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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肺癆鬼到武道真君 第59章 黑山巨羆

第59章 黑山巨羆

    林间一时静謐,只余寒风卷雪。
    林棘知双目微眯,右手雁翎刀斜拖在地,刃尖没入浅雪之中,“朱洪,我封它走位,你专攻它腰腹那片白毛。”刀尖在雪下极缓地一转,声音沉冷:“这畜生身法滑溜,久拖便会远遁。今日咱们——”
    他嘴角斜斜一扯,笑意冷峭,目中儘是草芥疏狂,
    “要么,宰了这畜生回去领功。
    要么,这身捕役衣裳索性早扒了,免得叫人耻笑,两个大活人,连一头地趟狼都收拾不下。”
    朱洪持刀之手悄然一紧,目中精光爆射:
    “今日……它走不掉!”
    二人话音未落,那股自说自话的態度,似是彻底激怒了这头地趟狼。
    它忽地动了。
    那双前爪抡成两团灰影,刨得雪沫四溅。眨眼之间,大半个身子已没入浮雪之下,土层如浪涌翻卷,直朝林棘知脚底汹汹而去。
    “老掉牙的把戏!”
    林棘知不退反进。
    他不去看那翻涌而起的土浪,只单足重重顿地,在浮土刚刚拱起的那一瞬。
    “狗辈,还敢钻土猖狂。
    给爷死!”
    一声暴喝,刀光如匹练横空,不劈不剁,凝劲贯锋,狠狠戳入雪地。
    “嗷——”
    一声悽厉长嗥破土。
    紧接著,雪下土包轰然迸裂,那地趟狼吃痛之下狼狈窜出,右肩胛处,赫然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它登时慌了,凶性尽敛,胆气已寒。
    为数不大的脑仁告知,那二人狠辣,是惹不起的硬茬,再不走,今日必加丧命。当即缩身后跃,便欲凭藉速度逃之夭夭。
    “跑?”
    林棘知手腕倏翻,刀脊横拍而出,劲风陡起,只为封它退路。
    这却仅是半招。
    另半招:
    “朱洪!”
    呼声未歇,地趟狼纵身之际,朱洪嘴角一勾,等的便是这一瞬。
    踏步,
    送刀。
    那柄雁翎刀在他手中横挥,弧光如半轮冷月,直取其要害。
    “唰——”
    雪色与刀光交织一片。
    朱洪身形自狼侧掠而过,直至踏出两步之外,方才站定。他振腕轻抖,抖落刀上一串血珠,缓缓归刀入鞘。
    “噗通。”
    狼尸砸进雪窝,它的头颅,因那一刀太过锋利快绝,骨碌碌滚出三尺。
    静。
    天地间只剩松涛。
    林棘知微一怔神,目光落在狼首那道齐整的切口,半晌不曾挪动。良久,才嘶了一声,像牙疼似的吞露一句:
    “你小子,这刀使的……不错。”
    方才那等刁钻角度,那等收发由心,若不是真在刀头舔血过,他真难以相信。
    一个新补的丁卒?
    怎么会这般从容不迫,让人匪夷。
    “比起林大哥方才那一刺,小子还差得远。”
    朱洪隨手在衣袍上擦了擦刀身,淡淡一笑:“若非大哥將它逼得狗急跳墙,也轮不到我抓住那一线破绽。”
    “少来这套。”
    林棘知咧嘴一笑,满身疲意去了大半,將刀往肩上一扛,粗声粗气道:“你小子这身劲力,足有一石半之巨,再在公门熬上些年月,稳稳迈入小成。”他拍了拍朱洪肩头,不禁感嘆:“比小爷当年强,”说罢收刀入鞘,下巴朝狼尸一扬:
    “拎上脑袋,打道回府!”
    话音不过落下半截。
    “咔嚓——”
    一声巨木断裂的暴响,毫无徵兆地自密林深处炸响,脚下积雪竟隨那沉猛巨力,轻轻震颤两下。
    两人齐齐一怔,循声扭头。
    只见:
    林中鸟惊飞,枝上雪落如雨。
    三十丈外,一株合抱老松,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生生撞断,横倒在地,激起漫天雪雾。待雪尘缓缓散去,一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自林中缓缓站起,人立而起。
    赫然是一头黑熊。
    不,应是一堵黑色的肉山。
    那熊身形甚巨,形貌丑陋之极,全身粗黑硬毛蓬乱如草,沾满污垢浊泥,纠结结块。它昂首,喉间闷雷般低吼,一声紧似一声,深陷的小眼底,满是被惊扰的暴虐。
    一品下阶?
    “不对,”林棘知几番打量下,脸色瞬变:“身虽一丈高,但这股气息……”
    一阶中品!
    是头刚成年不久的熊羆。
    “入他娘。”他嘴角狠狠一抽,脸都青了,当即骂了句极粗的话,心想:
    “若是早几日功夫到就好。”
    熊羆皮肉如铁甲,刀枪难入,一掌下来,石磨也要粉碎,光他一个武生小成压根拿捏不住黑熊,何况还有一人要照顾。
    “朱洪!”
    林棘知死死盯著那缓缓逼近的巨兽,眼底闪过一抹狠绝:“这茬子太硬,吃不下。”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拖它一阵,你赶紧先撤!
    只管往林子外跑,不要回头顾我,待你脱身,稍后……我自有脱身之法。”
    朱洪凝望著那头狂奔压来的黑山巨羆,摇了摇头。
    脱身?
    这孽畜身躯虽大,奔行之势却疾如风雨,每一步都踏得地皮颤动。
    跑,
    两条腿的人,怎跑得过一头盛怒噬人的熊羆?
    他眼神一寒,非但不退,反倒踏上一步,手腕微翻,单刀横於胸前,刀锋斜斜垂向雪地,不偏不倚,稳稳立在林棘知身侧,“我走了,你真能跑?”他声音不高,只是平平问出,却自有一股不容置辩的执拗。
    “要走,便一道走。
    这时候叫我撇下你独逃,怎么?回了衙门,难道让我被头儿逐出门墙不成。”
    “你……你这小子。”
    林棘知喉间一哽,不知该骂还是该赞,胸中热血翻涌:“好!有骨气!”他咧嘴一笑:
    “过了这一遭,你我便是患难弟兄。
    可都活好了!”
    话音未落,腥风已至。
    那熊羆哪有耐心听这两个螻蚁般的对话,如今冬眠被扰,飢火攻心,早已让它凶性大发。只听“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后腿猛地一蹬,庞大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全然不符的恐怖速度。
    直如一座倾塌的黑山,当头压落。
    “入你先人!”
    林棘知低骂,“真当小爷吃素?”
    他將心一横,矮身滑步,这一步,已是他毕生最快的身法,手中雁翎刀裹挟全身气力,看准熊羆腋下软处,狠狠一刀撩出。
    朱洪见状,岂甘示弱?
    “看刀!”
    他脚下一踏,身形紧隨而上,单刀自侧方斜劈而上,直取熊羆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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