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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一个人的仙族 第四章 画眉膏沐,天人化生

第四章 画眉膏沐,天人化生

    乾卦,用九
    ——见群龙无首,吉。
    张楚第九次附身先祖,徜徉园林,往见沅漪。
    “咦?”
    他脚下磕绊,踢出半截碑石,隨后泥土蠕动,拱出残碑。
    “蠆(chai)园!”
    张楚读出残碑上唯二可辨文字,哑然失笑,“蠆者,蝎、蛇之类毒虫,叫蠆园还挺贴切,又比蠆盆文雅一点,蛮好,蛮好。”
    他心如明镜,
    这“蠆园”残碑自然不是真被踢出来的,而是沅漪想让他看到的。
    这一次,便是终结,
    也就不需要藏著掖著,全都摆到檯面上来。
    沅漪用一方残碑,不出一言,又说尽当说。
    张楚迈过“蠆园”残碑,一步踏出便跨越丈许距离,落地时只是足尖轻点,又翩然而起,儼然缩地成寸,御风而行。
    拘於幽都镜,万法皆禁绝。
    这般神仙中人姿態,自然不是因为张楚,而是蠆园本身之变。
    凡行在蠆园中,皆若浮游於海。
    目之所及,
    与此前八次截然不同。
    没有了尽態极妍,万种风情的美人们恭候伺候,
    连本身的园林盛景,也在无声地剧烈崩解。
    张楚面前的浣沙溪,不见少女素衣浣纱,
    有的只是,
    溪水一颗颗水滴分明,浮於半空,不断蒸腾,化为烟霞雾靄(ai)。
    溪床一粒粒鹅卵石,石皮开裂,迸出虹光七彩。
    疏柳、怪石、池沼、曲径……
    美人不在,蠆园中一切也仿佛失去依託,或融入烟霞,或散为虹光。
    诸般变化,与其说“变”,倒更像是回归本相。
    张楚负手御风,凭生出几分行吟泽畔的雅兴:
    “翱翔乎忽荒之上,徜徉乎虹蜺之间。”
    “好活,当赏。”
    人隨话音落,降临绣楼前。
    绣楼大门敞开著,
    依稀水声,融融暖意,沁鼻花香……
    张楚目光看入之前,凭藉触、嗅、听,便足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美人浴图。
    绣楼內,珠帘后,
    有浴桶半人高,沅漪不著寸缕地坐在里面,半侧螓首,縴手拢青丝,悠然濯发。
    张楚看著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綺念,而是啼笑皆非。
    她,还真洗乾净啦。
    “昭重公子,沅漪失礼,澡身浴德以待良人,恕不能相迎了。”
    沅漪似是已经洗了许久,声音里带著久泡温汤后的慵懒。
    张楚迈步而入,意態从容:
    “谈何失礼,水溅青丝珠断续,酥融香透肉,沅漪小姐的礼足得很,不用管我,你且继续。”
    就差直说,你只管洗,我看著等。
    珠帘后,沅漪綰青丝的动作一滯。
    张楚意犹未尽,又道:“不过嘛,生小蝎子,我生又不是你生,你洗不如我洗,要不……一起?”
    沅漪动作彻底停下,仿佛被他的无耻惊呆了。
    继而是银铃轻笑。
    “公子,可能为妾身涂抹膏沐?”
    笑声歇,话语停,绣楼中一时安静到落针可闻。
    张楚讶异地品味出了一点紧张,占尽主动的天妖沅漪,竟然像是在为这小小要求而感到忐忑,怕被拒绝。
    他收起故作的轻佻,乾脆应声:
    “好!”
    张楚拂开珠帘,行至浴桶前,拿起绣凳上的一盒膏沐。
    所谓膏沐,女子润发之用。
    他一手拢起沅漪如瀑青丝,一手涂抹膏沐,髮根直至发梢……
    沅漪青丝柔顺到如同活物,在张楚的指掌间,不住地滑走、溜出。
    “哼嗯……”
    沅漪露於水面的肩膀、手臂,肉眼可见地放鬆下来,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意態满足,声音朦朧:
    “昔日姐姐最爱凡俗才子佳人书,曾说与沅漪听,说什么闺房之乐,夫妇之私,无过於画眉。
    “又说,嫁入张氏仙族后,定要好生討好,要是能让公子昭重为其画眉,死也值了。”
    张楚突然就觉得手上青丝不丝滑了。
    她口中“姐姐”,自是那位爱慕张昭重,与其有婚约,並最终导致天妖蚿蝎举族皆灭的天妖贵女。
    “姐姐是个没福的,她终究没有等来公子画眉。”沅漪轻笑著,足尖踢水,“我就不同了,有昭重公子为我涂抹膏沐,是不是也该学姐姐,道一声——死……也值了?!”
    那大可不必!
    张楚將手上最后一点膏沐涂在沅漪发梢上,默然不语。
    “公子为何不说话?罢了,不聊这些,那聊什么呢?哦,有了!
    “九天了,以公子之才,可有所得?”
    “得什么?”
    “天妖转生法。”
    “哦,能生!”
    “那……能破吗?”
