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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 第229章 到底谁是魔头啊

第229章 到底谁是魔头啊

    四人陷入沉默。
    段延庆最先开口。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再骂,只是坐在那把歪斜的椅子上,浑浊的眼睛盯著沈清砚,看了很久。
    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那夜天龙寺外,他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是那个女人给了他一条命。如今这条命,也该了结了。
    “你之前说的那些,段誉是我儿子,叶二娘的儿子是少林寺的小沙弥,都是真的?”
    他的腹语术发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都要杀我们了,没必要编这些谎话骗人,但我想听你再说一下,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清砚看著他,笑了。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你们都要死了,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你儿子真的是段誉,大理镇南王世子,將来要继承皇位。叶二娘的儿子叫虚竹,打小就在少林寺长大,如今也该二十出头了,是个老实巴交的小和尚。”
    他转头看向叶二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对了,叶二娘,你说等你死了,我要不要告诉玄慈方丈,他那个亲生儿子到底是谁?”
    段庆延三人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叶二娘的情夫竟然是少林寺方丈玄慈。
    这背景也太深了。
    不过这样的陈年往事,居然也被慕容復打听到了,还真是不简单啊。
    叶二娘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瘫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玄慈若是知道了,会怎样?他堂堂少林方丈,德高望重,若是让人知道他跟一个女人生过孩子,这几十年的清誉就全毁了。
    她恨了他一辈子,怨了他一辈子,可事到临头,她还是不想毁了他。
    可若是不告诉他,她那苦命的孩儿……被人偷走,被人扔在少林寺,当了几十年小和尚,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她不知道该求沈清砚告诉她儿子,还是该求他永远不要说出去。
    沈清砚看著她的眼泪,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茶,一口喝乾,放下杯子。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也该上路了。”
    沈清砚抬起手,指尖微弹。四道劲风无声无息地射出,封住了四人的哑穴。
    段延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是瞪著沈清砚。叶二娘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嘴唇翕动著,什么也说不出来。岳老三瞪著眼睛,喉咙里滚出一串含糊的音节。云中鹤缩在门边,脸白得像纸,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沈清砚走到云中鹤面前,蹲下身,將手搭在他肩上。
    一股浑厚的內力从掌心涌出,云中鹤只觉得体內真气像是被人打开了闸门,哗哗地往外流。
    他瞪大眼睛,拼命想挣扎,可穴道被封,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云中鹤。”
    沈清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判决书。
    “这些年你在江湖上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江南、江北、川蜀、两广,你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少说也有上百个。”
    云中鹤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自己的內力在急速流失,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越来越软,越来越空。
    这他酿的是什么邪功?!到底谁是魔头啊!
    云中鹤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沈清砚。
    他叫我们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真相,是为了练这种邪功!什么南慕容,什么替天行道,私下里乾的还不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呸!比我们四大恶人还要恶,还要狠毒!
    沈清砚没有看他,继续说。
    “这些人里,有的被你逼得投了河,有的被你逼得上了吊,有的被你逼得疯疯癲癲过了一辈子,你认不认?”
    云中鹤瞪著他,喉咙里滚出一串含糊的音节。他说不出话,沈清砚也不需要他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云中鹤的內力终於被抽乾了。
    他像一条被掏空內臟的蛇,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砚鬆开手,站起身来,一掌拍在他头顶。
    云中鹤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便没了气息。
    云老四下线。
    隨后沈清砚走到岳老三面前,蹲下身,將手搭在他肩上。
    岳老三的鱷嘴剪扔在地上,人趴著,脸贴著石板,一双牛眼瞪著沈清砚,嘴里含含糊糊地骂。
    內力被抽走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发软,像是被人抽了筋。
    他想挣扎,想骂人,可什么都做不了。
    这他娘的什么功夫?比老子的鱷嘴剪还邪门!
