敲钟,只有一种可能——
    皇帝紧急召见大臣。
    是因为山西的军情。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
    透过窗户,能看到官员们匆匆往皇极殿方向赶去,面色凝重。
    看来,流贼入山西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陈志远回到座位,继续写。
    山西军情紧急,朱由检现在肯定顾不上晋商的事了。
    他得先处理流贼,得调兵,得筹餉,得安抚地方。
    这对陈志远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皇帝暂时不会盯著他,他有更多时间准备。
    坏事是,如果山西局势恶化,朱由检可能会把晋商的事往后拖,甚至——为了稳定地方,选择妥协。
    毕竟,晋商在山西势力庞大,若是在这个时候动他们,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动盪。
    朱由检会怎么选?
    陈志远不知道。
    他只能等。
    等骆养性的调查结果,等朱由检的决定,等歷史的走向。
    但等,不是他的风格。
    他得做点什么。
    陈志远看著纸上那八个名字,眼神渐渐坚定。
    这些人必须死。
    不是因为他恨他们,是因为他们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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