    张楚涂抹膏沐的动作停下,再感受不到丝毫旖旎,代之以风刀霜剑。
    “天妖转生法,不愧是天授金书玉册的秘传,似法非法,玄之又玄。
    九日浸染润物无声,天时一至施展开来,彻底扭转受体身心,从此不生抗拒,甘愿奉为牺牲抚育天妖血裔,
    又能使新生天妖血脉纯净不受污染,堪称神妙。
    如此妖氛十足的天妖大法,谈何破除?”
    沅漪似是不信,再问:“真不能破?”
    “真不能!”
    张楚鬆开青丝任凭垂坠,
    少顷,嘆息出声:“涂好了。”
    沅漪不动,其声幽幽:“这么快啊……也罢,我知你不会甘心束手,有何所得,能破与否,容妾身一试。”
    “哗……”
    沅漪一掌击水,水溅雾生,骤然起身,同时一掌按落到张楚胸前。
    “砰……”
    张楚倒飞,被一掌推送出丈许。
    前方,水汽瀰漫,珠帘散碎,沅漪自水中飞出,升至半空伸手一勾,一袭叠放整齐在绣凳上的嫁衣活物般自行飞来,缠身而裹。
    腾起的水汽下沉,散开的珍珠落地,
    沅漪再出现在张楚面前,已然是发笄上绑著五彩缨带,身著一袭曲裾深衣,
    先亭亭玉立,再款款前行。
    张楚轻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用欣赏的目光看向走来沅漪。
    曲裾飘逸,行不露足,素纱轻透,刺绣繁丽,
    眉间花鈿蝎尾,殷红夺目。
    沅漪行至张楚面前,乖巧侧身,露出青丝上五彩缨带,语带憧憬:
    “请公子解缨。”
    张楚会意,虽然不知道这解缨是什么礼节,还是伸手解下五彩缨带。
    缨带飘落,
    沅漪依偎进张楚怀中,道一声“请君怜惜”。
    张楚笑而不语,双手顺著沅漪肩膀滑落,分別执住她的玉手,
    一拖,一拽,一旋转。
    手执手,头对头,翩然起舞。
    沅漪嚶嚀一声,面染红霞,眼中蓄满了如水柔光,时而清澈,时而迷离,始终与张楚对视著。
    偌大绣楼中,每一处每一寸,皆留下两人共舞的身影,
    拖拽旋转,耳鬢廝磨,
    粉红的雾气,灼热的气息,充塞绣楼,再逸散蠆园,
    似只是顷刻,
    又如过一生。
    张楚在长久不语后,终又开口:
    “我曾见蝎类繁衍,与他类不同,乃是雌雄相钳,交替抚摩,双双起舞,舞尽则爱熄。
    这支舞,我送给你。”
    沅漪声音迷离:“郎君情重,沅漪受宠若惊呢,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张楚低头看著她的眼睛,
    只见一抹月光般清冷银光,染上了沅漪眼眸。
    她檀口轻开,
    有轻盈烟气氤氳其中,將吐未吐。
    待得一眼凝望,檀口轻吐,便是天妖转生,秘法成就。
    “你说过……”
    张楚无惊无惧,正面直视:“蚿蝎一族,蝎属万千妖类中至尊至强气运所钟,夺得『天妖』位份,有资格行天妖转生之法。”
    沅漪眼中银光浸染,口中氤氳匯聚,骤然加快:“哦~然后呢?”
    “我刚才没有骗你,天妖转生,確实不可破,但,又何必要破呢?”
    张楚声音骤然高渺:“我也有一说——
    我生而为人,
    人属人种下唯一人类,余者碌碌,皆为我族所灭,
    人族乃天地主角,气运所独钟,
    故,
    我亦天妖也!”
    “天妖之人,可称天人,
    你能行天妖转生,我亦可行天人化生!”
    嘭……
    张楚身上骤然升腾起与沅漪类似的气息,
    一抹银光飞快染上眼眸,
    一团氤氳聚於口中。
    ——天妖转生,或者说,天人化生!
    不管是天妖转生还是天人化生,根本法都是一样的,沅漪再熟悉不过,震撼之余,更生恍惚。
    她惊愕地发现,
    眼前男子以人族位份撬动天妖转生还就罢了,
    居然在天妖转生法本身的领悟,赫然更在她之上。
    张楚与沅漪的气息不住地纠缠、碰撞,
    原版的天妖转生,人版的天人化生,
    到某一刻,突然沉寂了下来……
    沅漪伸出手,摸向张楚的脸,眼神迷离:“你曾见过的那支舞,雄蝎最后如何了?”
    张楚老实回答:“被雌蝎吃掉了。”
    沅漪:“哦~~~”
    一根蝎尾突兀地出现,高高翘起,尾端殷红毒针,直抵张楚脑后。
    不管是伸向他脸的縴手,
    还是刺向脑后的蝎尾,
    张楚皆视而不见,不闪不躲,只是静静地看著沅漪。
    一息过后,
    沅漪眼中银光倏忽褪去,
    口中氤氳散於周身。
    张楚脑后的蝎尾,更如瞬间被抽断,软软垂落。
    “呼……”
    张楚凑近了沅漪,长长地吐息。
    天人化生而出的氤氳之气,匯聚他一身精华,喷吐而出,隔著一拳的距离,
    出自张楚之口,入沅漪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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