    他忽然想起刚才云中鹤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可他是南海鱷神,是四大恶人里的老三,死也不能让人看扁了。他梗著脖子,眼睛瞪得更大。
    “岳老三。”
    沈清砚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你杀人无数,在南海占岛为王,收的徒弟都是些地痞流氓,祸害了多少百姓?你认不认?”
    岳老三瞪著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沈清砚也不等他回答,笑著继续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內力抽乾,一掌拍下。
    岳老三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再也没动。
    岳老三下线。
    然后沈清砚又走到叶二娘面前。
    她瘫在椅子上,眼泪还掛在脸上,眼神却已经散了。
    沈清砚將手搭在她肩上,內力微吐,她体內的真气便开始往外流。
    叶二娘没有挣扎,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桌上的茶杯,看著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的內力在流失,她的力气在消失,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只是想起很多年前,她抱著一个婴儿站在悬崖边,风很大,孩子的哭声很尖。
    那孩子叫虚竹,是她的儿子。她在少林寺附近转了多少年,偷了多少孩子,又杀了多少孩子?
    她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她的孩子没了,別人的孩子也別想好好活著。
    如今那孩子还活著,在少林寺当和尚,老实巴交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忽然想笑,又忽然想哭。她这一辈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她儿子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谁,只知道念经拜佛,过他的小日子。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他不知道,就不用替她丟人,不用替她伤心。
    內力抽乾了。
    沈清砚鬆开手,一掌拍下。叶二娘头一歪,嘴角还掛著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弧度。
    最后一个是段延庆。
    沈清砚走到他面前,他没有蹲下,只是站著,低头看著这个曾经的大理太子。
    段延庆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看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清砚將手搭在段延庆肩上,內力微吐,段延庆体內浑厚的真气便开始往外流。
    那真气在他经脉里盘踞了几十年,深厚得像一口老井,如今被人抽走,井水便哗哗地往外淌。
    段延庆一动不动地坐著,任凭內力流失。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看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这慕容復叫他们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真相,是为了吸走他们的內力。
    什么南慕容,什么替天行道,说到底也不过是贪图別人几十年苦修。
    段延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可他没有笑出来,只是坐在那里,任凭那股吸力將他体內的真气一点一点抽走。
    他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这世道从来就是这样。
    他年轻时被人害成这副模样,在天龙寺外等死,是那个女人救了他。他恨了二十年,怨了二十年,如今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活在世上,將来要当大理皇帝,够了。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那二十年的恨,二十年的怨,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他的內力在流失,他的力气在消失,可他的腰杆始终挺著。
    沈清砚闭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浑厚的真气涌入体內。
    段延庆的內力比丁春秋还要深厚,不愧是逍遥派出来的,根基打得极扎实。
    北冥神功一转,那股真气便被吸入丹田,混元大道经再一转,所有驳杂的气息都被炼化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真气,融入他的根基之中。
    云中鹤的內力阴柔,像是飘忽不定的烟。
    岳老三的內力刚猛,像一块烧红的铁。叶二娘的內力介於两者之间,有些散,却也不弱。四股內力在他体內碰撞、交织,像四条不同顏色的河流匯入大海,翻腾了一阵,便被大海吞没,化成了一体。
    沈清砚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近两百年內力,如今都归了他。体內的灵力比来燕子坞之前又多了三四成。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段誉学了北冥神功之后,明明不会武功,却能横行天下了。
    这种把別人几十年苦修拿来自己用的功夫,实在太过霸道。他前世辛辛苦苦修炼一百多年,才攒下那点家底。如今只用了几天功夫,便抵得上別人几辈子。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那片雾蒙蒙的太湖,唇角微微弯起。
    这吸別人內力,比自己修炼可快多了。有《混元大道经》打底,再驳杂的內力也能炼化得乾乾净净,而且还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看来日后这样的替天行道,还是要多做一些才行。”
    屋子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窗欞,吹得桌上的茶壶盖子轻轻晃动。
    沈清砚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著窗外那片雾蒙蒙的太湖。
    四大恶人,从今往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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