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广缘笑了。
“我是白眼狼,”他说,“你们是什么?”
慧明一愣。
“你们吃的,你们穿的!”广缘的目光扫过慧明与慧海身上的金线袈裟,扫过那些僧人身上乾乾净净的僧袍,“是你们自己种的吗?”
没有人回答。
“错了。都是你们骗来的。”
“都是你们压榨过来的!”
“种地的是张大牛他们,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累死累活,交完租子就剩个半饱。”
“给钱的是那些香客,自己都吃不饱饭,还要挤出血汗钱,给你们添香火、买福报。”
“你们呢?你们不过是念两句经文,念几句佛號,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他们的钱骗过来!”
慧海的脸色铁青,慧明的眉头紧皱。
“然后呢?”广缘继续说,“你们拿著骗来的钱去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利滚利,滚上两年翻几番,逼得张大牛这样的卖田卖身,世世代代给你们当牛做马!”
他看著慧明,看著慧海,看著那些僧人。
“与其说我是白眼狼,”他顿了顿。“不如说你们是蛆吧。”
“你们是趴在人身上、寄生在脑子里的蛆虫!”
“住口!”
首座慧明暴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周身金光大盛,如同一轮烈日骤然绽放,照亮了半个金枷寺。
那光芒炽热而霸道,带著浓烈的束缚之力,如无形的枷锁,一层又一层,铺天盖地般朝广缘涌去!
《金枷缚业功》!
金枷寺的镇寺绝学,《业障伏魔功》的进阶功法。
业障者,眾生之罪业。伏魔者,降服心魔外道。而金枷缚业,是以佛法金枷,缚尽天下罪业!
金光如潮,枷锁如网,要將广缘牢牢困住!
可下一瞬,慧明的脸色变了。
那汹涌的金光撞在广缘身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缘站在原地,周身同样金光流转!
正是《金枷缚业功》的光芒!
他在运转慧明的功法!
“《金枷缚业功》,是《业障伏魔功》的进阶。”广缘说。
“你们总说,眾生有业障,眾生有枷锁。信了佛法,就能消业障;拜了佛祖,就能解枷锁。”
他顿了顿。
“可你们从来不说,那些业障,那些枷锁,是从哪里来的?”
他周身的光芒越来越盛,黑白两色的真气在金光中流转、激盪。
“那些穷苦人,他们为什么活不下去?是因为他们前世造了业?还是因为你们这辈子放的高利贷?”
“那些被逼卖田的人,他们为什么成了僧祇户?是因为他们命中注定?还是因为你们定的三分息?”
“你们念著经文,说著慈悲,做著的,却是敲骨吸髓的勾当。”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你们用这套说法,这样的功法,困住了多少人?”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们!”
一掌推出!
那一道金光,裹挟著他体內黑白相间的诡异真气,化作滔天巨浪,朝慧明狠狠轰去!
“雕虫小技!”
慧明冷冷一笑,双手结印,周身金光再次暴涨!
可刚一接手,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一掌的力道,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不是一倍。
不是两倍。
是数倍!
那是他自己的力量,被广缘收纳、转化、催化之后,又加上广缘的真气,数倍奉还!
“噗!”
慧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几十米!
“砰!砰!砰!”
他接连撞断了三根廊柱,最后狠狠砸在院墙上,把墙壁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才终於停下来。
他瘫在那里,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金枷寺,鸦雀无声。
那些僧人站在原地,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方丈慧海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广缘,目光里满是忌惮。
这是什么邪功?
明明只是一年多不见,这个杀能的和尚,怎么会变得如此恐怖?
“还有你!”
广缘的目光越过瘫在墙角的慧明,直直落在方丈慧海身上。
“我师父去哪里了?”
他盯著慧海的眼睛。
“寺里这么多年,与你不对付的人,都慢慢消失了。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有的说是外出云游,有的说是还俗归乡,有的说是圆寂西归。”
“可你真的以为,没人记得他们?”
慧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仍没有说话。
广缘的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僧人。
“你们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他问,“你们和他们……”
他指了指慧海身上那件绣著金线的袈裟,又指了指那些僧人身上灰扑扑的僧袍。
“完全不一样。”
“他们为方丈收敛钱財,做了多少自己不想做的事?”
人群中,有少数几个僧人低下了头。
人群中,有少数几个僧人低下了头。
他们和当初的广缘一样,是被逼著去收帐、去催债的。他们不想做那些事,可他们不敢不做。
更多的人,却面色如常。
因为他们和方丈的利益一致。
方丈吃肉,他们喝汤。方丈吃肉吃得越多,他们能喝到的汤就越多。方丈倒了,谁给他们汤喝?
“可更多的人,”广缘说,“是被你带坏的。”
他盯著慧海。
“他们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们刚入寺的时候,也念经,也礼佛,也相信慈悲为怀、普度眾生。”
“可你跟能执,把他们带坏了。”
“你让他们去收帐,去催债,去逼那些穷苦人卖田卖身。你告诉他们,这是为寺里好,这是为佛法好。你告诉他们,那些穷鬼活该,那些贱民该死。”
“慢慢的,他们变了。”
“变得市侩,变得麻木,变得不再相信道理,变得眼里只有钱。”
广缘的声音沉下去,沉得像一块石头。
“你才是金枷寺最大的罪恶。”
他看著慧海,一字一句道:
“也是欺负那些普通人的最大蛆虫。”
“你该死。”
他下了审判。
慧海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言不发。
因为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
唯有杀。
杀了广缘,才能立威,才能在金枷寺继续做他的方丈,才能继续过他锦衣玉食的日子。
他周身骤然腾起一道金光。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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