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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 第228章 把欠江湖的债,还一还

第228章 把欠江湖的债,还一还

    段延庆没有喝茶。
    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按在铁杖上,五指微微收拢。浑浊的眼珠定在沈清砚脸上,看了很久,才用腹语术一字一字地说。
    “慕容公子,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你叫我们来,不会只是喝茶说故事。说吧,你想要什么?”
    岳老三愣了一下,挠挠头。
    “老大,你这话说的……我们白吃白喝的饭还少吗?”
    段延庆没理他,只是盯著沈清砚。
    沈清砚放下茶杯,笑了。
    “段先生果然爽快,我確实有一件小事,想请四位帮忙。事成之后,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该说的,一句不少。”
    岳老三把鱷嘴剪往地上一杵,闷声道。
    “老大和老二的事你说了,我跟老四呢?我们可不是来听故事的。你们有事你们办,我岳老二可不白给人干活。”
    云中鹤也把摺扇一合,皮笑肉不笑地接话。
    “老三这话在理。老大、老二想知道儿子在哪,那是他们的事。我跟老三跟著跑这一趟,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可要说办事,慕容公子,咱们还是先把价钱谈清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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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砚看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
    “莫急,他们有的,你们自然也有。为表诚意,我先把该说的说了。”
    他转向叶二娘。
    “叶二娘,你儿子背上是不是有几个戒疤?”
    叶二娘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沈清砚,嘴唇哆嗦,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你怎么知道?他在哪?他在哪!”
    沈清砚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她坐下。
    “你且听我说完。”
    叶二娘站著不动,双手撑在桌沿,紧盯著沈清砚,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你那位情夫,是少林寺的僧人。当年他得罪了一个塞外高手,害得人家家破人亡。那人为了报復,便也让他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於是就在你生產的时候,趁你不备,將你儿子抱走,又悄悄送进了少林寺,让他做了一名小沙弥。”
    “你情夫在寺里住了几十年,却不知道日日从眼前经过的那个小和尚,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叶二娘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软软地跌坐回椅子上。
    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整张脸都是湿的,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声音。
    她找了几十年的儿子,被人害了,被人偷走,被人藏在她眼皮子底下,藏在她一辈子都不会去的地方。
    岳老三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乖乖,老二的男人是个和尚?”
    他转头看叶二娘,“老二,你可真行!”
    云中鹤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忽然嘿嘿笑起来,凑近叶二娘,压低声音。
    “老二,那和尚既然能在少林寺住几十年,身份肯定不低吧?慕容公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不如说出来,那和尚到底是谁?”
    叶二娘猛地抬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云老四!你要是再敢多问一句,我跟你没完!”
    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中鹤被她这模样嚇了一跳,訕訕地缩回去,嘴里嘟囔。
    “不说就不说,凶什么……”
    叶二娘死死盯著云中鹤,一字一句。
    “你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我叶二娘这辈子什么都不干,就追著你杀。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你的命。”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里。
    云中鹤打了个寒噤,乾笑两声,连连摆手:“不说,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段延庆一直没动,这时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
    “老二的事说完了,该我了。”
    沈清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他的衣袍轻轻飘动。
    “那女子姓刀白凤,是摆夷人。她嫁了个丈夫,是世家子弟,风流成性,在外面沾花惹草,从不把她放在心上。她恨他,恨到想毁了自己。那天晚上,她从天龙寺出来,看见菩提树下躺著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他是个男人,是个可以让丈夫蒙羞的男人。於是她走过去,俯下身,把自己给了他。”
    段延庆听到这些话,手不禁轻轻发抖。
    那夜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月光下那一头长髮,只记得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恐惧。他以为是观音,是上天派来救他的菩萨。原来不是。她只是一个被丈夫伤透了心的女人,一个用最狠的方式报復丈夫的女人。
    “后来她怀了身孕,不敢声张,只当没这回事。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养在王府里,取名段誉。”
    段延庆的瞳孔猛地一缩。
    “刀白凤的丈夫,叫段正淳。段正淳的儿子,叫段誉。段誉今年二十出头,生得一表人才,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沈清砚转过身,看著段延庆。
    “段誉就是你的儿子。”
    段延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
    他的亲生儿子,是段正淳的儿子。他恨了一辈子的人,替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那个叫段誉的年轻人,將来要继承大理皇位。他段延庆的儿子,要坐上段家的龙椅。
    段庆延想到这些,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手鬆开了铁杖,那根铁杖歪歪斜斜地倒下去,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一边。他没有去捡,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沈清砚抬起手,指尖微弹。一缕劲风无声无息地射出,正中段延庆胸口穴道。
    段延庆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第三道劲风已接连而至,封住了他周身要穴。他双目圆睁,想要挣扎,却发现內力完全提不起来。
    叶二娘猛地起身,沈清砚指尖连弹,两道劲风已封住她穴道。她身子一软,跌回椅子上。
    岳老三暴喝一声,抄起鱷嘴剪就要扑上来,沈清砚看也不看,隨手一指,正中他眉心。岳老三身子一晃,鱷嘴剪“当”的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一头栽倒。
    云中鹤脸色大变,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门口飘去。他的轻功確实了得,可身子刚飘出半丈,后颈便挨了一指,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一样软软地瘫在地上。
    从沈清砚抬手到四人倒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段延庆被封在椅子上,目眥欲裂,腹语术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慕容復,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老三趴在地上,脸贴著石板,瓮声瓮气地骂:“慕容復!你他娘的偷袭!算什么好汉!”
    云中鹤瘫在门口,脸白得像纸,声音尖细地叫:“慕容公子,我们可是你请来的客人!这事传出去,你南慕容的名声可就臭了!”
    沈清砚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著他们,笑了。
    “传出去?”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湖上要是知道我剷除了四大恶人,只怕是要拍手称快,奔走相告。就像我杀了丁春秋一样,没人会说我偷袭,只会说,杀得好。”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段延庆的铁杖扔在地上,叶二娘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岳老三趴著不动了,云中鹤缩在门口,不敢再吭声。
    沈清砚走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看著段延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疼,却喊不出来。
    “段先生,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那儿子活在世上,有父有母,锦衣玉食,將来还要继承大理皇位。他过得很好,比你想的要好得多。”
    沈清砚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至於你……我会让你当个明白鬼。等你儿子即位那天,我会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是谁。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到死都记著他。”
    段延庆浑身一震,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他张了张嘴,腹语术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
    沈清砚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其余三人。
    叶二娘瘫在椅子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已经散了,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岳老三趴在地上,脸贴著石板,一双牛眼瞪著沈清砚,嘴里含含糊糊地骂著什么。云中鹤缩在门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沈清砚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现在,你们先把欠江湖的债,还一还。”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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